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迪猛地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
天杀的今天从总裁办空降的那个新任设计总监不就是叫季悠然?虽然她在江氏工作三年从没听说董事长有过什么女朋友,但如果眼前的女人说的是真的呢……?
茱迪连忙按住萧启亮的手,制止他继续乱说话。但萧启亮根本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刚才心中那点嫉妒瞬间化为嘲笑。
江以城?
萧启亮忍不住嘲笑起来,“季悠然,你别的本事没长,信口开河倒是学的够快,你——”
“江、江总!”茱迪突然站的笔直,神情紧张的看向季悠然的身后。
江总?
季悠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回头看去。
男人挺拔俊朗,浅灰色的西装质感高级,高挺的鼻梁上目光深邃,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居然真是江以城!
他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听到她刚刚在吹牛皮吧……
萧启亮也登时严肃了起来。
他来了快两周都还没有见到过董事长本人,今天居然碰上了!这么绝佳的表现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道:
“江总!江总您好,我是广告部三——”
“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
江以城这句话是冲着茱迪说的,他们的车堂而皇之的停在正门口,导致其他车辆都要绕行,原本这点事该是他的司机下去处理的,但是他看到了季悠然。
茱迪在职场上向来雷厉风行,作为高管她平时也不是气量小的人,但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可能是眼前女人的相貌气质太有威胁感,她居然失了分寸说出些不合身份的话,现在只能祈祷这个季悠然是在吹嘘,并不是江总的女朋友。
作为人事部的副总监,茱迪其实也没有多少机会直接与大BOSS对话。这种情况下,突然对上江以城能穿透人般的目光,茱迪也忍不住紧张的开始结巴。
“江总,我们……我……”
萧启亮见茱迪关键时刻居然怂了,顿时心里十分不悦。
女人果然都没出息,这么绝好的机会她都不知道向江总引荐一下他?
萧启亮忙尊敬老练的说道:“江总,是这样的,我是广告三组的组长萧启亮,我和茱迪本打算离开,但正巧遇到一位新入职的员工,她不懂规矩说了有损您声誉的话,我和茱迪正在批评指正她。”
萧启亮来这里之前也对江氏集团前阵子的丑闻风波有点耳闻,现在整个集团上下,所有人都非常谨慎,因为上层最忌讳乱说话的人,季悠然这个小贱人这是自己蠢到往枪口上撞呢!
茱迪恨不得立刻把萧启亮那张嘴缝上。
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在董事长面前批评教育别人?他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带上了她?
茱迪立刻将手从萧启亮手中抽回,连连摇头,试图解释不是萧启亮说的这回事。
“不是这样,江总——”
“哦?你说了什么有损我声誉的话?”江以城忽然饶有兴致起来,目光落在了季悠然身上。
听到江以城这么问,季悠然笑的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就是开了个——”
“江总,她居然自称是您的女朋友,您说是不是很可笑。”萧启亮铁了心要让季悠然吃不了兜着走,以泄她上次让他丢了工作的恨!
季悠然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了,热辣辣的像在发烧。
她只是看不了萧启亮的嚣张气焰,才故意说江以城是她男朋友,谁知江以城偏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早知道还不如说冉一白是她男朋友了,她这不是想着比起冉一白,这两人肯定更忌惮江以城的名字吗?这要是江以城此时否认了,她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季悠然威胁性的瞥了一眼江以城。
好像在说:你要是敢拆我台,我就立刻撂挑子不干了!
江以城被她这种“凶狠”的眼神逗笑了,笑容晃花了季悠然的眼。
“她确实不是我女朋友。”
江!以!城!
季悠然沉下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就不能给点面子!?
茱迪松了口气,萧启亮也笑的更加得意。
江以城在季悠然即将恼羞成怒的最后关头及时搂住了她的肩膀,低沉愉悦的说道:
“她是我未婚妻。”
茱迪:“……”
萧启亮:“……”
季悠然:“……”
不止茱迪和萧启亮,连季悠然都懵住了,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江以城这是在配合她,给她撑腰,于是立刻面不改色的往他怀里一靠,娇柔的不像话,莫名的还真有种总裁小娇妻的即视感。
“以城,你怎么才来?刚这位萧组长说我信口开河呢!我看我这设计总监还是别当了,不然落人口舌,给你添麻烦就不好了。”
季悠然觉得自己很有绿茶潜质,一番话说的娇嗔软糯、茶里茶气的。
谁让萧启亮这个人渣三番两次主动招惹她呢?对付这种人就要用简单直接的手段,不需要跟他讲道理。
“设计总监……未婚妻……怎么可能……”
萧启亮喃喃自语的不敢置信,茱迪则是吓得脸色煞白马上在旁解释这是个误会。
江以城见过季悠然很多种模样,但唯独这种撒娇不满的娇态是第一次见,他当即就觉得小腹一热,有种想立刻把她就地法办的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脸上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搂着季悠然,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萧启亮,淡淡说道:
“明天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江氏不留有眼无珠的人。”
…
江以城亲自下达的命令执行起来比光速还快,当天傍晚,人事部就将辞退通知发放给了萧启亮。
被江氏赶出去的人,其他企业也是不可能要的,萧启亮若是还想在这个行业混,就只能离开京城。
而茱迪这位刚晋升成人事部副总监不久的的高管,则因修改了萧启亮的简历和在面试中放水被连降两级。
按说她这种严重渎职、利用职位之便谋私的行径也该直接走人的,但据说是江总的“未婚妻”为她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话,茱迪才保住了继续留在江氏的资格。
季悠然会这么做也并非是心慈手软,一个女人能爬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茱迪这次也完全是被萧启亮蒙蔽和连累,就萧启亮哄女人的那套手段,茱迪大概也是被他怂恿的。
不过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买单,连降两级对茱迪来说,也不一定比被辞退强多少。她只有吃了这一堑,以后才能长一智。
比起茱迪和萧启亮的事,让江氏集团上上下下员工们更吃惊的则是他们这位新任设计总监,居然是董事长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要知道这么多年,江以城身边虽偶尔会出现个别女人,但可从来没承认过谁。
因为想做江家的儿媳妇那简直难于等天!
