迈了过来,“陛下,韩侍郎想邀请你去他府上赴宴,陛下意下如何?”
他一副和她商量的语气,薛慕仪却知道,她必须的去,不然贺朝羽根本不会来这里和他说这件事,她答,“韩侍郎一番盛情,孤自然不能拂了他的意。”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见她不甚熟稔地自称孤,贺朝羽忍不住笑了笑,“既然如此,请陛下更衣吧,臣同陛下一起去赴宴。”
薛慕仪点了点头,很快就换好了一身常服,两人乘着轿辇从西华门出了皇宫,径直朝着韩府而去。
一踏进韩府,韩侍郎便迎了过来,行礼道:“参见陛下。”薛慕仪温声道:“爱卿不必多礼,本就是寻常家宴,不必拘泥于君臣之别。”
府内早就备好了宴席迎接薛慕仪的到来,只是,看到和她一起过来的贺朝羽,他顿时有些惶恐,“督公,您怎么也来了?”
贺朝羽随意道:“陛下甚少参加大臣的饮宴,怕自己礼数拿捏不准,便吩咐臣一同前来,好时时照拂陛下。”
“如此,辛苦督公了。”韩侍郎脸色有些白,心底却犯了嘀咕,贺朝羽会来这里,绝对是有事情。
应该是和贞儿有关吧。
将他们迎到了前厅,韩侍郎努力尽宾主之谊,周旋于薛慕仪和贺朝羽中,分外辛苦。
这顿饮宴因为贺朝羽的存在而变得极其压抑,薛慕仪看着韩侍郎年事已高却还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觉得他有些可怜。
略喝了几杯酒,醺意上了头,薛慕仪眼底变得水光朦胧,她不自觉望向了竭力交谈的韩侍郎和贺朝羽,见状,贺朝羽忽然道:“陛下不胜酒力,不如让她在贵府歇息会吧。”
韩侍郎瞬间明白过什么来,便吩咐人将薛慕仪带到了暖阁中暂且休息,薛慕仪卧在榻上,合上了眼睛,却感觉到有人在耳边轻声唤她,“昱哥哥。”
她连忙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韩贞儿坐在自己榻前,美目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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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
薛慕仪心底一紧, 酒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连忙坐了起来,神色紧张,“贞儿。”
韩贞儿默默看着她的样子, 蓦地露出个笑来, “昱哥哥, 你这么紧张干嘛?”薛慕仪不去看她, 垂下了睫毛, “没什么, 就是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韩贞儿叹了口气,“父亲这次请您过来, 其实是贞儿的意思, 贞儿很想您。”她仰面去看他,眼底满是情愫, 薛慕仪不自觉攥紧了手, 避过她的目光, “你知道了我要娶你为妃的事了吗?”
韩贞儿点头,“嗯, 贞儿正是想问陛下,您是不是真心想娶贞儿?”而不是因为局势所迫。
说到这, 韩贞儿终于觉得不好意思,垂下了眼睛,神态中满是女儿的娇羞,却不经意看到薛慕仪莹白的手。
手指纤细, 根根似玉,丝毫不像男子的手。
她的心底一颤,连忙抬眼仔细去看薛慕仪,从额头到下巴,丝毫不放过,隐约看到她藏在衣领下的雪色,她仿佛明白过什么来,眼底不自觉浮现出盈盈泪光。
薛慕仪看到她这个样子,连忙道:“贞儿,如果你不愿意入宫,孤不会逼你。”好好的一个姑娘,送进宫来,无疑是让人家守活寡。
韩贞儿摇了摇头,反而道:“陛下,贞儿自然是愿意的,您还记得吗,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和贞儿说过,心悦贞儿……”
薛慕仪微微颔首,“嗯,孤自然没有忘记。”韩贞儿脸色苍白,声音很低,“你不是昱哥哥,你是睨睨对吗?”
薛慕仪一顿,韩贞儿的脸近在眼前,她的手指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脸,蹭到一点黄粉,她不自觉流下泪来,“我就知道,宫里传来稚玉公主的死讯的时候,当晚,我就做了个噩梦,梦到死去的是昱哥哥,所以听到要我入宫的消息,我才会这么想见您一面……”
薛慕仪心底有些发涩,连忙用帕子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贞儿姐姐,我会想办法,让你不要入宫,哥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贞儿姐姐一生顺遂如意,你以后一定能遇到更好的如意郎君。”
韩贞儿忽然攥住了她的手,眼底恨意刻骨,“是贺朝羽做的,对吗?”
见薛慕仪默不作声,韩贞儿含着泪意露出个笑来,“没事的,睨睨,我还是愿意进宫,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替昱哥哥报仇。”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丫鬟的叩门声,声音紧张,“陛下,您休息够了吗?督公请您过去。”薛慕仪连忙起身,“孤马上就好。”
她又回身对着泥塑蜡像一般呆滞在原地的韩贞儿道:“贞儿姐姐,你快回去吧。”韩贞儿点了点头,婀娜的身影隐藏在了帘幕后面,一双凤目微垂,却藏着怨毒的光芒。
薛慕仪推开了门,软和的风扑在绣帘上,梅花香气沁入鼻端,暖阁外面植着一片梅花,她看到贺朝羽站在梅树下等她。
墨色衣衫,长身玉立,侧颜秾艳,手中还执着一株白梅花,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陛下,是时候回去了。”
薛慕仪缓缓朝着他而去,贺朝羽望着她略带酡色的脸颊,唇角不自觉勾了勾,他随意将梅花递到了她怀里,漆黑的眼中泛着水意,令他第一次看起来不那么桀骜难驯,“陛下,这株梅花好看吗?”
薛慕仪的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韩贞儿的话中,她心底忽然叹了口气,看来,韩贞儿还是不要进宫的好,一来,她不想让她大好年华就独守深宫,二来,她那么恨贺朝羽,没准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听到贺朝羽的话,她一怔,不自觉仰着头去望他,“嗯,好看。”
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贺朝羽眼底水色瞬间消失,脸色沉沉似水,“既然好看,那就请陛下将紫宸殿那株重瓣绿萼换了吧。”
薛慕仪心底一跳,他是发现什么了吗?
直到出了韩府,贺朝羽的脸色依旧不好看,韩侍郎在身后颤巍巍道:“恭送陛下,恭送督公。”他理都不理,头也不低一下,墨色的衣摆翩跹着,自顾自踏上了轿辇。
“上来。”他倒是没忘薛慕仪,硬是将她拽上了轿辇,即便贺朝羽是这般无礼的模样,也没人敢指责他的不妥。
薛慕仪坐在了他身边,怀里还抱着那株白梅花,斟酌着应该怎么开口,终于,她试探性地唤了唤,“贺卿。”她应该没记错,原主就是这么唤他的。
还怪肉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