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9-10-25 11:20:49
第二节
军训结束了,大一新生有早晚自习,我基本都没去上过,学院主任和导员不定期检查出勤率,更可恶的是发现谁没去上自习,就会去谁的寝室找。东子基本每天早上都会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大多数的时候我接过电话转身就又睡了。
一天早上,迷迷糊糊不想起来,告诉寝室老二走的时候把寝室门从外面锁上,这样导员过来检查也进不去屋,奈何导员如何敲门,反正锁在外面,我也打不开门,索性继续做着我的春秋大梦。导员在门外喊道,赵继伟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以为把自己锁屋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就瞧好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过几天,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各大宿舍楼的公告牌上,学院给予我警告处分,公示期一个月。东子回他们宿舍的时候看到了,电话里给我一顿损。我说东子你要是够意思,就把你们宿舍楼的公示单揭掉,东子说他不敢,我说他完犊子。我们宿舍楼的公示单已经被我揭掉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爱咋咋地吧。
导员是个刚刚大学毕业准备考研的女孩儿,后来导员找我谈话,说是自己学院抓到逃自习问题不大,主要是怕你被学校抓到,都是为了我好。我领会了导员的意图,顺着导员和她聊起了家常,现在想想忘了当时跟导员都聊了什么,只知道最后给导员聊哭了,而且她同意以后早自习我不用去,可以在寝室睡觉,有事她帮我顶着,但是晚自习必须要去。
迎新生篮球比赛在即,比赛球员的选拔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我顺利被选为球队的主力,就在备战训练的第二天,我突发胃部疼痛,从下半夜一直疼到早上,折腾半宿没睡着觉。早上东子打来电话叫我起床,顺便问我能不能一起出来吃早餐。
“你自己去吃吧,我有点难受。”说着才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吃错东西了,有点胃疼。”
“你等我,我现在去寝室找你。”
说完东子挂了电话,急忙赶到了我的寝室。
“高中你胃疼的时候不是这样,今天怎么脸色苍白。”东子一眼看了出来,提出了质疑
我认为没什么问题,一会就能好,叫东子给我弄点热水喝就行。东子却不这么认为,执意要带我去医院看看,我拧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去了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医院。到了医院,东子找了个位置让我坐下来等他,他跑去挂号、缴费.大夫看过说是急性胃炎,需要静脉注射。
“你消停在这打针,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东子嘱咐道
“嗯。”疼的我多数一句话都难受
气喘吁吁的东子拎着包子和豆浆回来了,擦了擦额头上汗,让我趁热吃了,我说现在还吃不下,等打完针再吃。
“要不你靠在我身上眯一会,昨天肯定疼的没睡好。”
“没事,一会打完针回去再睡,疼得我还哪有心思睡觉了。”我说
针打完了,我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比之前疼得更厉害,大夫说不要紧,晚上再来补一针。东子把我送回了寝室,我告诉他先去上课,不用管我了,他说下课就过来看我。疼得越来越厉害,而且疼痛的位置有些扩撒下移,我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从前胃疼不是这个状态。拿起电话给在长春的姐姐打了电话,姐姐叫我现在赶紧打车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她在医院门口等我。
“你消停上课,我去吉大一院了。”匆匆给东子发了个短信
“自己去能行吗?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去。”
“不用,我已经坐上出租车了。(这条短信没发出去,手机就没电了)”我执意不让他陪我去
这个时候,我手机没电了,从半夜开始折腾一直到现在都没想起来充电,根本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条短信没有发出去。到了医院,大夫用手摸了摸我的腹部,说根本就不是胃炎,赶紧去验血。验血结果证实了大夫的猜测,急性阑尾炎。
“从什么开始疼的,期间做过什么治疗?”
“凌晨两点多开始疼,一直到现在,快中午的时候在学校附近医院打了一瓶治疗胃炎的针。”我如实回答
“阑尾炎最忌讳治疗胃炎的药。”记得当时大夫是这么说的
“急性阑尾炎开始都是胃疼,然后转移到右下腹部,你这拖的时间太长了,必须马上手术。”大夫说着写下了医嘱
当时想法很简单,只要能让我不疼,怎么样都行。脱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躺在手术台上,给我消毒的是两位年轻的女护士,手术不遭罪,最遭罪的是脊柱穿刺麻丨醉丨。术后麻丨醉丨失效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醒来做的第一件事,用从护士那借来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向东子报平安。
电量刚好支撑手机开机,随之震动了好几次,我知道,肯定是他的短信。
“关机了?人呢?”
“开机之后回话?”
“还没开机吗?”
“.”
看着一条条的短信,我红着眼,刚要拿起电话打给东子,这时妈妈开车赶到医院,走进了病房。妈妈看我红着眼,问我怎么了,我说没怎么,麻药刚失效,有点疼。说实话,麻药失效后特别疼,加上麻药的副作用,鼻子和喉咙感觉像塞了很多东西,喘不上气来,最闹心的是,麻药麻痹了我的腹部,小便使不上劲,差点给我插上尿管。
“我刚手完术,诊断是阑尾炎,我先休息了,明天给你打电话。”给东子简单发了一条短信息,报了平安。
术后的几天,东子都有来陪我,看妈妈爸爸在这,也没有太多沟通,他到医院的最大作用,当之无愧是香烟搬运工,术后我的烟都被老爸没收了,东子只要一来,就会偷摸扶着我到走廊抽烟。
妈妈因为工作的原因,先回去了,留下爸爸一个人在医院陪我。临近出院的几天,每天都会陪爸爸到医院楼下的报刊亭买军事报刊,从爸爸那里学习了很多有关军事的知识,爸爸是转业兵,在部队呆了七年,铁骨铮铮的汉子。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回来了,我好到校门口接你。”见我突然出现在他寝室门口,东子很惊讶
“都拆完线了,没事了,我哪有那么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