从背景来讲,江家的根基比当年的简氏要稳得多,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开始发展振兴,资本雄厚,江以城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豪门之后,一般女人根本无法融入的上层阶级。
装逼一时爽,后续收不了场,说的就是季悠然现在这个状态。
那边她才刚刚让冉一白澄清了与她的恋情绯闻,这边就转眼间成了江以城的“未婚妻”。
好在江氏集团的员工都训练有素,不会乱嚼舌根,这件事暂时没有传出去,仅在江氏集团内部流传。
但即便如此,季悠然也实在受不了江氏的每个人都对她尊敬有加,甚至连职位高过她的一些副总都对她客客气气,幸好她比较自由,不用每天去江氏大厦报道,这才能眼不见为净-
天朗气清,和风日丽。
广袤青葱的高尔夫球场地上,江以城难得穿的运动休闲,他嘴角带笑的看着旁边认真练习挥杆的女孩,时不时指点上几句。
她今天穿着紧身运动上衣和百褶短裙,将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还俏皮的绑成了小辫子,尽显青春活力,一向从容淡然的脸上还少见的露出了几分不耐。
“唉!真的好难。”
冲浪滑雪都不在话下的季悠然,却被高尔夫球难住了。
她喜欢那些刺激惊险的运动项目,压力大的时候会非常减压,但像高尔夫球这种优雅安静的运动项目,她几乎从未涉猎过。
要不是江以城今天要和一家重要的合作企业在此洽谈,她也不会被他当做“女伴”捉了过来。
谁叫她那天非要跟萧启亮较劲呢?又被江以城卖了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江以城起身从后面环住季悠然,覆上了她握着球杆的手。
“脚分开一点……膝盖微曲……对……背部要挺直……”
季悠然身体微僵,整个人被江以城圈在怀里,他每说一句话,脖颈和耳畔处就传来他灼热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半边身子的毛孔都跟着收紧。
他的手掌比她大很多,牢牢的包裹着她的手,带动她慢慢挥杆。
季悠然很聪明,在江以城手把手不断的教学指导下,很快便掌握了动作要领。
“这下挥的怎么样?”
季悠然在完美的挥出一杆后,笑着回头看向江以城。
因两人离得太近,导致她一回头就险些和江以城贴上,脸颊擦着他的唇瓣而过,唇与唇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而已。
季悠然看到江以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几厘米的距离似乎在慢慢缩短。
“江总,客人到了。”
季悠然猛的低下头,江以城微微蹙眉,觉得这个助理来的太不是时候。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当季悠然跟在江以城身边前去迎接贵客的时候,她愣住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一眼便心动的事物并不太多,晴夜中漫天绚烂的繁星,夕阳下微咸湿润的海风,以及那个晚宴上惊鸿一瞥穿着黑衬衫的男人。
香格里拉酒店三层的平台上,即使就远远的见过那么一次,她仍然记得他的名字。
景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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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齐活!
最近创作热情有点减退,更文也不太及时,但是仍然有小仙女们在投珠留言支持我!谢谢泥萌!(✪ω✪)看到鼓励支持的话语真的很暖心,我又找到了动力~
第79章不妙<上位法则(NPH)(落笔清欢)|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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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不妙
季悠然半个下午都无法完全精神集中,就像她此时看起来正在专注的打高尔夫球,可注意力却始终放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身上。
更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
江以城和景琮正在闲适的聊着什么,季悠然很自觉的没有在一边旁听,而是主动的走远去练习。
需要江以城亲自谈判的项目,内容一定会涉及很多商业机密,她不过就是江氏集团一个挂名设计总监,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她是清楚的。
虽然江以城这次将她带来就意味着他并不介意,但季悠然懂得分寸,而且她也对江氏的商业秘密没有兴趣。
握着球杆的手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季悠然动了动手指,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手掌的温厚。
他刚刚只不过是礼貌的与她握了个手而了,她居然到现在还记着那个温度。
季悠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年纪,会因为暗恋的男孩不经意的接触而悸动不已,直到放学回家的路上还在回味无穷。
她从没想过到了28岁的年纪,还能再次体会到这种心情。
很陌生,又很新鲜。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超过两句的男人所吸引。
之前对韩霆,她还能想明白为什么会产生恋爱冲动。那是因为在韩霆的身上,她获得了家的温暖与可靠的安全感,让她想立刻抓住,生怕会转瞬即逝。
但这个男人呢?仅仅因为外在就击中了她的心?
是不是也太儿戏了些?
可她明明知道这种情绪很不理智、很荒唐,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向那边看去。
在这之前,季悠然心目中的理想型一直是个模糊的影像,连她自己都想不出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但见到这个男人之后,那个模糊的影像好像一下就清晰了。
论外在,她身边不乏众多优秀的男人,可却没有谁能一下子就打动她的心。她原以为是她对男人免疫了,但现在才知道,那只是因为她还没遇到那个让她失去抵抗力的男人。
季悠然借着挥杆的动作用眼尾余光扫向后方。
明明江以城的气度与他也不相上下,但为什么偏偏这个男人会让她移不开眼?
明明她连江以城身上那种致命的男性魅力都能理性的去消化,但为什么偏偏对这个男人的睿智儒雅没有办法?
“季小姐,需要休息一会吗?”
旁边景琮的助手见她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手里的球杆要落不落的,他以为季悠然是觉得无趣或者累了,才体贴的开口询问。
季悠然来这边打高尔夫球,那边景琮便也出于礼貌的派了助手一起跟着她过来。
“啊?不用不用,我刚才在回忆动作要领,不是想回去,第一次打高尔夫球还不太熟练,让你见笑了。”
季悠然对那名助手笑了笑,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她呼出一口气,瞅准位置,挥动球杆,然后……
她对着地上那颗纹丝未动的高尔夫球眨了两下眼睛。
她的球杆打歪了,连球都没碰到……
季悠然一张俏脸涨的通红,她感觉有两道视线正落在她背后,还隐约听到了两声轻笑,不知道他们是恰好聊的愉快还是看到了她丢人的一幕,尴尬的她压根不敢回头去看,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故作淡定的继续挥杆练习。
“就按江总刚才提到的价格吧。”景琮将目光从不远处的女子身上收回,唇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江以城微微挑了挑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集团下属的工厂需要从国外引进一项能源技术,恰好塞博能源打算开拓国内市场,上次在香港他与景琮便敲定了合作意向,这次会面主要是谈价格。
刚刚他为了利润将价格压到了最低,景琮一直没有松口,就在两人一度僵持不下的时候,季悠然忽然出了个糗,致使他们两人同时一笑,竟然就打破了这个僵局。
江以城看着季悠然的背影,唇角渐深。
三番两次的在无形中帮他,还真是个小福星。
江以城的这家会所建在郊区,离京城尚且有一段距离,塞博能源的一行人今晚都会下榻在此处,晚餐也自然定在了这里。
江以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本以为这场价格拉锯战至少要持续个一两天的时间,但没想到一个下午就解决了。
晚餐丰盛无比,但合作谈的顺利,所以两家公司也就走个客气的过场,没有出现像上次在A市农家院那般,推杯换盏个没完没了。
…
深秋的夜晚很凉,季悠然无心睡眠,又独自来到了高尔夫球场练习。
这个让她丢脸的小白球,她就不信学不会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很要强的性格,刚上初中那会,她嫌数学算来算去的很麻烦,没有用心学习,导致这门成绩很差,全班垫底。
于是同学们开笑话的说她没有长数学脑,她为了证明自己可以,连着三个月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做了厚厚一摞习题,又磨着数学老师给她讲解错题三个月,终于追到了年级第二,之后就再也没人取笑她了。
季悠然将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绷着一张脸就开始机械性的练习。
发球区与短洞之间,不到200米的距离,她的身影来来回回,单薄又顽强。
标准的三杆洞,她从最开始要挥个十几杆,到现在需要七八杆,球终于向着洞的路线正确前进了。
但……仍然完美的错开了球洞。
季悠然练了两个多小时,球就没有一次进过洞,要不是手上这支球杆太贵,摔了还要大出血的赔给江以城的会所,她恐怕早就扔在地上踩上几脚了。
季悠然冷着脸走到那颗无辜的高尔夫球旁,抬起脚,把它踢进了洞。
一阵清冽低沉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季悠然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在看到来人时,她迅速下捋了捋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
“景先生,怎么……这么好兴致?”
