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玩一场吗?”
何彭实在懒得和岳黎打交道,而陆潜却抢先一步回答:“行啊,来。”
“有血性!就这赛道吧,我也才玩过一次,公平!”岳黎满意地回去重新换衣服。
场地上只剩下何彭和陆潜。
“你别被他缠上。”何彭沉声说。
“放心吧,我很高冷的。”陆潜乐呵地吹了声口哨,重新拿起头盔。
“不过,他是……”陆潜顿了顿,回想岳黎刚才的话,“是……喜欢男的吧?”
何彭穿衣服的指尖一顿:“男女通吃。”
“啧。”
两人换完衣服,何彭把手机扔回柜子里,一块走出去。
岳黎已经在赛道口等着了,看到他们遥遥挥了挥手,活像一个没智商的傻白甜。
陆潜压低声音,在何彭耳边说:“干他!”
何彭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好。”
赛道上三辆车,“Start”还未出口引擎转速已经爆表,在轰鸣声中将初速度提高最高,口令一发出三辆车几乎是同速度冲出去。
三个人都因为强大的惯性狠狠砸在椅座上,头盔在后颈重重剐蹭了下。
赛场充斥着轰鸣的引擎声以及转弯时轮胎滑过塑胶的惊叫声,炸的人头皮发麻。
车轮轧过水道惊起一片刀光剑影,三辆车几乎并驾。
“可以啊!小朋友!”岳黎看着前方,大声对陆潜说。
何彭嘴角略微翘起,扯出一抹不屑的笑,随即再次轰开油门。
此时的三辆车,陆潜在最左侧,何彭在中间,岳黎最右。
前方是一个右转赛道,岳黎轻轻眯了下眼,猛的打转方向盘,车尾在水道上一甩,激起的水瞬间朝何彭打去。
在头盔上蒙上一圈水雾,遮挡视线。
“我操!”陆潜骂了一句。
“陆潜。”何彭沉声,用眼神示意。
陆潜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一声,轰起加速板。
刚才岳黎那一下虽然妨碍了何彭的视线,但在高速中做这样的动作也会使速度降低,三辆你争我赶的卡丁车终于拉开距离,陆潜超上一个车身的距离。
“废物点心,看看你爹是怎么赢你的。”陆潜幸灾乐祸地嘲笑。
何彭利落转动方向盘,直接拿车尾撞上岳黎的车——他已经被逼到了角落,一旦遇到强大的摩擦力就会失控。
而刚才陆潜的加速为何彭空出了左边的缓冲空间。
在那一下剧烈的撞击中,岳黎的车在防护栏上反弹两下,紧急止刹装置让车飞速旋转起来,在赛道上刻下一道道盘旋的车辙印。
何彭在防护栏上撞了一下,重新踩下油门,稳稳当当地冲过终点线。
“wow!!”陆潜激动的几乎是扑进他车里,抱着他的头在头盔上印下一个扎扎实实的吻,“太牛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玩这个这么厉害!”
少年玩得是真高兴,眉眼都染上笑,甚至额角还冒了点汗,沾湿黑发,附着在脸侧更显的好看。
何彭愣了几秒回神,从车里跨出来摘了头盔,指腹在陆潜方才亲了一口的地方摩挲了遍。
“你在这等会儿。”何彭说。
说罢,他从一旁提了一瓶矿泉水重新走进赛道,岳黎就停在离终点50米的地方。
何彭走上去,漫不经心地看岳黎坐在车里喘粗气,爆发的安全气囊撞的他胸口发痛,车失控时的急速旋转还让他有点想吐。
“何彭啊。”岳黎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没想到你也会耍这种手段。”
何彭堪称绅士地把他扶下车,又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手段这种东西,有用就行,把你撞停了就是好手段。”
“你还真是被那小孩儿迷了心窍。”
岳黎在旁边喘了会儿,掏出烟狠狠抽上两口。
要是换做别人这么惹他,岳黎早让他付出百倍千倍来,奈何何彭也是个不能惹的主,只能心里憋着火。
何彭笑了下,却冷下脸,眼里闪过一丝的暴戾与凶狠。
他捻开衣领的两颗扣子,表情沉郁下来,微微低头,下颌线收紧,在岳黎耳边警告。
声音狠戾至极:“敢动我的人,你试试我会对你做什么。”
***
从Furious出来天已经暗了,刚才出的汗被寒风一脑门打回体内,把陆潜冻了一个激灵。
“哎,好冷,去吃火锅吧。”陆潜把外套拉链拉到顶,衣领竖起抱住脖颈。
“不是吃过晚饭了吗?”何彭开车门,一进去就打开空调。
陆潜理所当然:“提前吃夜宵啊。”
“行。”
生活一直以来相当节制且健康的何彭除了应酬很少在吃完晚饭后再吃东西。
一路开车到火锅店,陆潜美滋滋地哼了一路歌。
“你怎么这么开心?”何彭笑问。
“赢了当然开心啊。”陆潜说。
冬日的火锅店非常热闹,人满为患,进门就是两株巨大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底下是堆成小山的礼品盒。
当真是中西合璧。
沸腾的火锅汤底不断咕噜咕噜冒泡,氤氲起的热气蒙在眼前,导致空气都带潮湿,辛辣的气味钻入鼻间,勾动味蕾。
陆潜拿了两瓶啤酒过来,干脆利落地拿起瓶器打开,白沫溢出来润湿指甲盖。
陆潜下意思地在指尖上嘬了一口,引得何彭悄悄暗下眸光。
他不管不顾地把酒倒进杯子里,动作又大又快,满溢而出也不管,啤酒沫在桌面上跳动。
“你到底以前有没有玩过卡丁车?”陆潜还在激动先前的事。
何彭直接灌了半杯酒,把肉片放进火锅里:“读书的时候去过几次。”
“看不出来啊,你以前还会玩这种?”陆潜吃惊地说。
“不然呢。”何彭把肉夹到他碗里,“你觉得我读书的时候就只读书吗?”
“那倒不是,我那时候觉得你除了读书还谈恋爱。”
陆潜这种水平的套话在何彭这样的人精眼里非常稚嫩,简直是迫不及待地露出自己的马脚。
于是他没有回答,又喝了口酒。
陆潜刨根问底,在桌下踢了他一脚:“问你呢,快点。”
“你猜啊。”何彭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说。
这话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也等同于肯定回答,陆潜心尖一顿,有种异样的感觉在胸腔蔓延开来。
后来的一餐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尽管仍然你一句我一语地说话,陆潜不知道何彭有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因为那一个回答被攥紧了。
吃完饭回到车上。
星光黯淡,陆潜憋闷地掏出一根烟,咬进嘴,却没有摸出打火机来,不知道被丢哪了。
“有火机吗?”陆潜向何彭伸出手。
何彭哼笑一声:“当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