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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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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这是宋君的意思。

公孙论虽然不愿低头,但还是禁不住宋君再三恳求,以高龄残弱之躯,再次南渡。

这日,韩悯带着小剂子在学宫主持开课事宜,宫里忽然派人来说,公孙论已经进宫拜见了。

倒不是非要他去不可,只是傅询知道他一直记挂着这位师祖,所以派人来告诉他一声,问他要不要进宫去看看。

韩悯有些惊讶:“这么快?前几日不是还在文县驿馆吗?”

那人道:“大约是公孙老先生心急,所以是赶过来的。”

也是,齐国就在练兵,随时可能陈兵宋国国门之外,他心急如焚,自然是一刻也等不得。

韩悯道:“那好,等我换身衣裳就进宫看看。”

今日永安学宫开课,四海学子汇集于此,为表亲切,韩悯也穿着学宫青衿的衣裳,束着玉冠。

如今要去会见使臣,还是换一身庄重的衣裳好。

短短三年,韩悯的容貌相较从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褪去些许青涩,因为这几年好好养着身子,面色更加白皙,杏眼如漆,唇红如染,风流俊俏,姿容更绝。

只是脸上身上一直不长肉,还是瘦削的模样。

他换上官服,坐马车进宫。

仍旧是起居郎的官服,这三年来,他的本职未变,另加的名衔一堆。

原本去年给韩家平反,傅询就要给他封爵,韩悯却说他年纪轻,还是再等等。

他要等到天下万民安居乐业,再行封爵,傅询也没办法,只好由他去了,转头又给他安上一堆好看好听的字眼。

不过不用明说,旁人也都知道,他不单是起居郎,还是天子近臣,变法钦差。

马车很快就到了紫宸殿,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公孙老先生候在台阶下,由人搀扶着,白发苍苍,佝偻着背。

韩悯轻叹一声,放下帘子。

马车在后殿门前停下,韩悯进了后殿,傅询就在里边等他。

他行礼:“陛下。”

傅询也不说“免礼”,反倒上前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殿前走:“走罢。”

内侍早已见怪不怪,喊了一声:“传宋国使臣上殿。”

公孙论缓缓地登上台阶,俯身叩拜。

韩悯坐在傅询身边,看着他一把年纪了,仍为病入膏肓的宋国奔走,只觉得惋惜。

赐座之后,他在下首坐定。

“此次前来,为修两国百年之好。齐国疆土广袤,百姓安居,齐国圣上贤明,小国愿奉齐国为宗,奉齐君为君。”

这样的话,要他一代大儒讲出来,也实在是艰难。

韩悯看了一眼傅询,才开了口:“先生此言差矣,宋国自诩中原正统,从来对我齐国封锁文化,书籍经卷一律不准入齐境、过关卡。如今要奉我齐国为尊,齐国惶恐,万不敢当,更怕宋国日后觉得耻辱,反怪我齐国仗势欺人。”

好熟悉的话锋,锐利逼人。

公孙先生下意识抬头看去,又连忙收回目光。

傅询便道:“此事明日朝拜再说。”韩悯转头看他,傅询会意,又道:“朕看公孙先生精神不济,韩卿送公孙先生回驿馆罢。”

“是。”

韩悯行礼告退,那头儿,公孙先生也被侍从扶起来。

一老一少,两人一同走出殿门。

正是黄昏,夕阳余晖斜斜地打过来,或挺直或佝偻的背影照在白玉阑干上。

公孙论道:“韩大人真是年轻有为。”

韩悯笑着客套了两句。

“不知韩大人师从谁人?”

“柳映柳老学官是我老师,我七岁时跟着老师念书。”

听闻此言,公孙论微怔,随后收敛了神色,推开侍从:“去要一碗水。”

他已是风烛残年,靠着吃急性药撑着,此时要水,侍从就知道他是要吃药了。

还有其他人跟着,那侍从转身便离开。

公孙论不要别人搀着,反倒握住韩悯的手。

“柳映,老夫知道,从前他也跟着我念过书。”

所以公孙论算是他的师祖,素未蒙面的师祖。

这许多随从跟着,两人分属两国,韩悯也就没有喊他。

公孙论又道:“三年前在渭水畔,那些话是你教的?”

韩悯仍旧不语,便是默认了。

公孙论握紧他的手,只叹道:“后生可畏。”

出了宫门,使臣的马车不能直接在宫门口等着,于是韩悯扶着他走过玄武大街。

前边有些热闹,公孙论眯了眯眼睛,忽然问道:“好徒孙,前面是怎么了?可是有人闹事?”

他说的含糊,旁人都没有听清,只有韩悯听清楚了。

“是新进科学原理的展览会,还在起步阶段,只是一些小玩意儿,你老要过去看看吗?”

“你就不怕我带的这么多人,把东西看懂了,再带回宋国去?”

韩悯坦然道:“这些东西,都要与之匹配的基础,宋国暂时还用不了,就算带回去了,也没有懂的人。”

公孙论亦是笑道:“是,你说的是。”

夕阳顿顿地沉到青山那边,晚霞晕染,公孙论忽觉眼前一晃。

很久之后,齐军进入宋国国都时,他才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那是永远不属于宋国的新气象。

第99章 【一更】皇后喜欢

纵是公孙论亲自出马,低下头颅,说了许多从没说过的软话,也没能让宋国成为齐国的属国。

公孙论与韩悯虽然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在私下关系却还不错。

这些天,韩悯也扶着他,去学宫等地方看过。

公孙论玩笑着问道:“真不怕我把东西偷学走了?”

韩悯笑了笑,小声答道:“师祖,我说实话,就算你学走了,宋国也无人可主持大局。皇帝不会愿意冒险,更没有大臣肯出来领头。或许师祖自己愿意,可是师祖也孤立无援。”

公孙论一听这话就笑了,有些为韩悯的自豪,又有些因宋国无能而生的凄凉。

“你说的是。这就好比我同你近来总在一块儿,圣上会疑心我,让他们把我看紧一些,你的圣上却从来都不疑心你。”

韩悯笑了一下,试探着问他:“倘若师祖在宋国不得皇帝赏识,为什么不……”

公孙论惋惜道:“师祖已经来不及了。”

文人重名节,更何况是公孙论这样的大儒?

他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宋国。

受过几代宋国国君的恩惠,注疏经卷都是在宋国出的,学生都在宋国,如今要改道转向齐国,已经来不及了。

徒留骂名,晚节不保。

这日临别前,公孙论抬手抚了抚他的鬓角:“好孩子,我再晚生几十年,就同你们一起了。”

在永安逗留数月,实在是没法子了,宋国使臣才准备离开。

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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