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如焚又惶恐害怕,一路上搭乘的是特快列车,提心吊胆地赶到了西部中心医院。待找到了祝融所在的病房,看到了病床上笑得慈祥的老人,她募地眼眶一红,无声哽咽……几秒后,强迫自己在门口边上把眼泪憋回去才走进去病房里。
陪在祝融身边的年轻人穿着他们厂里统一的工服,祝半雪朝对方颔首道,“是您联系的我吗?有劳了。”
祝融热情地给她介绍道,“半半呐,这就是我们车间的李主管啦。我们经常说起的那个。”
“李主管好”,祝半雪这下给对方鞠了个半躬。
“别客气别客气”,对方扶起祝半雪,脸上不意外地,明显有一点儿难色。
祝半雪没多问,着急先给祝融检查,确认他只是伤了手才缓了过来,松开了的手心满是掐出来的指甲印。
“都说了是小事,李主管他不放心非得让你跑一趟。辛苦我们半半了”,祝融抬起满是茧子的手摸了摸祝半雪的脑袋,看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感到十分心疼。
李主任适时插话道,“家属来一趟听听医嘱也是好的。你这手有些问题,总不能不让家里人知道。”
“上了年纪,哪里没点问题。就是怕是要给我们半半添麻烦了。”祝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手示意李主管尽管坐下,别站着。
对方沉默了一瞬,显然对祝融的家里境况十分了解。毕竟那些零活,也是经他的手给祝融的。
像是挣扎了一下,对方劝慰道,“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您孙女去听听医生还有没什么叮嘱。”
闻言,祝半雪拍了拍祝融的手,跟着李主管出去了。
走到走廊的角落里,李主管看了看默默跟着的祝半雪,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才解释道,“待会医生那边的叮嘱,你可以好好听听。”
“我这边,是厂里的事要和你沟通一下。”
祝半雪脸上没有表情,双眸却是澄澈非常,点了点小脑袋。
显然没料到祝融的孙女不过还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学生,对方忽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他还是咬着牙说道,“虽然你爷爷的手腕修复过,但是恐怕恢复不到以往的灵活度。”
“你明白我意思么?”对方说着,自己都有些烦躁了。
祝半雪瞪圆了眼,“可以问下,我爷爷在厂里发生了什么吗?”
李主管挠了挠头,干巴巴地解释道,“今天有个做零件切割的请假了,你爷爷给安排到岗上替班。由于换了一批零件,那切割机的速度和以往的有偏差,交接的人却没说清楚。”
“他的手腕被……”
“操他娘的”,他忽地咒骂了一声。老祝不过是个质检员,拿着最低的月薪。那些生产线上的经常让他替班就算了,连这种中危岗位,有明确人员健康标准要求的都蒙人,简直,简直……
话未尽,祝半雪却是懂了,霎时就眼泪掉了下来。她脑海里立马就想象到了当时的场面,难怪,难怪她爷爷刚才不自觉地就会摸自己的手腕。
祝半雪一哭,李主管有些慌了,走廊人虽少,还是会有个别人路过。
“现在的医疗水平,修复舱还是可以的。他的手腕痊愈得很好,不影响日常生活。”
“由于从厂里送人过来还是花了些时间,有些神经末梢,少部分已经死了。此外,身体指标检查过,没啥大问题。”对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些。
祝半雪捂着自己的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仍旧点了点脑袋示意知道了。
这人再次叹了口气,提醒道,“因为这次替班是私人安排的,厂里压根找不到记录。若是想追讨医疗赔偿,怕是很难。闹大了,可能连质检的工作都会丢了。”
“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对方说道这里,没再往下说了。那些零件私活,也会受到影响。
祝半雪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掏出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哑着声音应了句,“好的,我知道了。辛苦李主管跑这一趟了。”
“也没啥,老祝毕竟是我车间的人。治疗费是用的工伤,你去和医生谈谈吧,恢复下情绪再回来。”
“厂里还有事,我回去和老祝说几句就先回去了。”
“好的,辛苦您了。”祝半雪哽咽回话道。
这人说完话,无奈地看了祝半雪一眼,转身就往病房走了回去。祝半雪一时没忍住,泪珠子像断线了似的掉落,她赶紧转身往厕所跑了去。
几乎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她才好点了,给自己洗了把脸,确认过眼睛和鼻子微红以外还未肿起来,才朝着医生的办公室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明琴使了一点坏,小可爱都炸毛了。今天祝半半这么惨,喵在猜泥萌会不会寄刀片,嘤。
新封面好看吗,喵自己做哒,邪恶仰天一笑.jpg。改了文名和封面,咳咳。
第48章 别亲了
医生那边的医嘱和李主管说的大抵相似,祝半雪一一记在脑海里。
待出了诊疗室,她才露出一丝茫然。
脚步像灌了铅似的,她慢慢往病房走去。推开病房的门之前,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行打起了精神,挂上浅浅的笑。
房门一打开,祝融马上站了起来,精神气还挺好的,“半半回来啦”。他早早已经收拾好,连病床上的被子都帮别人叠成了豆腐块形状,这会就等祝半雪回来一起回家。
“嗯”,祝半雪朝他笑了笑,小梨涡深陷。
她走过去挽起了祝融的手臂,撒娇式的和他聊着晚餐吃什么,明天周日要不要去哪里走走,就是忽略不提手的事情。
俩人并肩走出了医院,谈笑间轻松得很。
到了车站,祝融坚持不浪费那点星币,要坐普通列车。祝半雪拗不过他,便打消了坐特快列车的念头。
黄昏临近,远处的高楼,各式建筑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咸蛋黄色。爷孙俩身高相近,眉眼还有几分相似,远看,背影温情十足。
祝半雪绞尽脑汁找着有趣的话题,说着平日里在学院里的趣闻。祝融弯着眼听着,背脊微弯,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细看还颤了颤,脸上始终笑着。
他依稀记得,半半自从上了基础教育的后半阶段,就渐渐不往家里说学校里的事情了,眼下听得,便觉得有滋有味,仿佛也见证了孙女在学校的那些画面。
周六傍晚的普通列车依旧像工作日那般拥挤,期间有人给祝融让座,他坚持声称自己身子骨硬朗,给婉拒了,和祝半雪俩人硬是站了一路。
下了车后,一老一少沿着人迹罕至的小道走着。祝融才像说着家常话一般地说道,“半半呐,爷爷以后恐怕接不了零活了。”
祝半雪脚步一顿,“嗯”了一声,提高了音调显得语气欢快些应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