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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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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刚才睡着了,他开始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担心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祠堂门前的那个装着假人的木箱会出事,便赶紧摸索着从祠堂的前屋檐跳了下来。

原本祠堂附近的一切照明都被秦良玉下令撤走,仅剩下的烛光被大雾遮掩,祠堂门前便更加昏暗。三荒子凭记忆摸索着来到那根木桩前,蹲下身子才发现那个木箱还在,捆绑着木箱的锁链也安好无损。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看来这一夜,即便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也没出什么事。

在屋顶趴了一夜,三荒子浑身酸痛四肢僵硬。索性坐在木箱上,从口袋里掏出装旱烟的口袋,在里面拿出撕扯好的烟纸卷了一袋旱烟,抽了两口来提提神。其实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三荒子的心里还多少有点失落。心想这要是被自己抓住是谁在捣鬼,那岂不是在秦队长面前在全镇人们的眼里又露了一次脸?回头再混个一官半职,娶个媳妇儿生几个娃,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三荒子越想越美,一袋烟刚抽了一半,突然听到身后隐约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惊,连忙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过身。

此刻的天边已经慢慢的泛起了微光,眼前的大雾在昏暗中显得更加的迷茫。三荒子一边侧着耳朵子仔细的听,一边高抬脚轻落步的往前挪蹭身体。他能听得出来,这声音来源于祠堂里面。难道真的有什么人来到祠堂里了?

他轻轻的把身背后背着的那杆火枪摘了下来端在手里,慢慢的拉动枪栓顶上火,蹑手蹑脚的靠近祠堂。

前面有一阵光晕,三荒子知道那是祠堂里的烛光,眼前便是祠堂的窗子,他把脸贴近,仔细的往祠堂的屋子里看去……

祠堂的屋子里,果然有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盘腿坐在地上,她穿着大红的棉袄,梳着乌黑的鞭子,绕过肩膀垂在胸前,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右手拿着一根针,针上穿着红色的丝线,左手捧着那个多次出现在祠堂里的假人,正在一下下的缝着,三荒子看的清楚,那个假人只有一条腿,而这女人正一下下的缝上另外一条腿……

三荒子对秦良玉的话毫不怀疑,所以他相信秦良玉所说的祠堂发生的这些诡异的事情都是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干的,况且他心里清楚,雾镇里传播的这些闹鬼的传闻,都是自己按照秦良玉的安排散播出去的。可却怎么也没想到,祠堂里果然出现了一个人……

他先是一惊,心中又一阵窃喜,只要自己冲进屋子里,抓住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便肯定是立了一大功。现在的三荒子可不像前阵子那样胆小怕事,自从得到了重用,胆子也增大了许多。于是他轻轻的来到门前,慢慢的伸手推开祠堂的们……

祠堂的木门年代久远,门轴生锈,尽管动作再轻,仍旧发出吱呀的一声响动。三荒子索性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端起火枪大喊一声,

“别动……”

三荒子猛的闯进屋子,带进来一阵潮湿的夜风,惊得屋子里那两株懒散的蜡火上下跳动起来。屋子里一切的影子,便跟着来回的摇曳。可三荒子定睛一看,屋子里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三荒子浑身上下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他清楚的知道,刚才的确看到屋子里有个女人,可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难道,这真的是鬼魂?

他转念一想,没准是趁我往门口走的时候,那人藏在哪了,于是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壮着胆子,端着火枪慢慢的往前走。

祠堂屋子里除了那面摆满祖先牌位的墙和那张供桌之外,就只剩下几张靠着墙角摆放的几把凳子了。供桌上蒙着一张大红的桌布,四角垂着,但桌布不大,并不能完全遮住桌子下面。三荒子心里清楚,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但他还是前前后后的搜寻了一遍,仍旧没有任何发现,刚才他眼睁睁的看见的那个女人,好似人间蒸发一般的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三荒子放下枪,手足无措,可就在这时,突然祠堂的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啊……”

这声音凄厉,三荒子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不得许多,他赶紧转身从祠堂的门冲了出去。刚一出门,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失去了重心,噗通的一声摔倒在地,手里的火枪一下子扔出去很远,火枪的班机被震开,枪走了火,嘡的一声枪响,在这安静的雾镇的凌晨显得特别的突兀,传出去很远。

三荒子也被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脑袋一阵的眩晕,胸口憋闷,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了过去……

凌晨,雾镇特别的安静,很多人还在梦乡之中,于是这枪声传得很远,在雾镇四面的城墙之中、在那大街两旁密密麻麻的民宅之间回荡。很多住在祠堂附近的人们被枪声惊醒,当然也包括秦良玉在内。

当一些机警的保安队员和附近好事的村民循着枪声来到祠堂附近的时候,首先发现的,却是倒在祠堂前面大街上的保安队副队长陈桂。他躺在地上,蜷起左腿,双手抱着膝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哇哇的乱叫。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淌出来,浸透了他的裤子,滴在了地面上。

几个保安队员连忙跑过去,把他搀扶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膝盖上有一个血洞,不用多问,一定是,刚才那声枪响,将他击中。他疼得呲牙咧嘴,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娘的,这是哪个三孙子大清早的打老子的黑枪?他妈的到底跟老子有什么冤仇……”

若放在二十几年前,雾镇南面的白马山上闹土匪的时候,有几声枪响,谁受个枪伤那是再常见不过的了,而自从匪首马王爷被枪毙之后,树倒猢狲散,那群土匪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雾镇的村民们,有很多年没听到过枪响了。

陈桂的枪伤在腿上,要不了性命,一个身强力壮的保安队员赶紧背起陈桂,往大夫李诗文的药铺跑。而秦良玉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他安排守在祠堂房顶上的三荒子,于是他转身直奔祠堂。

跑了几步来到祠堂的门口,那个木桩上用铁链拴着的木箱还在,而三荒子正倒在木箱的旁边。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双目紧闭,身子蜷缩成一团,不住的抽搐。

秦良玉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手指掐她的人中上,另一只手拍打他的前胸,

“三荒子……三荒子……”

几个跟上来的保安队员也大声的跟着呼喊,一个家住在祠堂附近的保安队员赶紧跑回家,端来一碗温水,撬开三荒子的牙齿给他灌下。温水顺着他的嗓子,淌进他的胃里,人们仿佛听到了咕噜的水流的声音。

三皇子被冻得浑身冰冷,热呼呼的温水下肚,他的身体仿佛慢慢的融化柔软,过了一会儿,他的四肢放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人们搀扶着他,让他坐起身来,靠在木箱上。秦良玉看他苏醒过来,这才问道,

“三荒子,你这是咋啦,昨晚发生啥了?”

一个眼尖的保安队员前面不远处捡起三荒子的那个火枪,枪口还残留着火药激发的硝烟味道。他赶紧拿过来递给秦良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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