季悠然面色淡然的打了个招呼,实则一颗心在见到景琮的那一刻,就开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早知道她换一身好看的衣服了,穿短裙不好吗?为什么要怕冷换上了长裤?她还是卸了妆出来的,会不会显得太素淡了?
景琮勾唇一笑,弯腰捡起地面上一颗高尔夫球。
“刚回国不久,时差没转过来,季小姐呢?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温柔清冽的嗓音与儒雅沉稳的气质完美融合,绅士有礼的举止与他的英俊形象浑然天成。
成熟的男人她见过不少,简东辰、江以城、韩霆……他们都有各自成熟稳重的一面。但景琮给人的感觉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通身的气质仿佛是从英剧里走出来的西方贵族。
景琮的相貌是那种很符合传统审美的男人,星目剑眉、睿智大气,但若仔细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能发现一丝微不可见的邪气,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看着你的时候,季悠然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更让她觉得口干舌燥的,是他穿着黑衬衫的时候,一丝不苟的将纽扣系到领口,与他的脖颈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更有一种禁锢的、压抑的美感。
不过一个照面之间,季悠然就已经联想到了如果脱下他身上的衬衫,骑在他的胯间挑逗,他还会不会这么绅士儒雅。
疯了吧!她在想什么鬼东西?
季悠然甩开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动了动唇,声音不自觉的放轻柔的道:“我也睡不着,出来……运动运动,景先生有兴趣一起吗?”
季悠然说完就有些后悔,万一他拒绝怎么办?
下午她跟着江以城前去迎接时,江以城为景琮介绍她,然后二人礼节性的客套了两句,之后在饭桌上一句话都没说,再然后算上刚才的,他们今天总共也才说过三句话而已……
季悠然有些面热,好在晚上的灯光不如白天那么明亮,加上她表现的也算大方淡定,看不出什么异样。
“也好。”景琮对季悠然笑了笑,走去拿了另一支球杆。
季悠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暗自开心的跟了上去。
“刚刚我注意到季小姐的击球姿势很标准,但是发力点却有些偏差,我个人的习惯是用后肩胛骨来转动上杆,就像这样……”
景琮为季悠然示范了一下,尽管他身上穿着衬衫西裤,却并没有违和感。
景琮找准球和洞的位置,稳稳挥出一杆。
刚刚在季悠然球杆下“很不听话”的高尔夫球,到了他这里竟然乖乖推进,轱辘轱辘的滚动向前。
一杆进洞!
季悠然惊讶的张了张嘴巴。
三杆洞的标准是三杆,他……居然一杆就进了……
季悠然突然很后悔刚刚邀请他一起,还不如邀请他散散步赏赏月,哪样都比打高尔夫球强。
与他的专业性一比,显得她好笨啊。
“果然还是更景先生更适合打高尔夫,我大概一辈子也学不会这种安静优雅的运动了。”季悠然淡然一笑,有些沮丧。
景琮握着球杆的手一顿,温声说道:“听江总说季小姐是位很优秀的设计师,季小姐所拥有的能力也是我学不来的。”
季悠然一愣。
景琮看了一眼她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比照片上生动多了,于是他心情很好的继续说道:
“其实没有人天生就精通什么,我即使再忙,也会保持每周一次高尔夫球,每月一次击剑和马术,付出才有收获。以季小姐的聪明,高尔夫球对你来说也并没有很难,你只是对它欠缺了一点耐心而已。”
景琮身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贵气,这些话语从他口中温润的说出,很有信服力,既巧妙的安慰了她,又恰到好处的鼓励了她,不会让人觉得唐突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季悠然笑了笑,刚刚的泄气一扫而空。
是啊,她除了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和事有耐心外,其他时候确实很急躁、很懒、怕麻烦,其实这也是她的一个缺点。
景琮见季悠然一副恢复了信心的模样,淡淡的会心一笑。
这三个月来一直出现在照片上,遇到困难从不退缩的女孩子,渐渐与眼前的人合二为一。
今天能在这里见到她,着实让他意外了。
是意外,也是惊喜。
“来,我教你。”景琮突然很有兴致的想教一教她。
不似江以城手把手的暧昧教学,景琮颇为认真的一边示范一边为季悠然讲解规则和技巧,更像一个称职的老师。
江以城站在房间的窗前,端着红酒杯,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刚刚打电话给季悠然的房间无人接听,原来她在外面。
穿着黑衬衫的男人英俊高大,谦和有礼,教学指导的很认真,虽不像他下午那样与她有肢体接触,但那女子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同于和他一起时的明显羞涩。
想到今天晚餐时,这个小女人坐在他旁边,文静淑女到有些过头的模样,江以城就莫名有些心烦。
哦对了,期间她还出去补了两次妆,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江以城站在窗边看了会高尔夫球场上的一男一女,觉得有些刺眼。
他从不吸烟,但此时却很想点燃一支。
女为悦己者容。
他还以为是这段时间的接触起了效果,这小女人破天荒的在意起了形象和举止是因为他,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个程咬金还是他自己找来的。
这可不太妙了。
【小剧场】
江以城:你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赶上到我的时候来?
