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时晖,收到了瓦兰达军的致歉,唐振万厚着老脸,对当时施压导致他被开除甚至发配荒星的事表示了歉意,时晖不明白唐振万为什么会有这一出操作,鱿鱼道,“我查了查,唐振万的女儿,和你那位便宜兄弟,分手了。”
“分手?”
“具体分手原因不清楚,但肯定闹得很掰,因为唐振万好像气得不轻,不仅把时裕从瓦兰达军除名,连你爹的职务都被撤了。”
大概就是鱿鱼和时晖说完没过几个小时,时晖收到了时庆的通讯邀请,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时晖露出了有些复杂的神色,他接通了通讯,在没人说话的停顿和时庆尴尬的一声询问近况过后,时晖直截了当道,“说吧,父亲这么几年都当我这个儿子已经死了,突然来挖坟,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时庆因为时晖的话显然很不自然,甚至有种因为时晖毫不给面子的怒意,但他还是压了下去,绕了几个弯后,时晖明白了他的意思,唐振万一怒,将时裕逐出了瓦兰达军,时庆也被撤职,这件事不是秘密,其他机甲军考虑到唐振万的面子,都不会收时裕,时庆于是找上了时晖,以时晖如今全民英雄的声望,各机甲军统帅,都会卖他的面子。
“这是你母亲欠他的。”时庆最后道。
“可我不欠他。”时晖道,他控制不住发出了冷笑,“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先前作为,我早已经宰了他报仇。现在,我很乐意看他的下场,他一直自诩为天之骄子。现在做个普通人,一定比死还难受吧?”
“你……”
时晖没给时庆多说什么话的机会,他切断了通讯。
从械斗场出来的时候,时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和时庆的这次对话。放在几年前,时裕那时候刚认回父亲,还将会是唐振万的东床快婿,多么意气风发,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而他自己,也还在去往荒星的路上。
时晖想,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被白御岚绑回夜莺号开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如果没有白御岚,也许他就真的去了荒星,寥落了一生。
许是被时晖盯着好一会,白御岚的视线略有些奇怪地落在他身上,“嗯?”
“就是突然觉得,很感慨。”
白御岚没问他感慨什么,她反倒叹了一声,“最近一直没进你脑子,我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不习惯什么?”
“大概是不习惯,不能随时发现你的战意了。”
她口中的战意指的是何种战意显而易见,被撩惯的时晖立刻道,“从战网下线,你马上会知道,我有没有战意。”
登出战网,时晖身体力行地告诉了白御岚自己的战意,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不太容易想起曾见过的那些让他无比介意的记忆了。
时晖睡熟过去后,白御岚亲了亲他在星光之下安然的睡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捋过他的头发。
时间会告诉你,时间也会让你相信,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第110章 白虎(一)
九重天,灵圣境, 御岚山入山的竹林处, 白御岚问黑熊精,“白白呢?”白御岚回来后为了给白白时间消化所有的记忆, 特地去找紫武仙君喝了几杯茶,又回到了御岚山。
黑熊精比了比竹林,“躲里面呆了半天,又哭又笑的, 这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还不肯和我聊历劫的事。”
“行吧, 我去找他。”
灵圣境幅员辽阔,山川之间是真正的神仙府邸灵气蕴藏, 御岚山位于灵圣境的南方吗,大小峰头无数, 但白白往日里最喜欢呆的地方,也无非就那么几个。
白御岚在六座峰头之间的六合山谷中,找到了趴在灵池深潭边的白白,硕大一只白虎趴在草地上面朝着潭水,尾巴尖啪啪在地上懒洋洋地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 白御岚走到他旁边坐下,他的脑袋明显抬得更直了一些,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白虎甩了甩尾巴, “思考人生。”他话一出口就听见了白御岚的笑声, 于是猛地咬紧了牙关, 白御岚撸了把他的脑袋,“你声音变了,好像毛也变厚实了。”
原本介于少年音与青年音之间的嗓音似乎褪去了略带稚嫩的那部分,变成了干净清冽的青年音,白御岚在他背上撸了几把毛,“还真变厚了。”
白白抖了抖背上的毛,他转头看着白御岚,看了好一会,在白御岚略带疑问的眼神出现时,他突然抬起半身,前爪往前一扑,把白御岚背朝后推在草地上,前爪收起了尖利的爪子,肉垫按在她的肩膀,低下头,用毛绒绒的老虎脸在她脖子里蹭了蹭。
“你回来后,变换过自己的人形,看过了吗?”
白虎摇了摇大脑袋,白御岚对他道,“变过来,让我…”白白以为她要说看看,但她紧接着道,“亲一亲。”
白虎的喉咙口发出一声低咆,但白白还是没有变化出人形来,他说着,“这样也能亲。”然后一低头,用尺寸不太匹配的舌头糊了白御岚一脸口水。
白白拒绝变人形,白御岚也只能由着他,“黑熊说你在竹林里又哭又笑?”
白白一直在甩的尾巴突然僵直,“他这是造谣。”
“真没有?”
白白犹豫了一下,“也就,吸了两鼻子。”
白御岚没有问他是因为什么哭,又是因为什么笑,她捏了捏白白的耳朵,“所以,你这算是,对我们的关系变化,接受良好?”
“不是。”白白的尾巴又开始没什么规律性地乱甩,“不是接受良好,大概算是…”他很仔细地思考又斟酌了一下,试探性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藏在心底的愿望,突然就实现了。”
白御岚有些诧异,“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愿望?”
“你以前多直呢你。”白白用鼻子哼了一声,“蹭你舔你,你都当是坐骑亲近主人。我敢说吗?万一…回头你换个坐骑,我上哪哭去。”
“那你还一闹脾气就用你的老虎爪子踩我按我脸,你倒不怕我换个坐骑?”白御岚推着他坐起了身来,白白道,“这不一样,别的,你都会纵容我,但这个,如果你无法接受,撕破了这层皮我们就回不去了,我要早知道你不排斥和我…”白白没再说下去,跑开几步,在深潭边把毛脸埋进了水里,水下咕噜咕噜冒了会泡泡,他抬起脑袋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验过了人形的关系,竟莫名觉得老虎脸上也有点热燥得慌,按说有那么厚一层毛,他应该没有脸红脸热这种功能才对。
“知道有什么用?”白御岚道,“你不能变人形,尺寸又不对。”
白白瞪大了眼控诉道,“你下界这么多回学坏了。”
“那也是在你身上学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