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声道,“大家久等了,平教官今天身体不大舒服……”
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射向平墨,他们这学期实操请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军官,连助教都这样彪悍,何况是教官呢?
然而,平教官身形和“彪悍”相去甚远,他穿着军大文化衫和迷彩作训裤,奔尼帽下露出的半张脸轮廓柔和白.皙,看着就像讲台上的年轻讲师,或是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学生们难掩失望,集体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啊……”
倒是裴助教铿锵有力地“操”了一声,惹得邹主任直往他那儿瞟,裴与屠没搭理他,直勾勾盯着平教官。
“自我介绍一下,平墨,你们的教官。”平教官似乎真的不大舒服,连开场白都没什么精气神儿。
不过,教官到底是教官,下一句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今天耽误了点时间,不过第一次带大家体能训练,还是要摸底,轻武器射击和机甲模拟舱暂停,所有人,负重三十公里。”
学生们又是异口同声地“啊——?!”三十公里,没听错吧?
“啊什么啊?”平教官不耐烦地摘掉帽子。
然而,学生们没安静,反而在看清教官的脸后,整个方阵都“嗡嗡嗡”地聒噪起来,还有几个Omega兴奋地交头接耳,裴与屠心情也很复杂,昨天和这人交手的时候,他就怀疑过他那伸手不像柔弱的omega,但没想到他就那个敢吹自己是鹰隼队员的“逼王”!
所以……他个是alpha?
裴与屠凑到平墨身边:“还真是你啊?”
平墨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看清自家助教之后,眉角似乎抽了一下,而后躲瘟神似的挪开一大步:“嗯。”
裴与屠:“??!”
不是,他还没找他算账呢,姓平的这么嫌弃他是几个意思?
“说吧,有什么问题?”平墨朝着学生们发问,他身形单薄,可脊背刀鞘般挺直,站在方阵前,一双灰蓝色眼睛在午后烈阳下,玻璃珠似的剔透。
大家立即翁嗡嗡地回答:“教官,我们从前的标准一直都是十公里!”
“三十公里会出人命的!”
不过这些正常的问题里还掺了许多杂音:
“教官你好帅啊!”
“你成年了吗?”
“你真是alpha?”
“你也是军人吗?”
“……”
这都是什么鬼问题,裴与屠觉得,依这位平教官一言不合就亮刀子的暴脾气,估计要当场搞出教学事故,却听平墨居然心平气和地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联盟现役军人,当然是alpha,不过部队番号保密,今年27岁……”
许是平教官表现得太好说话,在又一阵骚.动中,队伍里不知谁嘀咕了一句:“真是alpha?长得跟芭比娃娃似的。”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一阵哄笑——连裴与屠都“噗嗤”一声笑出来——无他,形容得太贴切了:这位平教官,皮肤光洁冷白,睫毛浓深,瞳孔却是浅淡的灰蓝色,漂亮得不似真人——还真有点像芭比娃娃。
不过,在军营里,夸一个alpha漂亮那和挑衅差不多了,何况夸得这么形象传神。
邹主任汗都下来了:“笑笑笑!有那么好笑?再笑一起扣平时成绩!”
裴与屠这个正牌助教反倒一声不吭,嘴角还带着弧度,一副乐呵呵看笑话的模样。
不知道这种大型翻车现场,姓平的会怎么处理。
就见平墨沉下脸,直接喝道:“第三排第五名出列!”
他居然一下子从乱糟糟的队伍里找到人了!
方阵渐渐安静下来,一个高大的黑脸男生磨磨蹭蹭站出来,似乎对教官的洞察力难以置信,平墨吼过一嗓子,好像消耗了不少精力,脸色苍如白瓷,带了两分病美人的柔弱,而后,“病美人”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把男生撂倒了。
“!!!”
这是什么教学事故!
邹主任血压当场飙到了一百八,学生们也嗷嗷叫着起哄,裴与屠也震惊了,但又隐隐觉得这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割别人裤子的小.美人的做派。
粗暴,但高效。
万幸的是,平教官出手很有分寸,黑脸男生没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永远不要以貌取人,这是我教你们的第一课。”平墨声线拖得有点长,听起来懒洋洋的,好像刚刚那迅猛利落的一击只是举手之劳,深谙装x精髓,惹得队伍里的omega们几乎集体冒出星星眼。
全场肃静下来,平教官才扬声道:“全体都有,整队!所有alpha出列!”
经过刚刚那一场,学生们都乖得不行,令行禁止地执行指令,然后,平墨发现,队伍里的alpha居然只有一半。
其实,人群中最多的是平庸的beta,其次是强悍的alpha,柔弱的Omega最为稀少和珍贵,不到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可军校中恰恰相反,因为体能的硬性要求,招收alpha占比最多,甚至有些军校全员alpha。
“是这样的,”邹主任站出来解释,“这是新武器工程学院的方阵,都是纯理论技术类专业,除了隔壁的经管院,就他们招收的beta和omega最多。”
平墨点点头,“既然这样,所有alpha负重三十公里……”
“啊——”
“三十公里超负荷了啊教官!”
在一片哀嚎里,平墨提高了音调:“你们是alpha!是军校生!连三十公里都跑不下来的废物就不用拿学分了!”
“是啊,你们平教官说得对,这点体力都没有,算什么alpha?”裴与屠不知什么时候挨了过来,夏季的热风里,年轻alpha的体温灼人,平墨被针扎了一般躲开,又觉得反应太大,有失风度,清了清喉咙,镇定道:“全体alpha,准备出发!”
学生们没想到体能课第一天,俩教官一个唱黑脸,另一个也唱黑脸,搞得他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规规矩矩背上四十五公斤标准负重,愁眉苦脸地出发了。
平墨板着脸,目送alpha学生们出发,才暗暗吐出一口气,习惯性地摸了把尾椎,没注意到身后裴与屠的视线。
裴与屠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觉得这人一定有洁癖,不然怎么会那么抵触别人触碰?
正思索怎么对付洁癖,冷不防看到平墨摸了把自己的屁.股。
“…………”
别说,姓平的看着瘦,屁.股倒生得饱满,圆.滚滚地翘着,把作训裤撑出个极性.感的弧度,文化衫的边角掖进裤带里,勒出一截劲瘦腰.肢。
“剩下的,omega出列!报数!”平墨无知无觉地背对着裴与屠,继续安排教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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