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三局,我方三局全输。
想不到黑人除了牙齿白,能拍“黑人牙膏”广告之外,讲大话也如此厉害。
因为刚才输了,所以Fiona又得罚喝多三杯芝华士,但她居然还没醉,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酒量。我比较幸运,只需灌三杯啤酒,最后一杯趁黑人不注意时给我倒桌子底下的垃圾筒里去了。
喝多了又没钱发给老娘,喝两杯意思意思已经很给面子朱古力先生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是革命的好“同志”,当然得爱惜身体。)
Fiona用特幽怨的眼神揪着我,我赶紧为自己辩护并一本正经地说,“意外,这次的确是意外……我可以用王勃的幸福打赌,如果玩‘两只小蜜蜂’,我绝对能把这两只纸老虎给拿下,倘若我输的话王勃将来就娶个丑八怪回家做老婆好了,一辈子不准离婚!”
“也用不着这么诅咒自己吧?!”Fiona给我逗乐。
“我哪会舍得诅咒自己,我说的又不是我。”然后我告诉她我们分手了。
“哦,sorry!”我以为她会问我们为什么分手,不过没有,只是轻轻拍拍我手背,“开心点吧,我想明天他会向你认错的。”
“随便啦,无所谓。”我转过头看着她,“反正今晚见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虽然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在les酒吧里,在这种氛围之下,还有我刚才满认真的语气,怎么说也带了些许的暧昧成份在里边。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跟她说这话,定定地看了看我,很快又恢复笑容,贴上我耳朵对我轻声说了两个单词:“me too!”
脑袋里的恶魔阿乐猛得跳出来,大声宣布:实验完毕,我敢肯定她80%是LES!耶~!你有机会了!
兴奋的恶魔阿乐还未来得及点上鞭炮庆祝,凡人阿乐就出面阻止:你丫高兴个啥?她是不是les关你屁事?别人对你表现得暧昧一些你就以为人家喜欢你啊?她可是女的不是男的,你有过跟女生交往的经验么?别草率下结论,误会的话有够你羞耻的!
天使阿乐又飞过来,头上戴了顶类似如来佛祖的假发:阿米托佛,色既是空,空既是色,施主贪恋美色,将来如何跟家人交待?红尘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天使阿乐还没念叨完,就被现实中的我给一脚踢去印度洋,只剩下恶魔跟凡人在较量。
接着又跟朱古力玩了会儿,胜负参半,朱古力先生们喝起酒来那叫一豪迈,让我不禁怀疑他酒瓶里其实装的是可乐。Fiona后来也跟我一样,能倒则倒,不能倒就抿几口算了。不过大家还是玩得也很兴奋,今晚因为有她,让我感到所有的事都如此有乐趣。
大概快两点时,朱古力先生们就走了,男同事跟疑似t的女的还在聊得起劲,酒吧里也有很多人,其间有三个人过来跟Fiona打招呼,也全是女生,而且看起来好像她们满熟的,嘉嘉过来催过我几次要我过去,一会说她gf阿芬生气了,一会又说有个名校T喝高了要不等会将她送我家去睡。我直说说行行行等会就过去,她今晚住我那没问题。
后来给嘉嘉烦得紧要,朱古力先生走后,我就跟Fiona说,“我过去了,下次有空再玩吧。”我仔细瞧了瞧她脸色,“你还行吗?要不等会送你回家吧?!”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她笑起来真好看,我今晚不知是第几次勃然心动了,“你不是要问我用什么牌子的香水的吗?怎么,连自己过来的目的都忘记啦?”
“对哦!居然忘记了,那你快告诉我吧。”过来的目的?我过来的目的只为了你。
“你还没说我有什么好处呢?”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嗯!”她想了想,对我眨眨眼,“你今晚好像只喝了啤酒,没喝芝华士哦!”
我赶紧摇头,“噢,实在太抱歉了,老师说未成年人不能喝含有酒精成份的饮料。”
“你都二十二了,还未成年呀?想耍赖是不?”她又说,“嗯,碰碰就好!”
难道她也知道她说“嗯”这个字时候的表情很能吸引人吗?再来多几次的话老娘的心理防线估计要被攻破了。
“碰碰就好?”
“就像这样。”她双手突然搂上我脖子,然后亲了我一下。就一下,嘴唇,飞快,可温柔。
若要形容我那刻心理活动,只能用这个词——空白。
她很快松开我,我想当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诧异,又或者很bc,她用食指点点自己嘴唇,笑得还是那么自然,“碰这里,比碰酒杯的感觉要好吧?”
不知那来的勇气,我贴上她耳朵,想问她到底是不是les,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今晚……去我家好吗?”
“啊?!”她似乎也有些许些许的惊讶,不过不太大,只是偏着头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笑了笑点头,“嗯,好呀!”
“如果她这样动人,
何以不可以对她一见动心?”
见鬼去吧!凡人阿乐此刻也被我一脚踢进印度洋,估计跟天使阿乐游泳去了。只剩恶魔阿乐一个在我心里为我摇旗呐喊。
她说,“嗯,好呀!”
心脏一阵麻痹,全身似乎给静电电了下。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明天睡醒一定要记得写篇日记。
“等我一分钟!”我对她说完,赶紧去找嘉嘉。
我装得格外焦虑,“嘉嘉,我妈突然杀上我家,我得赶紧回去才行,还有……”我指了指已经烂成一滩的名校T,“她今晚归你了。”
“你丫骗鬼啊!现几点了你妈会杀到你家?!借口也找个象样点的行不行?”
既然被识穿,索性来硬的,“反正今晚她不能上我哪!”
嘉嘉一脸疑惑瞧我,“该不会是,等会儿有男的要上你哪吧?”
“去妈的!女的啦,就刚介绍你认识那位。”
“Fiona?”
“对啊,她喝醉了,我不放心,所以想送她上我那。”我又补充,其实为了掩饰,“她家比较远。”
“你家又不是只有一间房,多个人去怕啥?”
“总之今晚就是不行,把她弄你家好了!”
嘉嘉本来有几分醉,突然全醒,“癫了吧你!弄我家?!你也不是不知我跟家人一块住,半夜三更弄个烂醉如泥的人回去,估计我爸明天灭了我!”
“其他人那里不行吗?”
嘉嘉不厌其烦地跟我分析了一遍各位的状况,最后结论,还是我家最适合收留醉猫!
我突然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只好无奈答应,“我先送Fiona回去,你们继续乐吧,待会儿我再过来把她整去我家。”
嘉嘉那厮如释重负,笑得跟朵花似的,“就知道你够义气!”
我很想一拳打在她胖脸上。
这时手机有信息,是Fiona发过来的,“我在门口等你。”
“等”是个动词,也是爱词,对我这自私的人来说,被人等是种享受,所以我平常总习惯迟到。心里特别的人对你说“我等你”,这或许是世界上最动人的句子,某些情况下,比“我爱你”更甚。
当然,这也是我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