景琮:抱歉,我要是来早了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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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各位小仙女说声对不起,这几天购物节买买买+工作忙没有码字,今天终于忙里偷闲断断续续写完了一章~到元旦前是我们公司比较忙的时期,日更暂时不敢保证,但我会尽量努力,多利用碎片时间写文,不会让追文的小仙女们久等滴!
第80章想和你睡觉<上位法则(NPH)(落笔清欢)|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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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想和你睡觉
水气蒸腾的浴室,女人的娇喘呻吟隐没在花洒中倾泻而下的水流里。
季悠然手按在墙壁上,脚尖微抬,挺翘紧致的蜜桃臀高高翘起,身后的男孩握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修长有力的身躯猛烈的撞击着她的臀部,掀起一层层肉浪。
爱欲交合的私密处涌出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滑落地面,再被水流冲走。
“小凡……我站不住了……”
季悠然的发丝紧贴在脸上,双腿抖的直打颤。
插在她体内那根烙铁般的肉棍应声停下,接着身子一轻,她就被景赫凡了起来。
后背抵在墙上,双腿搭在他有力的臂弯,小穴再次被塞满。
季悠然抱着景赫凡的脖子喘息不断,忍着从花心身处蔓延到全身的颤栗快感,一边婉转娇吟,一边在心里叹息。
她真是太纵容这小子了!
冉一白额头的伤复原的很快,不再影响出镜,于是他就被接二连三的通告弄走了。
这样一来,景赫凡终于有机会独占她,三天两头的就往她这跑,与她耳鬓厮磨,精力旺盛到每次都要把她干到第二天起不来床。
被床事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的后果就是导致了季悠然手头上一部分设计稿不能按时完成……
缠绵结束后,景赫凡心满意足的给季悠然擦干身体,又体贴的为她吹头发。
季悠然盯着他那张混血精致的脸,疑惑的问出一个问题。
“小凡,你很喜欢我吗?”
景赫凡熄灭电吹风,毋庸置疑道:“当然,这还用问吗?我的姐姐,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到。”他故作委屈的将下巴搭在了季悠然的肩膀上,“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表现给你看?”
季悠然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闹!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景赫凡挑唇一笑,盯着季悠然小巧可爱的耳垂看了又看,真想放在口中咬上一咬。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沦陷了,一见钟情。”
季悠然勾动唇角微微一笑,拨开他的脑袋,在发尾处抹了一点护发精油。
“所谓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罢了。”
景赫凡接过她手上的瓶子,帮她涂抹,“见色起意又怎么了?色也只色你一个。”
季悠然有些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说认真的,我是做了什么打动你的事情了吗?”
景赫凡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在镜子中看着季悠然的眼睛,颇为认真的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仅仅是站在那里,我就很喜欢。”
季悠然心弦微动,看着景赫凡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说没触动是假的,这样纯粹的喜欢自出了校园后就真的很难遇到了,她是应该珍惜的。
但景赫凡这小子的话她又不敢全信,毕竟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爱情观都没有建立完全,说不定喜欢也是凭着冲动。
但不管真假,至少她此时听着很受用。
揉了揉景赫凡的头发,季悠然语调清甜的说道:“好吧,那我就信你的一见钟情。”
过了一会儿,她又产生了一些疑惑。
“那……一见钟情后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景赫凡蹲下来,将她搂在怀里,迷恋的嗅着她的颈弯。
“一见钟情之后……就是想和你睡觉,每天都和你睡觉,时时都和你睡觉……一辈子也睡不够那种。”
他忽然抬起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捏着季悠然的下巴将她的头轻轻转向他,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不对,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男人了?是谁?我要让他再也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季悠然脸一红,什么叫“又”?
莫名有种被戳中心事的感觉,她心虚的扭过头,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就好奇问问而已,好了,我要工作了。”
季悠然站起身,走到电脑前面,准备赶一赶手上图稿的进度。
景赫凡跟屁虫似的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撑着脸扬唇看她。
对,只是看她,看不够。
反正来多少男人他都不怕,他要把所有想抢走她的男人都赶跑,她迟早只是他一个人的。
季悠然起先还不太适应工作的时候旁边有人这样火热的注视,但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她丝毫不受影响的开始画图。
从江以城的会所回来已经快半个月了,景琮的脸却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晚她在他的指点下学会了打三杆洞,他教的很好、很用心,她也难得的沉下心来去努力学习这项自己不太喜欢的运动。
他们的互动可以说是很愉悦的,她认为景琮对她的印象应该也是很好的,可是那晚之后他却没有再联络过她。
虽然他当时客套的答应她,有机会会邀请她参观一些她平时没机会去的时尚秀场。
不过是社交场合上的客气话而已,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
连着一星期,季悠然都用繁忙的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她就没时间去想一些不该想的。
绿城小镇的宣传和江氏集团旗下商场的万圣活动赶在一起,忙的她脚打后脑勺,好在她的创意层出不穷,努力也没有白费,两边的宣传效果都超出了预期,消费者们十分买单。
再加上yooka盲盒第二系列也已上市,再次掀起了一阵潮玩热潮,季悠然的身价与知名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出自她手的商业插画价值比两个月前翻了一倍有余。
累,但是很充实。
季悠然每天回到家只想倒头就睡,连景赫凡都不见,甚至江以城要带她去A市跟进绿城小镇的项目,都被她找借口推辞了。
她好想休息……
可是,当接到一个电话后,她却突然改变了想法,立刻精神焕发的从床上坐起-
“季小姐,景先生让我转达他的歉意,这次安排的急促,没能让您提前做准备,他很抱歉,这是您的请柬,景先生会在晚宴会场等您。”
昨晚,季悠然接到了景琮秘书的来电。
国际知名华裔礼服设计师杰西卡·周来国内巡展,在京办了一场私人晚宴,季悠然有幸受邀前往。
她看着手上那张镂空镶金请柬,竟然是杰西卡·周亲手写给她的!
