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分卷阅读104

热门小说推荐

得什么,我也不曾给予过你什么。你不要为了别人来迁就,不需要为了任何缘由讨好我,瑗宛,我和你在一起,能是为了求什么呢?单单就为了我喜欢你,你心里也有我,不行吗?”

瑗宛抬眼望着他,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听他一字一句道:“除了权势地位,除了荣宠利益,难道没有别的值得冒险值得尝试吗?感情,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重要吗?瑗宛,我从没问过,以前是不敢问,后来是没机会,如今……话已至此,我也大约知道会有什么答案,但我还是想听你说,你……喜欢我、爱我吗?”

“不必想我是什么身份,不必想我来自何处将有什么样的人生,只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你,陆瑗宛,爱我吗?”

………………

瑗宛这一生头次听到人家说“爱”这个字,是五岁那年,父母吵架的时候。父亲受不了母亲的癫狂,死死扣住她的肩膀问她“除了那个走失的孩子,这个家还有旁的值得你珍惜的吗?我们之间是不是过不下去了?我们这个家是不是就要散了?”

母亲赌气说:“我心里早就没你了,什么都没有,只有我那个可怜的孩子,陆子昂,我不爱你了,我对你没有感情,对这个家没有感情,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找到我的孩子……”

她那时还懵懂,没法理解父母话中的含义。后来她大了,外祖母临终替她订了婚事,表哥弼时在某个午后来珩凝苑找她,说今后他会好好护着她,疼她爱她一辈子。他在树荫下俯身过来,想亲亲她的鬓角,她慌得避开,弼时也惊醒过来不再敢胡闹了,后来他们一直守礼,但他说过无数次,他喜欢她,珍惜她,愿意用尽余生全部的力气好好爱她。

后来呢,后来他一面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一面顺从家里的安排和别的女人相看。他一面说爱她,一面任她被他母亲送到陆敏的床上。

这份爱似乎太廉价了。

但她其实并不怨恨弼时,她不曾为对方做出过任何努力,又岂会强求对方为她付出什么。

其实她骨子里隐隐透出几分凉薄,对夏奕亦如是,假装看不见他眼底的情愫,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用身体偿还了所有。

她能在知道弼时在自己和庄晴雪之间犹疑之时迅速抽身出来,是因为她对弼时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那夏奕呢。

这个将她生命烙上了印迹的人,她能轻轻松松的一如从前待弼时一般,说自己不曾动过心吗?

“我……”她艰难地道,“我对你……”

那个在她绝望得准备赴死的夜晚如天神般忽然降临的男人。那个彻夜狂奔将她从火坑里救出来的人。那个教她杀人、教她如何行事、给她张牙舞爪的权利,叫她不要委屈自己的人。那个、夺了她清白,每一晚与她做着最亲密的事的人……

那个板起脸让人害怕,笑起来冰雪消融,眉毛深浓,眼眸深邃,无比英俊,无比高大,无比耀眼的男人……

生命中和这样一个人有过过往,说不爱,不不曾动心,岂能骗得了人?

她从前不去想这些,她一向善于逃避,因为如果深想下去,除了让自己难过,并没有任何意义。

她知道自己的缺点有很多,凭借这幅好皮囊谋得了不少的好处,她从一开始就利用他,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又岂会时时内疚。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分开的这四百二十八天,为什么每晚他都会出现在她梦里。

如果不是喜欢,又怎会在意他的后宫会不会有许多的人。如果不喜欢,她又岂会在此刻站在他面前不能自已的哭出来。

夏奕眼眸中写满期冀,这份感情给他带来太多挫败了,他没想求得想等的爱,她不需爱的如他一般刻骨和痛楚,哪怕一点点,哪怕她能告诉他曾经在某一刻她曾对他有过那么几分真情……他也会好受许多,那些无法入眠食不下咽的折磨也就能就此尽数抵除。

爱的。她仰头望着他,除了流泪再做不到任何事。

她张不开嘴说不出口。

他目光暗淡下去,唇边凝了抹苦涩的笑意。

“没关系。”他轻声说,“我尚年轻,身体还算康健,这三天我得不到答案便算了,有生之年,你总有一天能告诉我,对吧?”

他抬手拂去她的眼泪,又揉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哭,我不问了,你不要为难,所有这一切,也许是我应该受着的,谁让先动心的那个人,是我呢?我明儿还有一日,你若愿意,我们今天还有明天,都在一起,等我回了京,也许再也不能来看你。你不会跟我走的,是吧?”

不等她答,他已经自嘲地笑起来,“行了,余下这点时间不要虚度,你不用怕,我不会再碰你,不需吃避子药了,宫外的药材不行,伤身体……”

他说着这样窝心的话,温柔的不像他。

如果一开始他就这样相待,她还能清醒的从京城逃离吗?她还会生出要离开的勇气吗?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走到今天,就要接受这个现状和结局。

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两人谁都不再触碰彼此的禁忌,他们游山玩水、吃喝玩乐,饮酒品茗,投壶射覆,然后醉倒在一起。

夏奕喝了太多酒,昏昏沉沉伏在案上睡着了。

瑗宛端详他的睡颜,一个忍不住,俯身亲他的脸。再忍不住,亲了他的唇。

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其实她想问的事有很多,想问他订了哪家姑娘做他的皇后,想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想问他为什么隔了一年多才来瞧她,想问他留在这里照拂她的人怎么那么蠢轻易就被她识破了身份……

这一年她发生过什么他了如指掌,她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她此刻清楚的知道,自己其实放不下他。

原谅她这样拖泥带水不负责任吧,她真的很乱,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想通。

夏奕走的这天起了大雾,她站在驿馆楼上瞧他乘的马车渐渐走远。她在心底和他说再见。

这大概,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她终究是不信任他,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矢志不渝的感情。

日子照旧过,三月初,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陇西的人找来了。

得信的时候,瑗宛震惊得摔落了手里的碗。

楚渊那幅身体,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来?

她匆匆忙忙赶到驿馆,推开门看到的却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楚渊。

他瘦得厉害,通身只剩一把骨头,穿着月白长衫,衣裳显得空空大大的。

他闭着眼,极为虚弱,听见瑗宛唤他“楚公子”,勉强掀开睫毛,好半会视线才找到焦距。

“唉,对不住,叫你看见我这副样子……”

他说话很吃力,每一个字都像要用尽全身力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