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升华一听到这个声音,连忙的放下帘子。临缩头之际,说道
“我们来吃夜宵的哩。”
“去,去,吃什么找柳天成去!”里面的人也不理蒙升华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他们碍事。
蒙升华也知趣,缩缩颈,吐吐舌,走到里头去。蒙升华虽如此,可跟在后面的伙记们,还是有一两个手痒痒的,在经过包厢的门口时,还是忍不住的伸手去揭一揭,撩一撩。
“走吧,我看我们在这里是吃不成的了。”阿金说道。
“看看吧,再看一看,”蒙升华有点不服气似的。
“不至于吧,想吃点东西也这么难!”蒙升华说着,揭开了一间亮着灯的包厢。
蒙升华看到这间灯火通明的包厢里,正坐着镇委书记的公子哥儿蔡一刀。蔡一刀一旁围着两个女子,另一边也坐着一个男子,也围着两个女子。
蔡一刀,蒙升华认得:至于另一个嘛,蒙升华印像不深,——可以说是没印像。
“刀哥!”蒙升华热情的向着蔡一刀打招呼。
“哟,华少?”正在为突然间有人来而快要发火的蔡一刀,一看到探头进来的是派出所蒙升华,随即换了脸,挨在一旁的c女子身上,把一粒刚才已经剥好的花生,往空中一抛,然后张口一接。不想接不住。掉到女子的颈脖上,滑到里面去了。
蔡一刀看着花生掉进女子的衣领里,头一歪,说道:不是吧,这你也挣?”
蔡一刀说着,在女子的脸上拧了一把。
“不要嘛。”被蔡一刀拧了脸的女子一边偎在蔡一刀的身边,一边耍着上身,“又不是我要的,我要挣,也要挣一个比这大的哩!”
“啊?”蔡一刀听了一笑,又在女子的脸上拧了拧,“什么比这更大的呢?”
“不和你们玩啦。”女子说着在工会 一刀的身上拍了一下,直起身,从桌子上拿了瓜子,磕着。
蔡一刀看了一眼磕瓜子的女子,又拿了粒花生,慢慢的放进嘴里嚼着,对另一个男子说道:“这一招,我还学不来呢?”
“那有什么,做得多了,就熟了。”坐在蔡一刀对面的男子说着,也拿了粒花生,轻轻往空中一抛,然后张嘴接了。
蔡一刀看在眼里,心痒痒的,把本来快送到嘴的花生,又停了。蔡一刀停了往嘴里送的花生,掂在手掌心连连的试了几下,才一下子的往空中一抛,可他还是抛斜了。蔡一刀看着花生在空中斜斜的抛出一条弧线,忙的站起来,意欲把花生吃进嘴里。
——哎!
——还是学不到步!
——刀哥虽然把桌子也弄仄了,还是眼着花生“扑”的一下子落在桌面上,再滚到地上去。
“哎呀!”
随着桌子倾斜,围在桌子边的女子们都惊叫起来。
“三八,不就 是桌子歪一下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坐在蔡一刀对面的男子看着桌子就要仄翻的当儿,站起来一把把桌子扛着,以免桌子完全的倾翻在地上。
桌子虽然没倒下,可桌面上的东西却大都滚到地上去了。
“终有一天,我会学到的!”蔡一刀望着掉在地上东西,在一旁的女子脸上拧了一把,嘴里“操”了一声。
“那还不容易,”站在门口的蒙升华看到掉了一地东西,认为终于可以他出场了,忍不住的插嘴说话。
“啊?”蔡一刀看了看蒙升华,又要伸手去拧身边的女子。女子领教了蔡一刀的拧功,一看到蔡一刀抬手,就早早的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唷?还学会了躲了呢!”蔡一刀说着在那女子身上拍了巴掌。——又对着蒙升华,“你会?”
“不太会,“蒙升华犹豫了一下,“正在学呢?”
“哦?”蔡一刀看了一眼蒙升华。
“你还会什么呢?”蔡一刀对蒙升华忽然来了兴趣。
“什么都会一点,又什么都不会。”蒙升华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盘盘碟碟。他一直想找机会与蔡一刀套套近乎,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我靠!如此说来,我还不是白问你了?”蔡一刀对地位比他父亲低的人,一向不大看在眼里,因为他觉得,他们家没什么可以去求他们的。当然,有油水捞的又当别论。在此之前,蔡一刀认为,他没必与蒙家有什么交情。就是要有,也不是他蔡一刀屁颤颤的去求他。再说,蔡一刀到上下镇的时间也比蒙升华丽早了几天。“好小子,到了这里都几天了,还不来拜会过我哩!”蔡一刀有时无事时,想起新到任的所长的儿子,时不时会这么愤愤的想。
“也不是这么说,”蒙升华眼看着才搭起的台,才不甘心就这么收场了呢?
“那还有什么说的?”蔡一刀虽然不大喜欢蒙升华,但他还不想就这么一下子把他塞死了。蔡一刀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又望了一眼蒙升华,心想:说不定,日后,我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呢?在这里,我可不能事事都依靠一个人。再说,我看董高也不一定忠于我哩!
“阿高,你看还有什么说的?”蔡一刀重重的把东倒西歪的桌子一下子的放回原位,问对面的董高。
原来董高靠着蔡一刀的关系,把他从教书的岗位弄到政府里去了。董高正在趁着得闲儿的功夫,请蔡一刀在天成饭店里找乐儿呢!
柳天成家里一时有事,回家里去了。大天冷的,又是三更半夜的,这一路上的事,柳天成也摸得一清二楚的,想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的生意。所以,柳天成看到他一向可以信赖的董高正好在场,就把饭店的事向董高交代两句,带着老婆阿娥摸黑回家去了。
董高看到柳天成走后,干脆把饭店的无关紧要的灯光统统熄了。专心喝他的酒,玩他的乐儿去。
谁随想,天寒地冻的,还会跑出这一班夜游神来!
董高地胆头是做惯了的,再看来的是镇南帮的一伙,又依着蔡一刀在场,把本来就爱理不理的心整理得更是怠慢了。
“有什么好说的,台都翻了,”董高一边说着,一边帮着蔡一刀把桌子整理整理。
大冷天,二人的酒,又有点喝过了。一张平时一拍而就的桌子,凭着二人怎么弄,也弄不平整过来。弄不过来也就罢了,那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着两个醉猫像玩把式似的,左扶右持,就是摆不好桌子,看得笑淫淫的坐在一边的床上,磕着瓜子,指指划划。
“尼玛,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蔡一刀一脚把桌子揣了。
桌子摇了两下,滚到一边去。
蔡一刀一时的爆发,不光把四个女子唬得一时住了口,连董高也吃了一吓。
“唷!”董高看着桌子就要向自己这边的滚过来,忙得快快的离了座,跳了起来。
“笑,笑!”蔡一刀走到床边,一个女子扫了扫,“还笑么!”
众女噤若寒蝉。
蔡一刀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众女子,扶着条凳子就坐,不想用力过度,又在酒头上,一屁股坐歪了,连人带凳的滑在地上。
“柳天成!”蔡一刀坐在地上,沙着嗓子叫道。
日期:2015-12-06 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