虽然现在她在国内的设计圈里hneyq知名度,但与杰西卡·周这样的国际顶级知名设计师还有着极大的差距,能得到她的亲自邀请,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季悠然不傻,她明白这里面一定有景琮帮忙,不然以她的资历,根本参加不了这种级别的私人晚宴。
不是作为某位男士的女伴,而是堂堂正正的,作为受邀嘉宾……
季悠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上次有提到过自己崇拜的设计师是杰西卡·周,没想到景琮记得这件事。
他当时并不是在敷衍她,他兑现了他的承诺。
季悠然从未像今晚这样重视过任何一个晚宴场合,因为她不仅收到了请柬,还同时收到了景琮提前为她准备的杰西卡·周最新一季秋冬高级定制款晚礼服。
银色蕾丝刺绣长裙,复古珍珠点缀,梦幻轻盈,性感又不失典雅,满足了女人对于晚礼服的一切幻想。
每一位名媛贵妇或是知名女星无一不想拥有一件杰西卡·周的限定款晚礼服。
所以当季悠然宛如一个女神一般出现在这场私人晚宴的会场时,惊艳到了在场所有的男人女人。
季悠然镇定自若的站定,接受来自众人的各色目光,她知道这里面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一定在好奇她的身份。
景琮正在二楼与人交谈,在感受到楼下的寂静后下意识的看去,不由微微愣住。
纯净绝美,高贵出尘。
这条晚礼服与她的气质浑然天成,完全像是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就连旁边的设计师本人杰西卡·周都不由得赞不绝口。
“景,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吗?她真的太适合这套礼服了,超出我想象的美!”
景琮勾了勾唇,转身下楼。
她在等他。
季悠然没想到杰西卡·周也和景琮一起过来了,她登时变得有些紧张,像是追星的小女孩见到了心目中的偶像。
虽然杰西卡是晚礼服设计师,与她不在同一个领域,但她上学的时候,最初的梦想其实是做一名服装设计师,只不过那时她自身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出国深造,且国内的服装设计师并不好发展,于是便改道做了更容易养活自己的插画设计师。
杰西卡·周的年纪应该比季母还要年长一些,但却保养的时尚年轻,不愧是高定礼服女王。
见到季悠然,她亲切的与她拥抱,像是一位老朋友一般,这让季悠然十分受宠若惊,更是感激的看了景琮几眼。
“季小姐今天很美。”
杰西卡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她离开后,景琮才淡淡的夸赞了她一句。
季悠然脸色微红,“那还要多谢景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这场私人晚宴不仅是吃喝交际那么简单,更有许多市面不曾发售的珍藏版晚礼服展示,是个提升自己时尚眼界和设计思维的很好场合。
对于季悠然来说,景琮给她的不仅是名誉,更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哪里,是因为季小姐自身也十分优秀,杰西卡看过你的作品,她很看好你。”
哪怕是恭维的话,季悠然也听的很开心。
景琮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但有时太过礼貌又让人觉得有些距离感,所以当他们二人聊了一会之后,季悠然便开口说道:
“景先生如果还有其他事,可以先去忙,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去那边看展览便好。”
越是在意越是小心,景琮这种大忙人应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会有时间陪她看完全程的展览,季悠然生怕他不好意思提出要失陪,于是便主动体贴的帮他提出。
可她这番“体贴懂事”的话语听在景琮的耳里,却有赶人的嫌疑。
他目光微微闪烁,淡淡点头,“也好,那我晚些再过来,先失陪一下。”
景琮离开后,季悠然捂着心口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呼吸。
那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她居然连走路都变得刻意起来,她不由得失笑,笑自己没出息。
“那边那个女人什么来头?竟然穿着全球限量三件的“幻梦”。
季悠然身上这件晚礼服,是有钱也很难买到的,由杰西卡·周手工打造,每一颗珍珠和宝石都是她亲手缝制上去的,不比晚宴中展出的这些藏品差到哪去,这自然引起了很多名媛贵妇们的打量。
“听说是个新晋设计师,好像之前火了一阵子。”
“呵,如果不是有景先生推荐,她怎么可能收到杰西卡·周的邀请,没看到她刚刚与景先生很熟悉的样子吗?”
“你们说……她一个国内名不见经传的二流设计师,是怎么攀上景先生这层关系的?”
“还能怎么攀上,年轻、漂亮……除此之外,还能靠什么?”
不远处,几个打扮的很华丽璀璨的女人对季悠然品头论足,声音不大不小,却也刚好能传入她耳中。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嫉妒,季悠然当作没听到一般,不想与她们见识。
素质这种东西,并不完全与钱多成正比。
“不用在意那些话,当听个笑话就好。”
季悠然正专心的欣赏一件藏品,身旁忽然出现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袭深红色高定抹胸晚礼服,短发飒气的拢在耳后。
季悠然觉得她有点眼熟。
“你好,我是蒋思文。”
第81章她可以
季悠然眼睛微微睁大。
蒋思文,她听说过这个名字。
前阵子她处在抄袭骂名的风口浪尖时,冉一白爆出的绯闻对象就是蒋思文,只不过后来冉一白和她当街热吻的画面被媒体拍到,蒋思文与冉一白的“恋情”传闻也就被打破了。
“你好,我是季悠然。”季悠然礼貌的回以点头。
蒋思文唇角挑起,笑容很有亲和感,“我知道,冉一白和我提起过你。”中低音的嗓音微哑磁性,为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高级质感。
季悠然虽不是娱乐圈里的人,但与身边这位当红女明星相比,也并没有被压低气势,甚至还要亮眼一些。
她目光落在面前水晶展柜中那套杰西卡·周全球限量一件的黑色晚礼服上,一边欣赏着其别出心裁的设计,一边与蒋思文闲聊。
“冉一白?他最近不是在美国拍电影?”
冉一白与普通流量鲜肉的很大区别就在于他的实力能够登得上国际性荧幕,这可不是只靠脸就能做到的。
她最近忙里偷闲的时候,曾找过几部冉一白主演的电影,简直对他产生了新的认知。
她真的难以想象在私底下脾气乖张、会和景赫凡因为谁和她上床持久,谁能进她的卧室而大打出手、像个没长大的大男孩一样的冉一白,会在荧幕上那么专业、认真,富有感染力。与那些国外巨星一起搭戏的时候,自带主角光环,表现的非常有张力。
她一个从不追星的人,都忍不住要转粉了。
蒋思文妩媚一笑,“是之前,他和我传绯闻的那段时间,我们每天都要呆在同一间房里,一整夜的时间,总是要找点事情做的。”
季悠然笑笑,她不明白蒋思文说这话的目的,在没有弄清对方来意的时候,她不想透露太多情绪。
“这件礼服设计的很美,不愧是斩获了十六个奖项的作品,蒋小姐觉得呢?”
蒋思文勾了勾唇角,“你不吃醋?”
季悠然摇摇头。
别说她清楚知道那是冉一白为了帮她挡热度故意制造出的绯闻,就算不是绯闻,以冉一白对其他女人的心理问题,他也不可能会与蒋思文发生什么。
见季悠然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蒋思文笑着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我们冉大影帝……这次是真的要栽在你手里了。”
季悠然走到下一个展柜旁,淡淡道:“此话怎讲?”
