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许氏地产,开发游戏产业,到后来几乎是只要能盈利的项目都投。
这位后起之秀很快就成了南城首富,许准这两个字几乎成了财富的象征。
然而和许多为富不仁的人不同,他对钱财看的极轻,每年都会捐钱给政府修路建桥,甚至建了许多希望小学,资助没钱上学的学生,不管哪个地区出了事儿,许总都会仗义施财。
甚至有人说,许总是那种善良到在路上看见老奶奶过马路,也会放弃自己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时间,亲自弯腰扶老奶奶过马路。
后来许准三十岁,男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未婚,他长相俊秀,眼眸温柔,商业眼光毒辣,成了南城炙手可热的的黄金单身汉。
祝子萱如今已经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然而想要约许准出来吃顿饭,依旧是困难。
这位大老板很是高冷,电话会接,只是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
祝子萱时常想,这样的人,到底是有多聪明才能混到这一步?
许准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叉子,他说:“抱歉,我先走了。”
祝子萱笑,晃着酒杯,看着对面男人的眉眼,忽然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啊。”
她喝了很多酒,许准说:“你醉了。”
祝子萱叹了口气,轻轻说:“这么多年了,老娘居然还是挺喜欢你这张脸的。”
许准起身,拿起西装外套,面无表情的付了钱,然后走人。
祝子萱咂舌:“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死样子。真不知道唐……”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说不出口,唐岚像是一个不能碰的疤,她死在一生中最美的年华,却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
出了西餐厅后,许准走到车边,拉开门,按部就班的开着车回家。
他住在很久以前的家,许阳嘉在五年前已经醒来,只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在家里像个小孩子,许苓已经上了大学,不怎么回家。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他习惯性地仰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窗。
窗户一片黑暗。
原来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许阳嘉已经睡了,他换了鞋,然后上楼,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他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已经做了多少善事,积了多少功德,然而远远不够。
他很努力,却远远不够。
十点钟,许准去浴室洗澡。
出来时目光温柔的看着桌上的骨灰盒子,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天没回来了,想我了吧?”
没有人应他,许准却依旧继续自言自语:“每天都是一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岚岚,你什么时候回来?”
依旧没人应声。
好半晌,许准笑了笑,关上灯,抱着盒子睡了。
后来他四十岁,单身,未婚,只在十八岁那年谈了一场只有一个吻的恋爱。
许准去山区看希望小学的建设,他投了好大一笔钱,是很多年前唐岚给他的无数倍。
他比很多人厉害,连吴瑞在他面前都要毕恭毕敬,可是他不开心。
他头发白了大半,身后跟着新来的助理,两人住在山区的瓦房里。
夜里蚊虫飞舞,月亮白的发蓝,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吉他声。
夜间山体滑坡,许准冲出去下意识的想救人。
他想,救人性命该是一件很大的功德。
那个小女孩被她护在怀里,大石头砸在他背上,许准垂下眼,浑浊的眼里似乎看见一双,比天上星子还要亮的眼。
他忽然笑了,血从嘴角留下,倒地时只听到助理的嘶吼声。
他不知道功德有没有圆满,可他一生做好人,行好事,总算……总算没有辜负那个小姑娘的叮嘱。
死之前,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已经淹没在漫天灰尘里。
他想说,岚岚,我来找你了。
~
再睁开眼,许准看见了一朵红色玫瑰花。
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问:“老人家,你想修来生?”
他一愣,依稀记得自己仿佛还是少年模样,垂眼,却看见自己满身血污。
这年他四十岁,已经不是年少。
老和尚说:“你积了一千件整功德,想修什么来生?”
“我……想见一个人。”许准说,他声音嘶哑,甚至随着话说出口,身体微颤:“我想见唐岚,她死了好多年,好多年了。”
他说着,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念着“岚岚、岚岚”。
一个老人家做这样的事情十分的……辣眼睛,然而老和尚仍是笑。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散去,许准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抹去,另外一些东西被强硬的塞进来。
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第82章 完结 ...
许准醒过来的时候, 被冻了个激灵, 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被, 动动手腕发觉不对劲儿, 他右臂缺了一只手。
他很快就习惯了,从地铺上爬起,穿上厚厚的棉衣,然后目光落在了躺在冰床上的姑娘身上。
姑娘周身一片死气,寒冰散发着森森寒意,房间里装了好多台空调,温度接近零下十度。
然而姑娘眉眼精致, 穿着漂亮整洁的衣裙,身上带着的首饰样样精致。
她像是只是沉睡过去了,只是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点尸气。
男人看着她微笑,半晌才说:“岚岚,我去给你做饭。”
他左手切起菜来很熟练,只是不太顺畅,菜时常会跑到一边。
厨房离房间很远,要穿过长长的花廊, 三月天, 各种鲜花都已经开了,路边唐岚前年亲手种的桃树已经桃花满枝丫。
他不放心, 关上门后还要打上反锁才肯离开。
他怕唐茂哲过来。
唐茂哲疯了,说他的岚岚死了,还说让她入土为安。
许准觉得他有病, 虽然他是岚岚的弟弟,可他也不能这样侮辱她。
怎么能随随便便说人死了呢?
岚岚她只是睡着了,等她睡够了,就会醒过来的。
到时候……
到时候他还是会被她厌恶。
许准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莫名生出几分不属于他的委屈情绪来,为什么要厌恶他?
这个问题冒出脑海,许准呆愣了一会儿,他从前从来不会想这样的问题的。
这样的情绪,他不该有。
他生来缺心眼,不爱说话,对谁都生不起好感,只对隔壁家的小妹妹格外喜欢。
菜很快炒好,他就着吃了几口,吃饭时电话又响了。
唐茂哲。
许准嫌恶的皱起眉,直接关了机。
这个疯子,满口胡言乱语,只会说他的岚岚死了。
神经病。
许准如今最讨厌的人就是他。
他吃的不多,吃完后将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