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门帘进去之后,我发现陈大夫家里的人全都坐在炕上看电视,那陈大夫的儿子看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忙问了我一句,“怎么了小杨?大晚上的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我......我朋友他忽然肚子疼得厉害,都在床上打滚了,陈大夫麻烦您快跟我过去看看吧。”我喘着粗气说。
说着我看向了坐在炕上的一位五六十岁,留着长胡子的老人。
这老人就是村里的中医,陈大夫,也就是刚才问我的那中年人的老爸。
“哦?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了?”陈大夫连忙问了我一句,说着他就下炕来了。
“不知道,他说也没吃什么。”我连忙回了一句。
陈大夫说那赶快去看看,说着他就拿起了桌上一个四四方方的牛皮箱子,不过随后跳下炕的他儿子陈老四,就把牛皮箱给接了过去,说跟我们一起去。
这陈大夫有四个儿子,不过分家了,他跟老四一起住,也就是这个中年男人,因为排行老四,所以外号就叫陈老四。
我们三个人二话不说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那陈老四背的牛皮箱我知道,是陈大夫的药箱,他去给村里人看病都背着的。
一般情况都是陈大夫一个人去,因为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硬朗,行动也很方便,不过这会大晚上的,陈老四有些不放心,所以就跟着来了。
我们三个人出去之后走在漆黑的路上,刚刚走了没一会,忽然迎面就吹来了一股凉风,我那种感觉又非常强烈了起来,我感觉身后有什么跟着我们。
陈老四和陈大夫显然也感觉到了,陈老四下意识的就想回头,不过被被陈大夫一句给喝住了。
“别回头。”
说完之后陈大夫忽然脱了鞋子,一边跟我和陈老四说,一边就把他的鞋子倒过来穿上了。
“把鞋子倒过来穿,快。”
我跟陈老四听得有些迷糊,再看看陈大夫这么穿鞋,更是感觉非常奇怪。
不过我们俩真被吓到了,所以我和陈老四都没有多想,连忙把鞋子倒过来穿在了脚上。
鞋子这么倒过来穿那当然就不灵便了,因为没穿进去,走路也就缓慢了起来。
不过我们三个人走了一会,那种身后有什么东西的感觉就消失了。
但陈大夫没有把鞋子换过来,我跟陈老四也不敢把鞋子换过来。只好就这样穿着鞋子一路走到了我们家。
进去院子之后,陈大夫才把鞋子换了过来,然后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看样子他刚才也很紧张。
我这时候满肚子的疑惑,可是也知道现在问这些不合时宜,给王冰看病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了心里。
走进王冰的房间时我发现王冰已经躺在了床上,这会脸色好了点,瑶瑶正在拿湿毛巾给他敷额头。
陈大夫连忙过去看了看王冰,询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就坐在床边开始给王冰把脉。
半响之后,陈大夫站了起来,长出了一口说,“他没什么大碍,我给他开点药吃吃,今晚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说着陈大夫就打开了他那牛皮药箱,开始给王冰配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药配好之后,陈大夫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我把陈大夫和陈老四送到了门口,感谢了一番,顺便我就问了一下之前我们来的时候倒穿鞋那件事。
陈大夫看样子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这时候我问起了,他就沉吟了一下说,“倒穿鞋这个在我们这里是有一种说法,就是如果你被鬼跟上了,那么你把鞋子倒过来穿的话,鬼就追不上你了,至于刚才的情况,我不敢确定,只不过是情急之下想了那么一个法子,我想那东西应该是跟你来的。”
“跟我来的?”我一听脸就白了,这大晚上的,一说到这个真的会把人吓到。
陈大夫点了点头说。“而且你这朋友,我感觉应该也是着了那东西的道,它应该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才会跟着你一直到了我那里,至于它为什么要害你朋友,反而你却没事,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万一它又来找我......”
“我只是个医生。”陈大夫打断了我的话,然后看了看我,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然后他就和陈老四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响都回不过神来,如果那东西再来找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上的那东西,但想一想,应该是我们烧掉那相片惹出什么麻烦了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相片明明是我和王冰两个人烧掉的。却偏偏只有王冰一个人肚子疼,我却没事?
难道?
我忽然想到了王寡妇用针扎破我的食指,吸我指尖血的事情,难道跟这件事有关吗?
我正想的出神,外面忽然刮过一道冷风,“呼”的一声,吹的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世界,我连忙一路跑上了楼。
我走进王冰的房间时,他已经睡着了,瑶瑶说刚才给王冰吃了药,应该没事了。
我和瑶瑶也就早早的睡了。
我担惊受怕的一晚上没有睡着,不过今晚,没有发生任何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了过去,因为我神经松懈了下来。
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我起来之后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可能是睡得太晚,熬了夜的缘故吧。
我过去找王冰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说肚子也不疼了,仿佛这件事,就这么彻底揭过去了。
今天的天气仿佛人的心情一样,阴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下雨。
我们也没有出去,就在家里带了一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我们得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陈大夫,昨昨天晚上竟然暴毙了。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当头敲了一闷棍,昨天晚上陈大夫还给王冰来看病,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暴毙?
这很显然不对劲,不是我多想,主要是这陈大夫的死亡,太过离奇。
如果昨晚不是遇上那样的事情,王冰就只是简单的肚子疼,陈大夫来给王冰看了,晚上回去暴毙了我也觉得在情理之中,可是偏偏,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这让我不由自主的,要去联想。
难道是因为昨晚陈大夫教了我们倒穿鞋,坏了那东西的好事,所以它害死了陈大夫?
怀着满脑子的疑问,我去了陈大夫家里给陈大夫上香,王冰也跟着我去了。
陈大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几乎给全村人都治过病,所以他的葬礼,当然人很多,几乎全村的人都来悼念他。
我在葬礼上看到陈老四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了样子,黑眼圈,黑脸,红肿的眼眶之中,那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可想而知,他昨晚哭了一夜。
日期:2015-11-10 18: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