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羞辱,她眼底的晦暗,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手掌与小腿肌肤的摩擦,周恒朗很难再静下心来。
女人突然收回了自己的两只玉腿,腾然坐起身来,她突然的贴近,男人的心脏漏了一拍。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唇边荡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一秒,女人直接转身,背对着他,将长发拨弄到了身前。
解开的浴袍,雪白的后背露了出来。
“继续擦。”
女人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好像只是平淡无奇的小事。
男人吞咽了一口口水,双手有些颤抖,摸索着去拿茶几上的身体乳,可能太紧张了,身体乳被他碰倒在地,他慌乱的拾起,又挤压了些许在自己的掌心。
这一幕,简舒觉得十分有意思,男人被掌控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如果此刻这个男人要是苏笙非该有多好,幻想出苏笙非兢兢业业的样子,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周恒朗的手掌很粗糙,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对,那专属男人独有的感觉。
说来可笑,简舒高高在上,在这个圈子里,哪个名媛私下里没有养着几只小奶狗小狼狗什么的。
而她,这些年心中被那个男人满满的占据了,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守身如玉多年,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可笑。
不知是姜汤在身体里起了燥热,还是男人的肢体接触,抑或是那强烈想要报复的欲望!
苏笙非,你会后悔的!我不会再爱你!你只能做我的玩物!
一只玉手忽然抓住了男人那只还在涂抹身体乳的大手。
直到覆上了一方无法掌握的柔软,男人触电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慌乱的站起身子。
他做事一直沉稳,第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
“怎么不擦了?”轻轻柔柔的声音,散落的浴袍,并没有丝毫的遮掩。
“不敢冒犯小姐。”
女人仔细打量着他,周恒朗长得不错,比她大了两岁,这些年,她倒是一直忽视他了。
挺拔的身材,端正的五官,棱角分明。
女人噗嗤笑出了声,男人虽低着头没敢看她,嘴上说着不敢冒犯,他的身体可比他的嘴巴诚实多了。
下半身,已经起了反应不是吗?
男人,终归是男人。
她随意扯了一下自己的浴袍,算是穿上了,起身朝男人走进,直接拉住了他的衣领,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男人高大,女人显得娇小,简舒带着魅惑的笑容,忘记了自己脸上的抓痕。
周恒朗的心脏,彻底失了正常的频率,强压着体内的冲动,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处滚动了一下。
女人另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直接递上了没有涂口红的薄唇。
“小姐,您……您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再也没有任何的拒绝,心底爆发出的欲望,换成了强烈的占有。
女人在过程中,笑了,笑着笑着,流下了凄楚的眼泪,最后全然变成了仇恨。
这是她自以为是的报复,用糟蹋自己的身体去报复一个不曾爱过她的男人。
女人浑身酸软无力,最终沉沉的睡去。
周恒朗看着自己身边熟睡的女人,大脑依旧处于懵然的状态。
他掀开被褥,床单上那抹鲜红的血花,刺痛了他的眼眸。
他拾起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卧室。
他拾起掉落在客厅里的那件浴袍,上面还残留着女人独有的香味,摆在茶几上的身体乳,被他一并拿起,收拾进了浴室里。
男人冲了个澡,穿戴整齐,坐在了沙发上。
忽然之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与简舒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女人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哪怕是在他身下,在她坚韧的眸子里只看得到恨意,哪怕是她有意的调情,还是会失神……
她爱苏笙非,周恒朗一直都很清楚,一个女人,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如此伤害自己。
苏笙非。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既然是小姐想得到的,他一定会帮她达成愿望。
他出了门,去了药店,又回到简舒的公寓,将药瓶和水杯放在了女人的床头柜上。
女人熟睡的容颜,并没因为脸上的抓痕而影响她在周恒朗心中的完美。
男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从口袋掏出了一支去疤膏,一并放下。
他替简舒拢好了被子,目光留恋,却知道那是不该有的情愫,一个淡然的笑容,男人转身离去。
大年初一,明明该喜气洋洋的情景,这栋宅子里没有丝毫的布置。
一如既往的极简风格,女人始终不语,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本想着抛出白启明能与简家周旋一阵子,不想他们的速度竟然如此迅捷。
不动声色的就找到了浅汐的外婆……这一下,彻底打乱了白雪布置的一切。
白宇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过年不是该团聚的吗?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按照白雪的吩咐,他将浅汐接了过来,让她与外婆见上一面。老人家已经暴露,安置在国内太危险了,正打算今晚连夜送走,这也是对浅汐的保证。
“姐……”
白宇从始至终都不赞成白雪的计划,但白雪那句有舍才有得,让他无言以对。
这舍,究竟要舍的是谁……
“安顿好了?”女人淡然问道。
“祖孙两都在楼上卧室里。”
白雪一声叹息,当下她尤为踌躇,还有一年,现在让他回来,还太危险,但是浅汐的身份,已经在暴露的边缘徘徊,她还不至于那么无情,如果都能保住,那又何必割舍呢?
“老太太的安置地,确认无误了?”
“嗯,安排了几波航班,私人飞机也动用了,他们不会查到踪迹的。”
这件事情的安排上,白宇跟上心,欠浅汐的已经够多了,她唯一的要求,一定要万无一失,况且,这个老太太……
“我打算让辰希回来了,简家已经穷追不舍了,浅汐怕是扛不住了。”女人的愁容只增不减。
这样的决定,自己都没有丝毫把握,她想和辰希商量一下,但是又觉得多此一举,他是多么迫切的想回国……
辰希?白宇浑然一怔,一直以来,他被白雪保护的那么好,算着时间,离计划中她回来的日期还提早了半年。
她……她是想保浅汐?
白宇竟然松了一口气,明明辰希回来,是多一个人置身危险之中,而白雪的这个决定,让他在她的身上还看到了一丝温情。
“准备一下吧,将辰希光明正大的迎回左氏。”
她话语里的含义,白宇定然是明白的,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身份的质疑,以简家为首的董事,要从长计议的事还有太多,主要还是事发的太突然。
“辰希的身份呢?”白宇询问道,不晓白雪心中真正的盘算。
女人思索了片刻,一双漂亮的眼睛微眯,红唇吐出了两个字,“养子。”
她不动声色,鱼目混珠,真假之中,他若不是参局人,自己也会看不懂,这是一步险棋,也确实高明,唯一值得担心的是,这一年究竟能不能撑过去……
日期:2019-12-26 1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