蒋思文悠闲自若的跟着她,“我认识他十年,还从没见过他会在一天内,提起哪个女人的名字高达几十次,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冉一白真的喜欢她?栽在她手上?
季悠然垂眸一笑。
蒋思文也许不清楚这其中原因,但她怎么会不清楚?
冉一白会这样,不都是因为除了她,他并没有其他选择吗?如果有一天他解决了那点心理障碍,身边接二连三的女人自愿送上门,他会甘愿只吃一道菜吗?
“蒋小姐接近我,不会是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季悠然不是不信冉一白,而是不信男人的本能。
食色性也。
除了吃饭,性欲也是人类的天性。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目前都已经有两个性伴侣了,她当然不会自私的要求冉一白或是景赫凡要对她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如果有一天他们有谁告诉她,他们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有了想要呵护去爱的人,想终止和她的这种关系,OK完全没问题,她会潇潇洒洒的吃一顿散伙饭,再见还是朋友。
蒋思文看向季悠然,神秘一笑。“当然不是,我其实……是想知道季小姐和刚刚那位景先生的关系。”
这个问题算是很唐突了,毕竟蒋思文于季悠然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她微微有些不高兴,不知是被人问了冒犯的问题,还是因为蒋思文对景琮的好奇。
她也看向蒋思文。
眼前的女人个子很高,比她还要高出几厘米的样子,气质在女人堆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相貌属于那种很特别的中性美,男女看了都喜欢的那种。
蒋思文为什么会好奇景琮和她的关系?难道她也对景琮有意思?
季悠然顿时觉得有点不爽。
“秘密。”
她扬了扬头,扭过头继续看展品,并不想告诉蒋思文。
蒋思文见状,笑了。
“季小姐不需要把我当成敌人,我对那位景先生没兴趣。”顿了一下,她突然凑近季悠然,压低声音道:“因为……我喜欢女人。”
季悠然倏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思文对她眨了下眼睛,“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今晚还有其他行程,不能逗留,下次再见。”
季悠然直到蒋思文走远,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不由得无奈一笑。
好像自从遇到了那个男人之后,在关于他的问题上,她好像就变得越来越不淡定了。
她这是怎么了?
…
“老板,我的任务完成了,季小姐和冉一白之间目前应该没确定什么关系。”
蒋思文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优雅的仰头饮尽,对旁边西装革履、一脸冷酷的男人说道。
简东辰心头一松,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一些。
“那部电影你可以主演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见到她。
当她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宴会场门口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在那一刹那停止,这段时间以来的想念,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快要将他湮没。
自上次她怒气冲冲来他办公室打了他一巴掌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她这么近的看过她。
这一个多月以来,有好几次他想去解释那个误会,但到了她的公寓楼下,他都没有勇气给她打电话。
他简东辰天不怕地不怕,落魄时的谷底不怕,辉煌时的挑战不怕,却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怂了。
没人知道他这些日子有多羡慕冉一白,羡慕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靠近她,甚至是拥有她。
而他呢?不仅没资格阻止冉一白一夜接一夜的留在她家里,还要在后面替他摆平那些偷拍的媒体。
真是太讽刺了。
明明最先认识她的人,是他。
蒋思文将简东辰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轻飘飘的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季小姐她……喜欢那位景先生。”
察觉到简东辰刚刚放松下来的表情一下又僵住,蒋思文不由勾唇一笑。
这位季小姐确实很有魅力,能引得冉一白这种花花公子与简东辰这位扑克脸大boss都为她丢了魂儿,甚至还有本事吸引了那位神秘的景先生。
啧啧……她如果能喜欢女人就好了。
简东辰蹙起眉头,“她亲口说的?”
蒋思文觉得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她说的,是我看出来的,老板,你要相信同为女人的直觉。”
简东辰似乎有些怀疑蒋思文的判断,但他又找不出否认的理由。
几个月前,她还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参加慈善晚宴,如今她再次盛装,身边却已是其他男人。
来参加杰西卡·周私人晚宴的都是上流人士,她现在虽然名气很高,但比她名气更高的设计师也不是没有,那些人都没有接到邀请。
就连娱乐圈里的女星,也只有蒋思文这个咖位的才有资格进场,这里面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是简影集团旗下艺人的关系。
这不由得让简东辰忍不住相信蒋思文所说,她可能真的与那个从美国来的男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知怎么的,简东辰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大了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在冉一百告诉他与季悠然发生了关系的时候没有,在看到她亲昵的挽着那个律师的时候也没有。
偏偏在听说她可能喜欢那个叫景琮的男人时候产生了。
蒋思文见简东辰强行按捺着紧张的神情,心里不由十分佩服季悠然。
这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都很喜欢。
“季小姐确实与众不同,我很欣赏她。”
简东辰眼眸微眯,冷冷的看了蒋思文一眼,“拍好你的戏,不要打她的主意。”
蒋思文挑眉一笑,拿起手包从简东辰面前走过,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对他别有意味的说道:“喜欢就要早点争取,季小姐可是很抢手的。”-
其他人观摩展品大都只是纯粹的欣赏,或是看个热闹。但季悠然不一样,她认真的观察每一套展品,分析着杰西卡·周设计这些礼服时的设计思路,一个一个看下来收获满满。
设计师也是有瓶颈的,如果不更多的吸收新的内容、拓展思路,那么创作出的作品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这就需要向更优秀的大师们多学多看。
“杰西卡的私宴怎么门槛变得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季悠然侧头看去,刚刚那几个在她身后议论的女人又凑在了一起,她们围着一个着装更加华丽的贵妇出现在了她旁边。
刚刚这话就是出自那位贵妇口中,她扫了季悠然一眼,眼神中是淡淡鄙夷,仿佛觉得与季悠然这种身份的人出现在同一场合,是件很掉价的事情。
“哎呀赵太太,人家可是跟着大人物一起来的!”
旁边的某个女人声音不大不小的“好意提醒”那位贵妇赵太太。
被叫做赵太太的女人轻蔑一笑,“这样啊!晚些我要去和杰西卡好好聊聊,这么重要的宴会,又是戏子又是一些杂牌设计师的……稍后如果还让我们与这些人同用晚餐,实在是有失身份。”
季悠然看了她们一眼,不予理会,打算绕过。
那位被叫做赵太太的女人见季悠然很不给面子的无视她,更是十分不满。
也不知从哪来的没眼光女人,连她都不认得,没看到其他女人都在巴结她?
