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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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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兰记住高个帅哥叫做侯沧海。

在另一辆车上,詹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

在喝酒的时候,詹军接到了新任区委常委管志的电话,交待要照顾张跃武,原话是:“当时区里修路没有钱,张跃武用自己的钱垫资帮区里修路,我们不能久拖不付,没得信用。否则,以后谁敢跟我们打交道。”

虽然詹军有鲍大有作为大树,可是这颗大树迟早会退休或调走,所以他还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能得罪其他区领导。问题是镇政府只有这点钱,多付张跃武的钱,就得少付其他债主的钱,这会引起不小矛盾。

詹军初来黑河时,认为跟着鲍书记学了很多管理高招和政治谋略,当一个镇丨党丨委书记肯定轻松自在,谁知一个小小黑河镇会有这么多复杂的事、难缠的人和千丝万缕的关系,让他这个丨党丨委书记有寸步难行之感。

回到黑河镇政府,会议还没有开。詹军找到刘奋斗,提出多给张跃武一点钱。

刘奋斗一听就炸了,道:“现在各位债主都晓得二十比一,每人拿多少钱都是有数的,减谁的钱都搁不平。”

詹军严肃地道:“还没有开会,各位债主怎么晓得比例。”

刘奋斗道:“镇里开会哪里能保密,没有哪一次开会能保密。”

詹军道:“刘镇,开年以后,我们要专门谈保密问题,谁要乱传乱说,我们一定不要客气。”

刘奋斗叹气道:“那是明年的事情,先把今天下午应付过去再说。”

詹军控制着酒气,道:“刘镇熟悉情况,一定能想出办法。”

刘奋斗没有妥协,断然道:“如果要改方案,就得书记亲自来主持开会。”

詹军知道刘奋斗所言有理,也不愿意初到黑河就和镇长严重对立,便退让了一步,道:“那先按原计划进行吧,张跃武的钱只能等到开年解决。”

刘奋斗在基层搞了许多年,与这些老板经常接触,十分了解情况,道:“不要理睬张跃武,这人一直在和青树桥谈煤矿,求着黑河镇的时候不少。如果敢翘尾巴,到时我们就专门砍尾巴。”

詹军知道张跃武背景不简单,再听到刘奋斗谈及煤矿的事情,更是心生警觉,觉得管志与张跃武有某种交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理,便主动给张跃武打电话,真诚地作了解释,承诺过了春节一定优先考虑其债务。

张跃武江湖经验老道,深通“不打不相识”的道理,也知道“适可而止”的原则,答应了詹军的建议。

此事就算揭过。

张小兰道:“爸,这一家又收不到钱吗?”

张跃武无奈地道:“小兰,这就是现实,没有办法啊。今天让你跟着我来要钱,就让你体会一下风光背后的委屈,认清楚什么是社会现实。”

张小兰道:“原来这次春节让我跟随来收钱,是为了教育我。”

张跃武道:“正是这个意思,武雪比你大不了几岁,作为办公室副主任,受的委屈不可少。与她相比,你要幸福得多。”

张小兰眨了眨眼睛,道:爸,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表扬自己。”

张跃武笑道:“确实有这个意思,所以,好好工作,不要总想着出来做生意,生意不是这么好做的。”

黑河镇下午的会议开成了一个吵架的大会,全部债权人都对二十比一的偿负比例大为不满,有骂人的,有闹着要上丨访丨的,有诉苦水的,满堂乌鸦叫,差点将屋顶闹塌了。

刘奋斗抽着烟,听着大家闹腾得差不多时,用力拍了桌子,道:“大家别闹了,欠债还钱,虽然是天经地义,可是大家想一想这点钱是从哪里来的,是我和詹书记以自己脸面去借的。黑河镇这些年为了还钱用了浑身解数,你们大多数都到其他地方做了工程的,其他镇情况怎么样,大家清楚。等明年经济条件好一些就多还一点,你们觉得怎么样?如果谁觉得钱少了,不要,也行。”

老板们又闹了一会,还是接受了镇里提出的条件,到财政所拿钱。

这件事情是春节前最后一件大事,办完此事,从领导到一般干部都松懈了下来。詹军来到黑河镇以来一直处于焦灼状态,如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年越来越近了,年味儿也越来越浓了。街上购置年货的人很多。大家将手中的事情放下,等着放假过年。

除夕前十天,小兰服装店门面装修了一半,工人们无论如何不肯再干,熊小梅按捺住急切心情,把门面暂时关掉,回黑河休息。

大年二十九,侯沧海一大早起了床,买了新鲜羊腿,用文火熬了一锅羊肉汤。中午,他和熊小梅开了瓶山南特酒,商量春节安排。

“初一值班,初二回世安厂,从初三开始得拜年,政法委蒋书记和杨书记家里肯定要去。我最愁的是另外一件事,什么时间回你家?”

这是熊小梅的痛点,她愁眉不展地道:“我爸那个暴脾气,我们回家有可能被赶出来。”

侯沧海道:“过春节不回家一趟,说不过去。给你姐打个电话,让她征求爸妈意见,如果同意我们回去,我们就回去。如果态度依然激烈,暂时回避。”

给大姐打过电话后,两人喝着羊肉汤等回话。十来分钟后,熊小梅接到姐姐回话。挂断电话后,她的眼泪珠子就开始不停往外涌。

“怎么回事?”

“我姐问过爸妈了,他们不准我们回去。”

侯沧海递了一包纸巾给女友,安慰道:“他们还在气头上,等到我们日子过得好了,他们自然就会改变态度。”

熊小梅抽泣道:“我是觉得他们的心真硬,我春节想回家,居然硬着心肠不准回家,他们是不想要我了。”

侯沧海道:“你想多了。他们就是一口气没有顺过来,时间久了自然就顺了过来。”

说实话,侯沧海实在不能理解熊恒武夫妻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处理事情,按理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方式来对待女儿和准女婿,除了伤害自己的亲人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偏偏熊恒武选择了如此处理方法,这让侯沧海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入个性使然。

大年三十,一辆从秦阳市城开来的客车进了城,身材结实、满脸阴郁的中年男子熊恒武下了车。他漫无目的地在江州城转了一个大圈子,然后站在街边抽烟。

他看不起江州城的城市建设,看不惯江州市民的穿着,听不惯江州口音。他在询问江州客车站的时候,居然还被人乱指,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来到江州客车站。客车站里人满为患,买票的队伍接近二十米长。

熊恒武坐上前往江州的客车便没有好脾气,到了江州以后更觉得一股气没有地方发泄,积郁在胸口,简直要把胸口气炸了。排了十来分钟,他来到了窗口。谁知里面售票员道:“没有到黑河的车票。”熊恒武提高声音道:“为什么没有?”售票员道:“没有就没有”熊恒武生气地吼道:“我到黑河,凭什么没有。你欺负人。”售票员也生气了,大声道:“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挡着窗口。”熊恒武道:“你别我说清楚,否则我就挡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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