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打退堂鼓与我无关,我只要看到结果,最后期限是下周三,就这样,挂了。”
秦屹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到倚在门边上发呆的秦许,“怎么了?”
“妈妈还有秦安安在楼下,她好像有急事找你。”
秦屹愣怔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摸了摸秦许的后颈,“知道了,你先待在这里。”说完就要走,又被秦许拉住。
“我不能听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你玩你的游戏,我很快就上来。”
秦许没说话,他看着秦屹下了楼,然后听到蓝可殷切的声音,但很快,那声音就低落了下去,秦许无意偷听,按理说他本来什么事都要黏着秦屹,但这次他是真的没兴趣。
他在秦屹的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头却看到秦安安顺着楼梯一小步一小步地走上来,因为楼梯阶层比较多,她看起来有些累,一边数数一边小喘,但看到秦许的时候她就咧嘴笑了,飞快地踏上最后两个台阶,走到秦许面前,从随身的小公主包里取出一根棒棒糖,先举过头顶,然后送到秦许手里。
“……谢谢。”
秦许接过这根棒棒糖,很疑惑秦安安为什么会亲近自己,秦安安说完又有些犹豫,她问:“小许哥哥,你喜欢草莓味吗?”
秦许“呃”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秦安安以为是秦许不喜欢草莓味,连忙又从小包里掏出好几个来,“这是芒果味的,还有这个,是牛奶味的,哥哥,你自己选。”
秦许有些不知所措,摆了摆手,说:“我喜欢草莓味的,谢谢你。”
“好呀,我也喜欢草莓味,”秦安安笑起来很像蓝可,不笑的时候眼睛则神似秦楷,但总体来说还是偏像蓝可更多,她把剩下的糖放回包里,说:“这些是爸爸给我买的,妈妈不知道,所以要藏好。”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啊?”
秦安安可能不太理解这个问题,她歪着头想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诶,我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可他不是给你买棒棒糖了吗?”
秦安安点了点头,“糖是爸爸让司机叔叔送过来的,爸爸不住在家里。”
秦许哑然,“他可能工作忙,没时间回去。”
秦安安点点头,站起来往楼梯口走,秦许这才意识到秦安安是特地爬上来给他送根棒棒糖的。他在转角处见秦屹和蓝可似乎谈完了,一脸的不欢而散,于是喊了秦安安一声,让她停下,他走上去把秦安安抱起来,往一楼走。
蓝可看到秦安安搂着秦许时的亲昵动作,愣了几秒,然后才讪然上前接过秦安安,对秦屹说:“那我先走了。”
秦屹坐在沙发上,朝她点了点头。
蓝可转过来,面向秦许,她捏着秦安安的小手,引导她:“跟哥哥说,新年快乐。”
秦安安很乖巧地说了一遍,秦许勾起嘴角,回道:“新年快乐。”
蓝可用指尖拂开额前滑落的碎发,温柔地看着秦许,说:“看到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秦许没说话,他低下头,视线往秦屹身上飘。蓝可走得很匆忙,说难听点是很狼狈,秦许看到蓝可这样,心里有些涨闷。
“什么事?”秦许坐到秦屹身边,问他。
“没什么,她过来让我帮帮杨君言,她说杨君言在金辉腹背受敌,快撑不下去了。”
秦许心口那一团涨闷突然烟消云散,冷笑道:“哦。”
他把脑袋枕在秦屹的肩膀上,又拿过秦屹的胳膊环在自己的腰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半天才问:“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和你的回答一样。”
秦许笑了笑,翻身爬起来,跨坐到秦屹身上,秦屹推他他就贴得更紧,不偏不倚地贴着,秦屹可能已经习惯了,也不和他纠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往后仰,倚着靠枕闭上眼睛揉太阳穴。
秦许看着秦屹英挺的鼻梁和纤长的睫毛,突然觉得秦屹该有个小孩,这样才不会浪费这个老天优待的基因,他问:“小叔,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是觉得吵吗?”
“没什么理由。”
“我也不喜欢小孩,但是我不讨厌秦安安,没法讨厌她。”
秦许瘫倒在秦屹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小叔,你是怎么做到把老宅的事情全部忘掉,把以前的回忆和感情完全割舍开的?”
秦屹睁开眼,微微仰着头,说:“没有忘,只是把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存放到一个叫过去的箱子里,然后把那个箱子放在角落,关上门,往前看,过现在的生活。”
“那个箱子可以借我放一放吗?”
秦屹轻笑,一只手搂住他,“可以。”
“小叔,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秦许抬起头,看着秦屹的眼睛说,“其实我们都不姓秦。”
秦屹的神色有些怔忪,“你不一定,当然,概率很低。”
“所以你知道你的身世——”
“嗯,不姓秦。”
“那姓什么?”
秦许感觉到秦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然后才听到秦屹开口:“忘了,小时候好像听人提起过,现在想不起来了。”
秦许攀着秦屹的肩膀,仔细地摸秦屹的脸,喃喃道:“有点好笑,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不姓秦的人,当了十二年的叔侄。”
秦屹也笑,“怎么?想改名?”
秦许的眼神有些茫然,“可以改吗?”
“可以的。”
秦许没说话,咬了两下嘴唇,就倒在秦屹的肩膀上发呆,秦屹轻轻搂着他,两人沉默不语。几分钟之后秦许又说:“不改了,我已经习惯这个名字了,还有这个姓,也习惯了,总比十七好吧。”
秦屹问他十七什么意思,秦许就跟他讲了,秦屹听完之后把秦许抱紧了,
“心疼我啊?那你亲亲我。”秦许嘟起嘴。
秦屹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但这次秦许没有得寸进尺地闹,他压抑不住开心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就跟你姓啦,这个秦字不是秦楷秦问松的秦,是秦屹的秦,我属于你。”
他感觉到秦屹放在他腰上的手蓦然收紧,整个人也紧绷起来,他乘胜追击,继续说:“是不是有那句话,以你之姓,冠我之名?你说好不好?”
秦许本来只是撒个娇卖个乖,指头缠在秦屹的发间绕了绕,低头去看秦屹的眼睛,却猛然怔住。
秦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里面像有一团火,要把他穿透一般,秦屹沉声开口:“小许,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来开玩笑。”
秦许很久没见过秦屹这般严肃了,心里有些怕,下意识地往后坐了坐,他说:“我没有开玩笑,我心里就是这样想的,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