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平生依旧没说话,娜佳也没了声音。但阿赞平生明显还在和娜佳的阴灵进行沟通,因为没多久后娜佳就再次说话,声音变的很凶,愤怒的说:“他是坏人,是他拿走了我的手镯,我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话颂康的妻子立马紧张了起来,想要说话却被沈智用眼神给制止住。阿赞平生的手仍旧按在颂康的脑袋上,过了许久后附在颂康身上的娜佳方才继续说话,声音中有了妥协和无奈,说:“那…好吧。但我希望他能常常带我去我妈妈的坟前,看望我的妈妈。”
话音落下时阿赞平生睁开眼,手掌从颂康的额头上挪开,之后伸手在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取出一块很小的佛牌。阿赞平生将佛牌抵在颂康的额头上,再次开始诵念经咒。片刻后,颂康的身子忽然变了一个姿势,额头使劲的顶在阿赞平生手里的佛牌上,屁股和上半身已经离开了木床,只有双脚还放在床上。这个姿势很奇怪,只有双脚的力量完全没办法将整个身体支撑起来,所以看起来非常的神奇。
这个怪异的姿势维持了约有十秒后,颂康忽然张开嘴巴很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而阿赞平生也收起了佛牌。
“法事已经结束。在我的一番游说下娜佳的阴灵暂附在这块佛牌中,也愿意放过你的老公。但你必须要让你老公将这块佛牌随身携带并且每天供奉娜佳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持续四十九天后娜佳的怨气就可以化解,到时她会往生,佛牌也不用再佩戴。”阿赞平生将佛牌递给颂康的妻子,又说:“佛牌的供金是五千泰铢,你还要联系娜佳的父亲将娜佳生前最喜欢的手镯拿回去并且和娜佳的埋骨处埋在一起才行。”
颂康的妻子本想将佛牌接过去,但一听到阿赞平生说需要五千泰铢的供金顿时就停顿了下来。沈智哼了一声,插嘴道:“阿赞师父制作佛牌也需要花钱或者亲自去找材料,当然要收取费用。你要实在不愿花钱请的话,到时候娜佳不放过你老公你可不要怪我们没提醒你!”
话说到这个地步颂康的妻子不愿意也得愿意,只能硬着头皮把佛牌接过去。之后颂康的妻子又找来火葬场的工友帮忙翻了一下火化记录信息表,联系到了娜佳的父亲并且将情况与他说明。
十多分钟后颂康从昏迷中醒来,为了让颂康的妻子放心,我特地用右小臂的感阴符去感应了一下,发现感阴符只是很浅很浅的显露出一点。想来颂康身上已经没有阴灵缠着,之所以还会感应到很弱的阴气是和他的职业有关系。阿赞平生又说:“他现在还很虚弱,需要休养三天才能恢复正常。”
颂康被妻子扶起来,很感激的对阿赞平生双手合十道谢。又让自己的妻子把法事的费用结清。颂康的妻子很不乐意的从包里数出了五万三千泰铢递给沈智,沈智一点也没客气的把钱收了下来。这时我才知道沈智这笔生意赚了一万人民币。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民房前。我和沈智以及阿赞平生驻步停留,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中年人就是娜佳的父亲。颂康很是羞愧的将事情经过说给娜佳的父亲听,娜佳的父亲很是惊讶和错愕。再得知是阿赞平生施法解决了问题,特别诚恳的对阿赞平生双手合十道谢,阿赞平生微笑着还礼。
费了很大的功夫将颂康手腕上的手镯取下来后,娜佳的父亲捧着手镯嘴唇抖动着留下了两行混浊的泪水。我微微的叹了口气,心想娜佳的父亲还真不容易,青年丧妻、中年丧女,什么倒霉的事情都被他给遇到了。好在娜佳的父亲为人还算不错,并没有刻意的去计较颂康偷偷拿走娜佳手镯的事情,还很配合的告诉颂康她女儿平时最喜欢什么东西。
到了这里这笔突然发生的生意才算结束,之所以将它写出来一方面是想为大家揭露一下一些特殊行业里不为人知的潜规则,另一方面则是想让大家时刻自警。在意外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希望大家不要试图占为己有。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东西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回曼谷的路上沈智数出三万三千泰铢递给阿赞平生,是这笔驱邪法事的费用。这么算下来,沈智这笔生意也赚了有两万泰铢,大概是四千人民币,怎么算怎么觉得划算。
让我没想到的是数钱时沈智竟然数出三张一千面值的泰铢递给我,我很奇怪但还是下意识的把钱接了过去,问:“给我钱干什么?”
“当然是路费了,还能是什么?”沈智瞪了我一眼,又很不乐意的说:“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退给我,刚好三千泰铢可以去牛仔广场找一个身段不错的小妞好好玩一玩。”
我连忙把三千泰铢收起来塞进口袋,生怕它突然被风吹走似得,同时还笑着说:“跟你跑一趟就能赚三千泰铢,这可比我在国内卖佛牌轻松多了。”
“这种生意又不是天天会有。我看你小子还是赶紧回国吧,就你这股笨劲我真怕哪天你会把我气死。”话说到了一半沈智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阿赞平生,为他介绍:“唐老板在中国是一流的牌商,每个月都会在我手里拿十多次货,正牌阴牌都有。上次给你送过去的云南鲜花饼和贵州米线就是唐老板从国内寄来的。”
阿赞平生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又笑着说:“我很久没吃过那么正宗的云南鲜花饼,曼谷虽然也有但味道相比云南要差一些。”
“这都是小事,以后你们要还想吃我就从国内给你们邮寄过来,或者下次再来曼谷时给你们带点过来。反正鲜花饼那种东西不像是肉食,放久了也不会坏。”我忙笑着说。心想,就该趁这个时候和阿赞平生处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再有请牌的生意还能联系阿赞平生。
回到曼谷沈智开车将阿赞平生送回公寓,之后我俩先吃了冬阴功炒饭,又去了一家洗浴中心做按摩。
被按摩女郎按的正舒服时,躺在旁边床上的沈智询问我什么时候回国。我刚想回答他,手机就响了起来。接听后才知道是一位人在北京的老客户联系我,想从我这里再请一条龙婆禅南的象神给他妻子佩戴。
这位客户大概半年前就在我这里请了一条龙婆禅南的象神,佩戴后对他的事业有了很明显的帮助。因此这次再来请牌,老客户叮嘱只要龙婆禅南的象神,别的师父的都不要。我哭笑不得,心情龙婆禅南在泰国最出名的还真不是象神,而是四面佛。但客户有硬性要求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捂住电话通询问旁边的沈智手里有没有龙婆禅南的象神。
“我家里刚好有一条,明天可以帮你找找,供金的话——”沈智话没说完,应该是怕被客户听到,只朝我竖起了一根手指头,示意我价格是一万泰铢。一万泰铢也就是两千块人民币,我自主加价五百,告诉客户自己现在就在泰国,明天会去寺庙帮他恭请龙婆禅南的象神,价格是两千五百块。
客户很开心,问我什么时候回国,到时候可以在北京转机进行见面交易。我仔细一想,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回国的事情就得提上日程。于是就告诉客户,自己大概后天回去,订了机票再和他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