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签收。
应该是何彭寄来的。
他估摸着这边还要一会儿, 回旅馆来回应该来得及,便跟场务说了声先回去一趟。
旅馆离剧组不远,陆潜签收完把那一大箱子的零食搬到房间,他看着快递单上寄件人一栏上的“何彭”,就忍不住笑眯了眼。
他小心翼翼地把快递单裁下来,折了两折放进背包里收好。
刚忙完这些事,手机铃声就响了,是于辞打来的。
陆潜扬起一侧眉,接去电话,劈口就喊:“喂,儿zei!”
“哎呦,我们这都快开学了,您老还在旅游,我打电话来表达一下我的不满。”
相距这么远就连于辞这狗东西的声音听起来都和蔼可亲起来,陆潜嗤了一声:“你要来这里不出三天就哭着喊妈妈了。”
于辞显然不信:“那你没把那炸了,小霸王?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打算来玩几天当参加变形计了。”
“都没空。”陆潜实话实说,又笑起来,“真没空,我黑眼圈儿都出来了。”
“那你……那个男朋友,你跟他也得这么长时间不见啊?”
“哦,他今天晚上就过来了,辞啊,你和他的地位是不一样滴。”陆潜笑嘻嘻地说。
把于辞气了个半死,愤愤地骂了几句就直接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微信:你生日那天我们过来!给我安排好了!
陆潜生日在4月2号,还有一个多月。
下午的戏临时把原本需要吊威亚的给换了,改成了正常对话的戏份,说是威亚那部分过几日再拍。
陆潜悄悄松了口气,要是再吊一下午威亚,他估计自己肯定得吐,到时候何彭见他脸色不好又得担心。
他喜欢何彭关心他,但不愿意让何彭担心,还是这种很难见到面的情况下。
“卡!”
下午的拍摄结束,晚上的戏陆潜不用参与,平常这种时候他还会待在剧组,毕竟看看别人怎么演戏帮助也挺大的。
不过今天不一样。
今天何彭要来了!
陆潜走路都带着蹦,自己找了纸巾把脸上的妆擦了擦,换回自己的衣服,白衣黑裤,便乐呵呵地跑出剧组。
差点在转弯角撞上宋宸。
“今天先回去了?”宋宸看他一眼。
“嗯,不好意思啊宋导,我哥哥来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陆潜停下脚步。
“你们兄弟俩感情倒挺好,去吧,明天老时间别迟到。”宋宸笑说。
陆潜心情好,还乐得立正给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谢宋导!”
少年眉眼弯弯,浑身上下都喜气洋洋,站的笔直,像棵初生而坚韧的小白杨。
宋宸向来把那方面关系分得很清,刚开始看到陆潜时也只是觉得这小孩儿好看,很适合这部戏,而其他多余的感情是什么时候蔓生出来的他也不确定。
只是觉得那样天天认真又积极的模样非常讨人喜欢。
陆潜跑出不远就接到了何彭的电话。
“我来了来了来了来了!”陆潜边跑边喊。
宋宸听到身后这热情昂扬的声音又笑了笑,陆潜的确是非常能让人开心的活宝。
何彭被他的兴奋带动,也跟着说:“你慢点慢点慢点,我正往你那方向走呢,别急。”
“我急死了!都十几天没见你了!”
风在耳边呼呼吹,以前觉得非常冷的山路在今天也非常暖和,简直是热血沸腾。
何彭在那头笑得挺大声:“这么多天白视频啦。”
“视频不能算,现在这个可是活着的何彭!”
“视频里也是活着的何彭。”何彭说,“欸,你慢点,我都听到你声儿了,应该很近了。”
“啊啊啊啊啊啊!何彭,我来了!”
他跑上前面的小坡,便看见了何彭,十几天没见,更帅了。
周围杂草丛生,冬日雾霭蒙蒙,村庄里老旧的烟囱顶上升起几缕白烟,那是村民正在做晚饭,脑后是无边际晕染开的晚霞。
何彭看着他笑起来,在原地站定,张开手臂。
还差好几米,陆潜就张着手臂冲过去,直接挂到了何彭身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随即“mua”一声,一气呵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何彭被他撞得倒退了两步,双手掐在他的大腿根托住他,又结结实实地被亲了一口,甚至可以说是嘬了一口。
“嗳……”何彭叹了口气。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大白天的外头亲吻,这种光明正大、无所顾忌,还是多日不见的亲吻,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荡涤人心。
何彭也回了一个吻,在嘴唇。
真是疯了。
“我好想你啊!何彭!”陆潜挂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脖子瞎晃。
何彭轻笑:“那你高歌一首缓解一下激动之情?”
陆潜又对着何彭的侧颈想要咬下去,结果被揪住头发拎了回来,何彭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注意点,待会儿要出来个小朋友,别带坏了人家。”
陆潜嗤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这条路我都走了几十回了,连个鬼都没有。”
“你这头发。”何彭扯了扯陆潜头顶束起的小啾,“是不是长了很多。”
“第一天就接了发,放下来能到下巴,乱糟糟的,我上回遇到一个这儿的小男孩,看了我半天,不知道该叫哥哥还是姐姐,气得我啊——后来我下戏就扎起来了。”
何彭轻笑:“嗯,找了个小男友还附赠了个漂亮妞儿。”
“滚蛋!”陆潜掐了他一把。
“先回趟旅馆吧,看看你这汗,大冬天的。”
“行。”陆潜抬手拿袖子随便抹了把,“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出的汗。”
两人溜达回旅馆,陆潜冲了把脸,又洗了个头,柔软的黑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更加白皙,有几分无拘无束的艺术家味道,还透着几分野性。
“我来。”何彭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替他擦头发,“我还是第一回 给人擦这么长的头发。”
“嗯?”陆潜仰头睁眼,“那是给人擦过短发了?”
“是啊。”何彭笑笑,“小时候给你擦过。”
“啊,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陆潜奇怪。
“你小学的时候吧,天天赖我房间里,还把我房里的灯给拆了。”
毛巾把头发上的水吸得差不多,何彭换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发丝在指间缠绕。
陆潜把头发往后一拨,笑了好一会儿:“这个有印象,好像还把你惹生气了。”
何彭叹了口气:“也不是,我就是不太喜欢小孩儿,尤其还是你小时候那样皮得没边的。”
也不知怎么,陆潜长大了点,照样皮得没边,却喜欢得紧。
陆潜大度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