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说道:“剩余的住院及治疗费用还没有缴齐呢,我听说她的家人回去凑钱了吧……”
刘莎闻言低下了头,眼角溢出了泪水。
严旭尧对护士说:“谢谢你领我过来,你先去忙吧,这里我来照顾她就行。”
那位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严旭尧问道:“刘莎,你别难过,事情会过去的……你的家属全都回去了吗?”
刘莎说道:“我父亲常年患病卧床,我母亲在家照顾他,我来滨海找工作,就是为了攒钱给我父亲治病。我出事后,沈筠姐只联系到了我的男朋友徐鸣,徐鸣没有告诉我父母这件事,怕他们担心。他自己从外地赶过来,照顾了我几天就回去了,说是单位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严旭尧听完有些生气,“你伤成这个样子,他竟然丢下你不顾好就直接回去了,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刘莎泪眼朦胧地说道:“他说他回去给我去凑医药费的钱,我知道他工作不容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想耽误他。”
严旭尧观察刘莎的神情,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说道:“刘莎,你男朋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所以撇下你不管了……”
刘莎泪如雨下:“那天,我清醒后看到我男朋友在我床前,我告诉了他我的遭遇,说我被一个恶棍灌药后强bao了,我本以为他会安慰我,谁知道他冲我发火,说我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严旭尧叹了口气,说道:“他这样做有些过分,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负,不仅没拿出点血性,反而归罪于你,不过,患难见真情,唉~刘莎,你也单纯了,这些事情你本可以不告诉他的……”
刘莎说道:“徐鸣说回去凑钱把我剩下的住院费交上,但是他离开后手机就从此再也打不通了……”
严旭尧问道:“你剩下的费用一共多少钱?”
刘莎说道:“我上班不久,还在试用期,公司也没给我上医保,所以费用都是自己拿,现在还欠医院十一万元。刚才,我接到了我男朋友打来的电话,是他用一个固定号码打来的。他说他家里也有老人生病,他自己省吃俭用,打工赚的钱每个月都分成两份,一份给他爸妈,一份给我爸妈。现在,我又欠了医院这么多钱,他觉得压力很大,大得让他受不了了,所以提出和我分手。他说分手是最好的选择,两个不幸的家庭组合将会是更大的不幸。他还说医院的钱可以欠着,不能把我怎么样。”
严旭尧一阵默然,严旭尧起初觉得刘莎的男朋友挺没责任感,现在想想他那么做也是出于趋利避害,这个世界上的人也太现实了。
严旭尧感到有些心寒,说道:“刘莎,我们回病房去吧,这大厅怪冷的。”
刘莎见严旭尧手中大包小包的,说道:“严大哥,你过来看我我就很感激了,还拎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帮你拿一个吧。”
严旭尧说道:“不用,这些我来拿就行。你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但是你的状态还不好,应该是营养没有跟上,我给你带了些营养品,好好补一补你的精气神。”
刘莎说道:“谢谢你,严大哥,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估计我早成了坡峰岭孤魂野鬼了。严大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想问那天的事情啊?”
严旭尧摇了摇头,说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田学东那个人渣闻风逃往了国外,你说的那个静姐也失踪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专门来探望你,正好一会儿把你的剩下的住院费用结了。”
刘莎的眼泪涌了出来,“严大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为什么这样帮我,是沈筠姐让你来的吗?”
严旭尧说道:“这事和她没关系,你也别告诉她。”
刘莎说道:“严大哥,你的恩情我真的无法报答,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如果沈筠姐不知道你这么做,她会误解你的……严大哥,你放心,我身体好后会努力赚钱,把这笔费用还给你。”
严旭尧说道:“刘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笔钱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
“本来就应该属于我?”刘莎不明就里,有些疑惑不解。
严旭尧说道:“你那天之所以半夜在坡峰岭出事,都是因为一个叫静姐的女人,其实静姐确实已经死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她的妹妹,叫林蕾……她那天好像是为了对付田学东,我的那笔钱,实际上就是从林蕾那里得到的。”
刘莎眼前一亮,说道:“严大哥,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林蕾好像在跟踪一个人。”
严旭尧把营养品和水果放到了病房的柜子上,有些惊讶地说道:“什么,你说林蕾在跟踪一个人,你们那晚不是准备要返回滨西区西山别墅那边吗?”
刘莎回忆道:“那天晚上我们离开揽月大酒店停车场后,确实是要回西山别墅,不过我们最初是准备从西三环绕过去,根本没有想抄坡峰岭的近路,因为那条道路虽然近,但是路上坑坑洼洼并不好走。”
严旭尧不解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中途改变了行驶路线?”
刘莎说道:“当时是林蕾开的车,她没跟我说为什么要那么做。不过,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注意到她包里有一个东西响了起来,那好像是一个GPS定位仪器。林蕾看了一眼定位仪的显示屏,发现有一个红点从城市主干道出来,朝坡峰岭那边移动。林蕾的表情很凝重,她立即把车掉了个头,跟着那个红点下了城市主干道,进入了坡峰岭的小路。我听到她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王八蛋,没想到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严旭尧皱着眉说道:“根据你的描述,林蕾跟踪的应该是一辆车,而且应该是田学东的丰田霸道车。”
刘莎惊讶地叫了起来:“啊,是田学东,严大哥,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严旭尧说道:“之前,你说林蕾在一家宾馆找到了你,半夜把你叫起来借车,我当时听了就觉得事情很蹊跷,她怎么知道你就住在那家宾馆,只有一种可能解释得通,那就是她之前肯定就一直在跟踪田学东。而且,我猜测林蕾很可能趁田学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悄悄在田学东的丰田车上动了手脚,在车的某个隐蔽位置安装了一个GPS定位终端。”
刘莎呆了呆,问道:“林蕾她为什么那么做,田学东看样子是混黑道的,她不怕被他发现吗?”
严旭尧突然有种恍然顿悟之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原来是这样……林蕾意识到她的姐姐曹静很可能被田学东杀害了,但是她掌握的证据还不够,特别是曹静的尸体还没有被发现。这也是为什么曹静失踪后警方虽然也立了案但侦破工作丝毫没有进展的原因。林蕾于是就想到了一个计谋,可是这个计谋的实施需要有人配合才能实施,所以才有了揽月大酒店的一连串事件。”
刘莎虽然也去了揽月大酒店,但是她没有跟林蕾一起上楼,所以她不了解酒店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听严旭尧这么一说,更加有些发蒙,说道:“严大哥,究竟是什么计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