她早就瞄到了季悠然身上的那件银色“幻梦”,心中忿忿不平。
这样的礼服可以说是艳压全场,居然连她都没有机会穿,反而穿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身上。
于是她笑了笑,有些嘲弄的对经过她身旁的季悠然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杰西卡的礼服,一定要搭配Mihilan的珠宝吗?果然没见过世面,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设计师这个名头,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自称的。”
赵太太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关注。
二楼,杰西卡·周抱歉的对景琮说道:“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帮你的朋友解围。”
景琮镇定的看着这一幕,那个被人言语贬低的女孩子脸上没有丝毫怒色,也没有畏首畏尾,她站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位盛气凌人的贵妇。
于是他淡淡的叫住杰西卡。
“等一下,她可以。”
另一边,简东辰正想上前,却见到季悠然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居高临下的回过头,对那个女人说道:
“这位女士,您难道不知道,您脖子上那条Mihilan宝德曼拉1771红包石系列……是复制品吗?”
第82章睡一觉试试不就知道了?
复制品,实际就是仿品,季悠然说的算客气了。
其实赵太太身上这条项链仿造的几乎已经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要不是她以前有幸在一位珠宝收藏名家那里看过一次真品,她还真分辨不出来。
赵太太闻言变了脸色。
Mihilan的宝德曼拉1771系列算是古董级的珠宝了,目前在全球也不过仅存几条,大多都在私人收藏家手中,曝光率极低,很少有人见到过实物。
她身上这条就连贵妇圈里和她同级别的女人都看不出来真假,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没身份没背景,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太太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表面上该有多的气势还是一点也不弱。
“信口雌黄!听说你也是位设计师,讲话这么不负责任?大家不要听她胡说。这位小姐,你什么拿得出手、广为人知的作品吗?如果你也能办出一场这种规模的私人展览,我们大家倒是能高看你一眼。”
赵太太是某位石油大亨的妻子,她的身价地位盖过今晚所有的女性来宾,说话的分量自然是高过季悠然,在场的人当然也更愿意相信赵太太,于是她旁边另外几个女人开口帮腔。
“就是,不要以为自己靠着点关系来了这里,出去后就能镀上层金。”
“好马要配好鞍,就算穿着幻梦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本事搭配上同档位的珠宝。”
“赵太太,您好心指点她,可是人家不领情呢!我看还是不要理会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了。”
……
季悠然勾唇一笑。
她突然想起一种现象,一个工薪族省吃俭用的买下一只奢侈品包,她拿着这只包去挤地铁,旁人都会认为是假的。但当一个人的地位到了一定高度,她就算穿着一身赝品,人家也会以为是真的,这就是名利带来的光环。
赵太太的行为她可以理解,毕竟这种宴会于她们这些贵夫人来说,与其说是一个欣赏学习的场合,不如说是个互相攀比、争奇斗艳的机会。
她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其他女人一等,所以选择了很少有人能辨别的出真假的宝德曼拉系列。
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也怪这位赵太太倒霉,怎么就非要来找她的茬呢?
季悠然环视一圈,她相信能被杰西卡·周邀请来的贵宾,大部分都是身份与修养兼具的人,像赵太太与她身边这几位目光短浅的女士应该还是少数的。
“宝德曼拉1771红包石系列,大多数人只知道它珍贵且稀少,却不知它为什么稀少。那是由于设计师在钻石底座切割的过程中加入了少量的特殊材料,会让其在光线下隐隐散发出七彩的光芒,与上面的红宝石相得益彰,像一株盛放的血玫瑰。”
季悠然信步走到赵太太面前,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但是您佩戴的这条,并没有体现出这项工艺,所以,复制品无误。”
当年,她为画好一部关于珠宝的绘本作品,特意请教了许多珠宝设计大师和鉴定专家,甚至拜访了一些珠宝收藏名家,她有认真做过关于珠宝的功课,透彻的去了解后才开始动笔,而不是像眼前这几位夫人太太们,只将珠宝或礼服当做一件抬高身份的装饰品。
众人闻言都惊讶的去打量赵太太身上那条项链,发现她这条好像确实没看出来有什么七彩光芒。
赵太太险些要恼羞成怒。
“你连杰西卡的晚礼服需要搭配Mihilan的珠宝这种基本常识都没有,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竟然好意思说我的项链是假的!?”
季悠然笑了笑,不疾不徐的说道:“世面?什么是世面?”
她看了看在场的众人,黑如耀石般的眼眸里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在我看来,所谓世面,不过是世界的某一面而已,在场的诸位有谁敢说自己见过了世界的所有‘面’?”
“世面,呵……”季悠然摇了摇头,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她走到侍者旁边,从他手中的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
“大家都知道西餐要配红酒,但又有几个能完整的说出红酒的起源?红酒的酿造过程?”
她放下酒杯,又转身拿起桌上的刀叉切开一块牛排。
“去餐厅用餐,牛排不能点八分熟,但请问又有哪位知道,一头牛是如何被正确养殖饲养,经过几道工序后再送到我们的餐桌?”
最后,季悠然走回到赵太太面前,“您说杰西卡·周的礼服要搭配Mihilan的珠宝,但您知不知道,杰西卡礼服的设计理念是高贵、简洁、优雅,而Mihilan的珠宝定位是华丽、复古、夺目?”
赵太太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要怎么反驳眼前的女子,她身上那种淡定自信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她这一身的珠光宝气。
季悠然淡淡说道:“我不清楚第一个提倡这样搭配的人是谁。但我私认为,不是将所有顶级的衣饰组合在一起就能称之为高级,您觉得,将两种风格理念完全不同的品牌强行组合在一起,合适吗?”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条白色母贝项链,这还是她生日时景赫凡送的礼物。
“如果想凸显出杰西卡礼服的高贵,那么只需要搭配一条简洁的项链即可,而不是用珠宝的华丽璀璨来喧宾夺主。”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默默的注视着那个优雅自信、侃侃而谈的年轻女孩。
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啪、啪、啪。
有人率先鼓起了掌。
季悠然寻声看去,景琮身姿高挑的站在旋转楼梯旁,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向她走来。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立刻跟着热烈的鼓起了掌,杰西卡·周更是快步的跑到了季悠然面前,拉起她的手激动的说道:“Amazing!Miss?Ji,你说的太棒了!”
