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啊?”江晨瞪着眼睛说。
丁顺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没,我……我……”
“你还想狡辩?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你都忘了,是不是?”江晨越说越气,他举起拳头,刚要挥过去,却被拦住了。
白婶子拽着江晨的胳膊,“晨子,你冷静点。”
她瞅着吓傻的丁顺,急忙喊道:“别愣着了,赶紧和晨子解释啊!”
“晨子,我不该信田三那个混蛋的,主意都是他出的,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你相信我。”丁顺说道。
“这就完了?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跟晨子表个态。”白婶子气愤的说。
丁顺忙点头,“嗯,我以后肯定再也不想这些邪门歪道了,我一定好好干,你饶过我这次。”
江晨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从今天开始,公路的工程,你不用去了。”
丁顺抱住江晨的腿,“不行,晨子,我还得指望上班糊口呢,你不能这么狠心?”
江晨推开他,“滚蛋,我狠?你呢?你知道我买那些种禽投了多少钱吗?你整死它们,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丁顺爬起来,他走到江晨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晨子,叔不是人,我对不起你。你打我吧。”丁顺一边说,一边拿过江晨的手,用力对着自己的脸狂扇。
江晨没想到他竟会给自己跪下。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会原谅。他用力的抽回手,把头扭向一边。
丁顺跪着爬着来到屋里的炕洞,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绢,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来到江晨面前。
“你打开看看这个。”
江晨扭头说道:“没用的,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要走。
“这可是你妈留下来的,你确定看都不看一眼吗?”丁顺喊道。
江晨停住脚步,母亲之前是留了几样东西给他的,但他那时候没能力,被丁顺骗了过去。
可这么多年,丁顺过的什么日子,他不是不知道。
估计丁顺早就拿着那些物件去换酒喝了,怎么可能会留着呢。
“你妈的东西,就剩下这件了,我一直想给你,让你留个念想,所以这些年,不管多难,都没舍得拿去卖。”丁顺说着打开了手帕。
一支通体碧玉的手镯静静的躺在那里。
即使江晨背对着,他依然感受到了强大的灵力。
虽说他那个时候年纪不大,但母亲的为数不多的几件首饰他还是记得的。
其中有一件母亲最是宝贵,江晨从来没见她佩戴过。
江晨追问她原因,母亲摸着他的头,一脸郑重的说:“这是老辈传下来的,妈还得把它留给儿媳妇呢。”
江晨沉浸在回忆里,一低头才发现,丁顺捧着的正是母亲视为珍宝的玉镯。
他没有奢望过,还能找到母亲的遗物,江晨小心翼翼的接过来,紧紧的贴在了心口。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晨子看在我把东西还给你的份上,这次你就饶过我吧。”丁顺拽拽他的胳膊,轻声说道。
江晨忿忿的瞪了他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离开。
张栓住按照江晨的吩咐,把活交代了下去。
村民们没想到昨天走的时候,奄奄一息的种禽,今天个个机灵了起来。
有人问到:“栓住儿,咋回事啊?”
“都是晨子的功劳,他治好的。”张栓住骄傲的说。
“啊,晨子还会这个?”有人疑惑的说。
张栓住哼了一声,“这有啥啊?秋月那么严重的病他都能治好。更何况这些动物了。”
他留下来又观察了一会,见没啥问题,这才赶着去送菜。
张栓住远远看到江晨的车,他忙按下喇叭,停到了一旁。
早上看江晨怒气冲冲的走了,想到他之前打架不要命的性格,张栓住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江晨见他拉着满满一车菜,知道是要进城送货。
他踩下刹车,摇下车窗说道:“有事啊?”
张栓住走过来,关心的说:“你还好吧?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吗?”
江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又是田三的主意。”
他心里明白,即便丁顺不做,他们也会找到别人。
张栓住紧紧攥着拳头,骂道:“妈的,不用说了,肯定是李东明授意的。他们还没完了,这都第几次了,还真的以为咱们怕了不成?照我说,大不了咱跟他们拼了。”
“莫要说胡话。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的方法行不通。”江晨说道。
“姥姥的,我真的是觉得快要憋屈死了,我现在就想狠狠揍他一顿,出出心里这口恶气。哪怕关我几天,我都愿意。”张栓住嫉恶如仇的说。
江晨皱着眉头,“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自己是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你进去了,他们怎么办?你有没想过,等你出来了,哪个好人家的闺女肯嫁给你,有没有想过,将来的你的孩子,会不会嫌弃一个身上有污点的爸爸?”
江晨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张栓住哑口无言。
他搔搔头,有点傻气的说:“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着怪怪的呢?”
江晨以前打架,那是出了名,村里很少有人敢惹他。
没想到之前的杠头,竟然给自己上起了思想教育课,张栓住心里想着。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送菜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想到自己和李东明积怨已久,他倒不是怕李东明,而是对方尽是下三滥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大青山的发展关乎到整个白云村的发展,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毁了大伙对美好日子的向往。
江晨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李东明一开始结怨,就是因为误会。
他辛苦培育出来的有机蔬菜,本想卖给南山饭店,却阴差阳差的进了对面的云山饭店,从此李东明便记恨上了他。
他觉得江晨是故意和他作对。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去趟县里,找陈若曦商量一下,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想到这里,江晨调转车头,往县里开去。
江晨在路上的时候,算了一下,他和陈若曦都有将近一个月没联系过了。
他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陈若曦走时候的娇羞模样,江晨笑笑,脚下意识的把油门又往下踩了一脚。
江晨来到饭店,虽说还不到饭点,可停车场却已经占去了大半,看来生意很不错吗!
他扭头再看对面的南山饭店,冷冷清清的,就连门口的迎宾都在懒洋洋的摆弄着手机。
江晨收回视线,大步朝着饭店走去。
因为来过几次,自然知道陈若曦的办公室位置。
他穿过大厅,刚要往左拐,却被人叫住了。
“江老板,你怎么来了?”老周笑着说。
江晨回头,“我找你们老板娘,她在办公室呢吗?”
老周摇摇头,“没有,不瞒你说,我们老板娘都有三天没来过饭店了。”
江晨一听,想着不会是又病了吧?
“她在医院吗?我去看看。”江晨焦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