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这些我都懂,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宣传自己。”我叹了口气,很苦恼的说。
沈智在电话里提议道:“你可以印一些名片和宣传页,在你们当地逢人就发,估计会有些效果。”
虽然这个办法听起来比较原始,但我觉得还算靠谱。因为我做牌商那会儿是2009年,中国的互联网营销还没正式普及,所以我欠缺很多互联网营销和宣传经验。外加上那个时候我对网络购物一窍不通,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从网络宣传,而是走的线下实体路线。
我手里关于佛牌的资料还不是很多,更没有图片什么的,于是我就在电话里问沈智要,想让沈智给我发送一些过来。谁知沈智却嘿嘿笑着说:“唐老板,我手里的照片和资料都是我这么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咱们明码标价,我收你五百泰铢,折合人民币一百块钱。”
“这还收钱的?”我顿时呆愣住,随后快速的讨价还价说:“沈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现在帮我,等我以后客户多了,你的赚头就更多。这叫投资,投资的话前期肯定需要付出的。”
沈智哼了一声说:“在商言商的嘛,咱俩才不过认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还只见过一次面,你又不是我亲戚,我凭什么给你免单?你也说了,做生意需要投资,你不想投资就想赚钱,哪有那么好的事?”
我真的后悔和沈智讲道理、耍嘴皮子,他的话说完后我憋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妥协说,先欠着,等卖了佛牌再还给他。
沈智倒也没追着我要,说了句把东西发到我邮箱就把电话给挂了。我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哭笑不得,心想这个沈智还真是一点人情味不讲,简直就是一毛不拔,死人骨头里也能掏点利润出来。
等沈智发邮件过来的时候,我去了一家移动公司花50块钱买了一张没有实名制的手机卡,用来以后联系业务用。刚办理好我就收到了沈智的短信,说邮件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我没回复他,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图文快印店,用他们的电脑接收了邮件,并且从中挑选了几张龙婆僧和泰国寺庙、佛牌的图片让图文店的老板帮我设计成了宣传页。
为了方便联系我还委托老板定制了两盒名片,名片的模板内容完全是照抄沈智的名片,只不过把东南亚改成了中泰,变成了‘中泰佛牌古曼咨询专家’。
再订做的时候我还有些羞愧,因为我对佛牌还不是很了解,至于古曼更是一窍不通。就这,我还敢大言不惭的自称是咨询专家。
宣传页设计和印刷需要时间,我交了定金留下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图文店。回家的路上途径一家图书馆,我又进去买了许多销售、推销的书籍,准备回家好好学习一番。
三天后宣传页和名片都已经印刷完成,而我的生活也进入了忙碌阶段。那段时间,每天白天我都会挎着包去市里人流量比较多的广场、商场派发传单、递名片。等到了晚上就恶补销售、推销的书籍。
除此之外我还经常向沈智取经,毕竟这老哥是行业里的老油条,比我有经验又比我懂得多。但打手机话费太贵,我家里又没有电脑,所以只能依靠着手机上的QQ和他联系。
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我印的一千张单页已经被我全部派完,但效果并不怎么好,一个月下来就只卖出去了一尊龙婆培的掩面佛。因为普遍正牌的价格都比阴牌要低,所以那单生意我也就只赚了三百块钱,这还不算欠沈智的一百块资料费。
虽然请牌的不多,但打电话询问的倒是不少,可这群人一听到佛牌的价格皆是没了下文。毕竟一尊佛牌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普通阶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如果不是特别信这东西的人,还真不好出手。
伟人马克思曾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可在我这金钱才是第一生产力。原本我抱着无限的遐想与对佛牌未来的美好憧憬,义无反顾的投身进了牌商的行列当中,想着一个月就算再不卖也能卖出两三尊佛牌,谁知等我真正入手的时候才发现这么难。
这一月下来的收入别说是赚钱了,就连我打印传单的钱都没能挣回来。
逐渐的我开始力不从心,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感觉牌商这行不好做,也很后悔当初这么决然的就把工作给辞了。现在倒好,一点保底的工资都没有。
那几天我没少在QQ上对沈智抱怨,沈智人还不错,非但没有嫌我烦反而还宽慰我,还说下次再从他那请牌他给我让两成的利润,自己少赚点。
这话虽然是在鼓励我,但我还是有些泄气。
就在我琢磨着该怎么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扩大宣传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却悄然而至。
那天我偷偷的混进了一家高档小区,正挨家挨户的朝着防盗门里塞着宣传单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给我打来电话的人是赵远。我有些奇怪赵远好端端的联系我干什么,难道又要请我吃饭?
等电话接听后,赵远声音很虚弱的询问我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和他见一面。我辞职后除了派发传单外就没了什么事,所以就告诉他自己有空,并且还询问他怎么了。
赵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没说清楚,只告诉我说他在医院,等我到了地方见面再说,随后就匆匆的把电话给挂断了。
越是这样我越是奇怪、可疑,当下就收拾了东西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了医院。路上我还在想赵远联系我的原因,以及他为什么会跑到医院去,难道是他请的佛牌出了什么问题?
这一个多月我看了很多关于佛牌的资料,知道入了灵的阴牌和小鬼、古曼一样是会反噬的。而赵远请的强效宾灵牌,就是入了灵的阴牌。
话说回来,我和赵远的交情就在这尊强效宾灵牌上,所以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赶到赵远所在的病房看到赵远时,我整个人都惊住了,因为躺在病床上的赵远左腿的膝关节处被纱布包裹着,下面空荡荡的已经没了小腿。
我来的时候怎么想也没想到赵远会弄成现在这幅模样,惊了很久才回过神询问他怎么回事,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赵远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双目布满了血丝眼神还有些呆滞,头发都黏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清理个人卫生。他扭头看到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大声的哭了起来,边哭还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动那些钱……我不该动那些钱……”
我被赵远的举动吓了一跳,幸好他住的病房是单人病房没有其他病人。我忙拉过椅子坐在赵远的床边,先是轻声安慰着他,等他哭声渐小,情绪稍加稳定后我才询问他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噩梦,那东西我都已经丢了,他怎么还缠着我……他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赵远明显有些失去了理智,一直胡言乱语,哭的也是满脸鼻涕眼泪。
我抽出几张纸给他擦了擦脸,耐子性子询问他:“你把什么丢了?谁一直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