杰西卡·周就差要热泪盈眶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替她说出了心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礼服被外界的关注点都只是放在了各种“高定”、“限量”的字眼上,而忽视了她的创作理念。
季悠然这番话让杰西卡·周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二楼阳台上,季悠然与景琮一起站在围廊边看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夜景。
“今晚的季小姐真的令我很惊讶。”
季悠然握着手中的红酒杯,不断将杯子在手心旋转,这个动作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紧张。
按她的性格,她其实并不想理会那几个女人,但她瞥见了二楼的景琮,或者说她一整晚都在暗自关注着他的动向。
于是她便有意的表现了一下。
她想让他看到她的优点。
“景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景琮侧头看了看季悠然,她肩膀处雪白的肌肤微微有些绷紧,想来是夜晚的气温过于凉了,于是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季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从没见过哪个24岁女孩,能像你一样,在这种场合里被人刁难,还能临危不惧的扭转局面,那时的你很迷人。”
季悠然迅速垂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他在夸她,还说她迷人……那么他呢?有被她迷住吗?
季悠然并不敢去看景琮此时是什么表情,她收了收身上的男性西装,贪恋的感受着这件外套上属于那个男人的温度,无奈一笑。
“其实我只是耍些小聪明而已,那位太太说的没错,我只是个没什么作品、登不上台面的小人物,如果不是景先生你,我今晚也不可能有机会站在这里。”
虽然那位赵太太不懂什么设计美学,还有些肤浅,但今晚这场小插曲过后,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富太太,没有人会因为她佩戴了一条仿制品项链而瞧不起她,大家只会认为她是上当受骗,没有收购到真品而已。
现实就是这样,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人会在意西餐为什么一定要搭配红酒、一头牛是怎么被养殖……人们更多的还是会在看到一件限量款高定晚礼服搭配着一条价值连城的名牌珠宝时,惊叹一声:穿着这身行头的人一定很有身份!
对,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似乎是看出季悠然所想,景琮淡淡说道:“季小姐就没想过再向上走一走吗?以你的韧劲和能力,说不定未来能成为第二个杰西卡·周。”
季悠然猛的握紧高脚杯。
景琮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只局限在国内发展?
每个设计师都有过这样的梦想,希望自己的作品有一天被被世界范围性的广泛认可。她也曾想象过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可这个过程太难了。
上辈子她最多只能做到满足了物质生活,但做到像杰西卡·周那样,真的还有好远。
可是……重活一次,她身边又有那么多资源助力,她要不要试试不同的人生?
季悠然抬起头,发现景琮也正对她回以注视。
这个距离,她能清晰的从他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的影子此刻就停留在他温润的眼眸里,让她恨不得亲自钻进去。
这么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优秀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呢?
至少也得是同样优秀的女人才行吧?
季悠然忽然充满了浑身的动力。
眼前女子的表情从吃惊到迷茫再到坚定,看的景琮不由动容。
抽屉里那张她在餐厅用餐不经意与镜头对视上的照片,已经不知被他翻过多少次,可现在这双眼睛就这么近距离,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生动到他真的很想低头亲吻一下。
头忽然微痛,景琮压下心中的躁动,声音清冽了一些。
“如果季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愿意对你的能力进行投资。”
季悠然现在有些能理解景赫凡说的那句“一见钟情之后只想睡觉”的意思了。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这种奇怪的情绪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有一点没错,她确实想要这个男人。
那种不惜用尽方法,也想博得他青睐的强烈念头。
她对景琮这个男人,真的没有抵抗力。
景赫凡不是说,一见钟情后会想一直和她睡觉吗?
那么她呢?到底是不是对景琮一见钟情,睡一觉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转瞬间,季悠然的思绪就经过了千变万化。
她不能着急,景琮与别的男人不一样,和他接触这两次来看,这是个不轻易外露情感的男人。
江以城那么深城府的男人,都掩饰不住的对她有意思,但她却感觉不出来景琮的想法。
他对她温柔有礼,却好像对任何人都温柔有礼,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即便那天高尔夫球场上他教她打球,他也规矩的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她只能慢慢试探。
“景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您有未婚妻或女朋友了吗?”
景琮没想到季悠然突然拐了个急转弯,他愣了一下,回道:“尚未。”
没有?那就好。
季悠然咬了下红唇,“景先生的建议对我很受用,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今天不早了,我去和杰西卡道个别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给您答复。”
景琮蹙了下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走,但他礼貌的没有追问,打算让司机送她回去。
谁知他还没开口,季悠然就快速的踮起脚尖,对他来了个贴面吻。
蜻蜓点水一般,柔软的唇瓣触及到他的面颊,又迅速离开。
“再会。”
女子低着头,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给他,之后便提着裙摆跑开了。
景琮拿着自己的西装愣在原地,心脏的跳动逐渐由缓慢变为快速。
他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嗅着西装上残留的淡淡香气,身体里的血液立刻都汇聚在了某一处。
一种按捺不住的邪恶念头似乎就要冲出体外,将他温润如水的眼眸都侵染成了一片黑色。
她在勾引他。
大脑中似乎出现了危险信号,脑海中的某一根弦再次抽痛出来,景琮扶住栏杆,掏出电话快速的拨了个号码。
“立刻去叫Wilson医生过来。”-
季悠然匆匆出了晚宴会场,脸上火辣辣的,甚至没有去和杰西卡·周道别就慌忙跑了出去。
她刚才的行为也太大胆了一些。
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做出这种举动。
不过也好,她没后悔。
如果之后景先生还愿意再见她,就说明他至少对她不反感。
她这个人的性格属于行动派,不管是对男人还是事业,想到了,就要去做。
认真想想景琮的话,她确实可以考虑创立一个自己的品牌。永远以合作设计师的身份与其他企业联名,她除了会赚的多一些,但事业生涯也就和上辈子一样,一眼到头了。
季悠然真的越来越庆幸认识了景琮,如果不是遇到他,她可能不会有勇气去向上迈出这一步。
这个男人总能激励到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变得更好。
打定决心,她走到马路边,准备拦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没拦到,一辆黑色宾利却缓缓停在了她面前。
季悠然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台车。
曾几何时,她在这台车上的后座上,被某个男人不知道多少次的送上了云端。
没等司机下来拉开车门,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就直接从后门走下来。
许久不见,这个男人一如既往的英俊冷酷,只不过那双总是凝了几分冰霜的眼睛,却在见到她的时候涌动出了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季悠然没说话,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简东辰。
简东辰想过他们再次见面时的场景,他想过她会扭头就走,或是对他冷嘲热讽,但没想过她会这么镇定自然。
犹豫了一下,他薄唇轻启:“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