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6-12-20 08:57:26
她自觉心灰意冷,隐居于山中,后遁入空门,从此一心向佛,参禅清修四十余载。
圆寂之前,她终参透佛法,佛祖开示于她,问她“所求为何?”她思索良久,一行清泪滑落,“只愿执子之手,与子白首,生生世世,永不别离!”
佛祖叹息“可愿为石阶,修得三世?”
她点头“然!”
圆寂后,她的魂魄化身西湖断桥旁的石阶受三世之煎熬,每一世都受尽世人踩踏与风霜雪雨,他每一个轮回皆会行于此处,她想呼唤他,却不能言。
她只是祈祷苍天造物三世之后不要让她改变容颜,亦不要让他忘却记忆。第三世渡劫之时,地动山摇,石阶在巨震中断为两截...
佛祖叹息“一切皆是宿命,两生花,同根生,缘定三生,何言别离!”
这一世他是韩一鸣,她是夏梦,她也是小谢......
日期:2016-12-20 11:42:41
一百一十七章
耳朵里最先听到的是“滴滴答答”的仪器报警声音,韩一鸣努力的抬起眼皮,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立即又闭上双目,“奶奶!爸爸醒了!”思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韩一鸣感觉到了思思暖暖的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右手,他再次睁开眼睛,洁白的病房,消毒水的气息,监护仪特有的报警音,这一切熟悉极了,只是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换成了他自己,韩一鸣觉得身体仍然不听使唤,胸腔和腹腔都有引流管接出来,思思,母亲和曾亮都站在床边,韩一鸣想说话,可是嗓子干哑的发不出声音,韩一鸣只说了一个字“水!”
日期:2016-12-20 14:50:13
母亲拿了一杯插着吸管的水放在他脸旁,韩一鸣喝了一小口,停了一会又喝了几口,许久之后才和大家说出一句话“我没事!”
母亲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思思忙站起来给她擦眼泪,韩一鸣想抬起手安慰一下她,却怎么样也做不到,他望着曾亮说“夏梦呢?她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涸。
曾亮靠近他说“没事了,没事了,切掉了一截肠管,输了几天液,昏迷了两天就醒了,比你早醒一天!”
韩一鸣想笑,但是感觉自己的表情很僵硬,似乎笑不出来,他接着问“小孙呢?”
日期:2016-12-20 18:22:01
曾亮说“锁骨骨折,骨盆骨折,其它没啥大碍,就是得躺个半年估计!”
韩一鸣断断续续的说“以后估计开不了车了,让他来我这里吧......”
曾亮打断他说“行了,你闭嘴吧,用你说?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你少说两句吧!就你伤的最重,折了四根肋骨,两侧肺都穿了,脾脏也碎了,真的是捡了一条命!”
韩一鸣觉得累了,也觉得踏实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日期:2016-12-21 09:24:35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医护人员的悉心治疗下,韩一鸣觉得身体又渐渐恢复了力量和控制,虽然疼痛和麻痹仍然挥之不去。
二十多天以后,韩一鸣体内的引流管都拔掉了,腹部和胸部手术切口也愈合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下床活动了,下午曾亮过来看他,他问曾亮“夏梦在哪儿呢?我想去看看她。”
曾亮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韩一鸣急了,“你什么意思?她在那个科呢?你赶紧的!”
过了好一会,曾亮叹了一口气说“要不过一阵再去吧?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
日期:2016-12-21 12:37:21
韩一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她到底怎么了?”
曾亮低着头说“她现在在整形外科住着呢,车祸伤了她的脸,缝了一百多针,现在虽然拆线了,但是还是......需要进一步去疤和整形治疗。”
韩一鸣呆呆的坐在病床上沉默了一会说“推我过去!”
曾亮拗不过他,只得推着轮椅带着韩一鸣向整形外科走去,换乘了三次电梯,他们来到了整形外科病房前,正好是中午探视时间,曾亮就推着他往里走,到了一个病房门前,停了下来,曾亮小声说“就在这间,你自己进去吧!我等你!”
日期:2016-12-22 08:36:58
韩一鸣自己转着轮椅,轻轻的推开病房门,他探头进去,病房是一个单人间,夏梦坐在病床上,抱着腿低着头,她的脸上缠着白色的医用纱布,病房的窗帘紧紧的合着,房间里昏暗而安静。
韩一鸣转着轮椅到了窗前,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立即投进房间,照在墙上,也照在夏梦的身上,夏梦抬起头用手挡住阳光,韩一鸣才发现,她只有左眼露在外面,右眼和右侧脸颊都包的严严实实。
韩一鸣转着轮椅来到她床边说“我回来了,好久不见,怎么样?”
日期:2016-12-22 16:20:42
夏梦把脸被过去不想让他看到,说“你从哪儿回来了?”
韩一鸣笑笑说“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时空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回来了,我很高兴,虽然身体里缺了几个零件,但是好像也不重要了,阳光还在,你还在,就足够了!”
夏梦低下头说“可是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的心死了,我的样子也毁了,真的希望那一天没有把我救过来!”
韩一鸣继续说“从十二岁第一次看到你,到现在过去二十多年了吧?尤其这几年我们都经历了太多太多,有生离,有死别,有痛苦,有绝望,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回到了几百年前......”
听完以后夏梦转过脸来轻轻的说“我也曾经做过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