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6-06-06 19:25:00
马北三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但还保持着声息平稳:
“我听闻大岳张邋遢,正在此地云游,有失远迎。”
原来是隐山派开派宗师张真人。
“来膜拜膜拜孙真人的嫡系徒孙马道长呗,”
张真人打量了他半响,
“你这妖兽到处传经布道,治病救人,却又受着天谴,这是为何?”
马北三刚想开口,忽然嘴角渗出鲜血,这时狰似是动了动,他瞥了一眼,犹豫片刻只好冲对方一抱拳道:
“道长若愿意帮看好这个朋友,别让他到处惹事,改日一定上门拜访道明原委,可否?”
张邋遢“嘿嘿”一笑:
“有所求连称呼都改了啊……”
我在马北三的回忆里,可以体会到他的痛彻心脾,是以此时此刻他根本无心絮叨,直接抢过话头道:
“若他醒来缠斗不休,这山上的生灵不知又要毁坏多少,而且,您大可放心,我在此几百年,没做过一件危害世间的事情。”
张道长迟疑了一会才掏出一只葫芦,念了句咒语,狰便被收了进去,只见他抖了抖葫芦道:
“平白收了个万年妖兽作坐骑,不错~”
日期:2016-06-06 19:26:00
马北三一听忙道:
“他本性不坏,就是自由自在惯了,脾气有些急躁,万望道长手下留情!”
张道长哈哈大笑,纵身一跃,半空中传来他的余音:
“……有了这个把柄,老道可不怕你不来……”
马北三这才抬眼望去,这里离观里还有一大段距离,他现在别说御风飞了,走都困难,于是便往密林深处走去,起码显出原型也不突兀……
刚走几步,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低下头,发现被击倒的树下压着一只小猫,这应该就是刚才被殃及池鱼的了。看着也挺眼熟,眼看就快不行了……
马北三长叹一声,将温柔托出来,而后自无名指某个部位挤出一珠血滴入她嘴中,不一会温柔胸口处亮出一道莹润的白光,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
马北三这才放下她,而后继续进去,找了处山洞躲了进去,日头上来下去,醒过来时,温柔正坐在洞口旁边望着山间的夕阳,前者摸了把散落胸前的头发,发现还是花白的,想想好在平时对外的形象就是老头子,不由轻声笑了出来……
日期:2016-06-06 19:27:00
他的笑声引起温柔回过头,发现他醒了,忙小心翼翼的朝他跪了下去,马北三面色无波道:
“因果而已,不必记怀。”
说完就站起身,步履飘忽的回去了。
可等他回到观里,找林大山不见人,从其他弟子口中才知晓自己“失踪”了两天,且大山也不见一整天了,于是马不停蹄赶到真人墓,结果,魂魄不见了。
这对马北三不下晴天霹雳,也顾不上许多,即可撒纸成兵八方追击,最后往东南方找到了疾走中的林大山,他也顾不得还有伤在身,径直飞奔而去。
御出灵识之剑横在前方,林大山一见扑通就跪下来:
“师父,你放开他吧……”
马北三挥剑就削了他发髻,那上面有马北三门下标记的玉簪:
“别叫我师父,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徒弟,速速把魂魄还来!”
林大山被吓傻了,他从来没见过马北三这个样子过,当下愣在当场说不出话,而后者双眼血丝丛生,往他一步步靠近,忽而一道金光闪出,挡在了前面。
这道金光正是孙真人,声音严厉的道:
“不必迁怒于他,是我让他做的,你已深受天谴几百年,若不是你行医布道平衡了一些,早就魂飞魄散了!”
日期:2016-06-06 19:29:00
马北三将剑一收:
“你既已知道我付出了这么多,还如此待我,那我之前受的又算什么?!”
孙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方的固执他深有体会,这么多年不知道劝了多少次,为此呕了多少的气,可就是拗不过来,是以他即刻冷下脸道:
“你受的那些,与我何干?”
马北三忽然怔住了,对方撇开脸负手而立: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了吗?!”
孙真人的话彻底激怒了马北三,他满腔热血就要冲上前,却被前者轻轻一挥就形成一道抛物线,摔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我分明看到孙真人下意识迈出了脚,可后一秒就又收了回来,倒是林大山跑过去想要扶起马北三,后者推开他,自己踉踉跄跄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孙真人近前:
“我只当你是气话,跟我回去吧,照现在的情形,只要再等上一两百年,你肯定能成……”
“混账!”
日期:2016-06-06 19:42:00
孙真人又是一挥衣袖,这次将他抛到林大山身上,马北三在徒弟搀扶下半爬半撑的起来,可等后者再次被搡开,他根本没法自己站起身,只能单膝跪倒在地。
这时孙真人走到马北三跟前,佯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区区妖孽,妄图改命逆天,简直自不量力,可笑之极!你莫要再跟来,否则打散你的道行!”
说完就径直往前走去,旁边林大山看着失魂落魄的马北三后,想扶他又不敢,最后冲他磕了几个响头,就三步两回头的跟着孙真人走了。
天色早已昏暗下来,冷风习习,马北三一直在原地半跪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月亮升了又落、落了又升,路过的鸟儿来来回回,直到落起了一点小雨……
忽然一声“喵嗷——”让马北三回过了神,视野里是那只小野猫正立在跟前,正冲旁边林子里蹿出的一头大白虎炸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