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芊的双腿被人从后方狠狠一绊,整个身子立刻失重,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
“谁!”
她猛然回头,看见的却是我的脸。
“巴小山,你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猛地扑了上去,一只手按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脖子,利用身体的重量束缚住了灵芊。
“人不能乱杀,不然就和土兽没区别了。算了,反正大道理谁都讲不通,胖子快带人走!”
我喊了一句,胖子早就冲到了秦千秋身边,将秦千秋背在了身上朝着林子另一头飞奔。
“你们俩胆子这么大,和我对着干,想好后果!”
灵芊毕竟是个女子,纵然有些本事可是单纯比力气却还比不上我,被我压着的时候满脸通红,怒不可遏地呵斥。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此时石头巨人已经将鬼虎和黑角牛放了出来,剩下的三个年轻男子这下子可遭了秧。发狠的鬼虎狂吼不止,几个照面就将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撕成了两半。情形急转直下,我看着灵芊说道:“我松开手,你不要追来,咱们分开两路逃走。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灵芊纵然生气可也不傻,和我在这里继续耗下去的结果只会被发狂的土兽弄死,所以虽然心中不甘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慢慢松开手,就在此时她忽然猛地一把将我推开,我跌坐在地上,灵芊举起手里的匕首对着我脑袋狠狠刺了下来。
死亡在这一刻离我非常近,面前的画面忽然变的很慢,老人们都说人死的时候会看见走马灯,如同放电影一般回顾自己的一生。我想,我的走马灯也许已经开始了……
灵芊下了狠手要杀我,这刺下的匕首我无论如何是躲不开的,心中甚至涌出了一个可笑的念头,自己这么做算不算是烈士。
然而,就在她手里的匕首几乎已经点在我额头上的瞬间,忽然脸色大变,整个人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弹飞了出去。我同样吓了一跳,大喊一声脑袋却胀的发疼,只看见灵芊握着匕首摔在距离我三四米外。
一滴鲜血顺着我的眼睛流了下来,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的匕首的的确确是刺中了我的皮肤,可最后却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死亡距离我那么近,但我到底还是没能死成!
“娘的!”
我嘴里骂了一声,鬼虎咆哮着看了过来,我和灵芊之间的争斗已经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此时如果还不跑,那八成是走不掉了。
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扭头就朝林子里钻。身后传来渐渐模糊的虎吼,从声音上判断,鬼虎没有追上来。直到完全听不见虎吼的一刻,我才停下脚步,靠着大树喘气。
“差,差点没死了……”
我背靠大树慢慢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伸手摸了摸,指尖有轻微的触感,伤口并不深。
刚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会一下子将灵芊弹开了?我当时一直都认为那是我修炼的《武当五行功》起了作用。
反正说不出个一二三,不如不想,转头看了看四周。刚刚跑的太着急,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位置。看了看四周的林子,长的似乎都是一个样。每条路仿佛都差不多,我试着喊了几声,但怕被鬼虎或者灵芊听到因此没敢喊的太响。
“胖子……胖子……”
可惜,压根就没有任何回答。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如果我一个人在这样的老林子里过夜,说实话心里是没底的,夜晚的森林比白天可怕的多。那些潜伏在暗中的土兽,毒虫都喜欢在夜晚行动。而我,可不愿意和它们为伍。
夜里的森林其实一点都不安静,四周不断地传来喧哗之声。潜藏在泥土中的虫子,游荡于落叶间仿佛随时随地都会蹿出来咬你一口的毒蛇都让人心中生畏。
说实在的,即便是今天,我在黑夜的森林中游走时也依然小心翼翼,如果不保持一颗警惕的心,那么整个森林都有可能将你吞噬。
用干枯的树枝和一些容易点燃的干燥柴火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迷失在森林里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走的很慢,眼睛和耳朵必须保持最高程度的警惕,不仅要注意脚下,更要注意是不是有异响。
现在这种情况,灵芊肯定不会和我善罢甘休,至于那三头土兽保不齐也怀恨在心,尤其是鬼虎,牙都被掰掉了一颗,我们这些人类早已成了它必杀的死敌。
“咕……咕……”
林子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叫声,这叫声像是某种鸟类,我急忙停下脚步,回头四顾。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火把的光芒太有限了,突然间,一道黑影从远处飞来,翅膀剧烈扇动一下子从我头上掠过,我吓的急忙蹲了下来,甚至差点用火把烧着自己的脑袋。
那黑影落在了我身后不远处的树杈上,回过头举着火把看了看,原来是一头类似猫头鹰的鸟类刚刚飞过,它傻愣愣地转动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嘴里同时发出刚刚听见的“咕咕”叫声。
老人都说,夜里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不是一件好事,大黑山怎么会有猫头鹰我不知道,但既然见到了心中不免有些惴惴难安。
如果在森林中迷路,有指南针自然是好,朝着一个方向走,总有机会走出去。可如果你没带类似的工具,那就依靠天上星星的位置来确定自己的方向。我仰着头,透过茂密的树叶依稀间可以看见闪烁的北极星,自嘲地笑了笑,心中暗道:还不算太倒霉,至少能看见星星。
抬脚举着火把继续往前走,照着北极星的方向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也不知道是自己感觉出了错,还是林子里有了变化,周遭的温度似乎在不断地下降。
我紧了紧衣服,出来的时候穿的单薄了一些,现在感觉寒气逼人。然而,倒霉的事儿却不止这一件,手上的火把似乎也快坚持不住了,火焰跳动的很厉害,火把的大部分已经烧成了焦黑色,炭化的木头大块大块往下落。如果没有了火,那黑夜就更加难熬了。
我加快脚步,至少要在火焰熄灭前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没有时间建造营地,我在周围转悠了一圈后看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这大树需要至少三个人合抱,目力所能看见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树杈,这个树杈或许能让我对付一夜。
夜越来越深,我躺在交错的树杈之间,火把早已经熄灭,我试着蜷成一团,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睡着,也不知道具体是几点,天空没有任何放亮的迹象。或许是凌晨一点,也许更晚,我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周围的虫鸣越来越轻,只有夜风吹过树叶后传来的“沙沙”声,我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朝外看。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但是气氛不对。
也许是修习了《武当五行功》的缘故,我对于周围游荡的气有所感觉,如果气不对,则事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