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0-10-02 00:17:06

我想方设法避免柳律雅和我哥碰面，旁敲侧击打探柳律雅和希希的“进展”，各种暗示希希要考虑清楚后果，警告柳律雅作为成年人干什么都需要负责。

如此这般，折腾了几天，只觉得身心疲惫，这压力，比前些天到处求人融资还大。

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希希说小雅的电脑坏了，要去给她修电脑，嘱咐我们替她撒谎，说李群工作室的电脑坏了。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本想推说李群不会撒谎，结果李群非常仗义的表示不会让王小二知道。

你真是，完全不理解我的焦虑吗？

李群是真的不解我的忧虑，她觉得这属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顺其自然就好，迟早是个死，怕什么？

这话说得，是人就会死，那我们也不能个个都坦然赴死吧？

“你是不是要跟老娘狡辩？”

“没有啊…”

“你是有好怕你们王小二？她能把你朗格嘛？吃了啊？我还不信了。”

“哎呀…”

“哎呀个屁，再说了，小雅和希希多大的人了，你们凭撒子管别个嘛？”

“不是…”

“少跟我说这些，你就不觉得你们王小二有点变态啊？”

“唔…”

“哦，结果你还是有所察觉嗦？”

“不是，她也是想保护希希嘛，而且，小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不晓得，我觉得她好得很。”

“…”

行行行，你们女人都觉得她完美无瑕，你们高兴就好。

坐立不安，李群也不管我，自顾自的去泡澡去了。

最近希希给她一个什么日本同学寄来的泡澡的东西，说是很舒服，就此迷上了泡澡。

我真是怀疑你这个女人被“收买”了…

不自觉的在家里来回走了几圈，守到浴室门口继续念叨我的不安，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应和声，极其心不在焉。靠在门边，盯着洗手台发呆，忽然，镜子前的一盒药让我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

你生病了？怎么在吃药？我怎么不知道？

好奇的凑上去看…

优思明？

啥玩意？

摸出手机，点开慕姐姐的头像，拍照，询问。

那边很快就给我回过来，先是问号，然后是药名，最后是问我吃这个干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好吧？

【这个是撒子哦？撒子药哦？】

【短效避孕药】

【…】

【哪个的嘛？】

瞬间，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炸了，却听不见声音。

愣了好几秒，拿起药盒，拉开浴帘，浴缸里的人被我吓了一跳，不解的看着我，一时间，思绪万千，纠缠成一团，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想不到，最后，只能问出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这是撒子？”

“避孕药。”

“…”

我幻听了吗？肯定是幻听，绝对是。

不，不可能！

那个司机？！

不对啊，司机不是女的吗？

不对，她什么时候和司机过夜了？好像最近都没有…一直是老老实实在家睡的啊！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但是脑袋却在飞速转动，眼前的人似乎很不解我怎么了，好奇的歪了歪脑袋，微微皱眉，然后…

笑了。

你什么意思？！

“为、撒、子…？”

“李言，你在演戏唛？”

“不是，为撒子啊？！”

“撒子为撒子？”

“你吃这个干撒子啊！”

“嗯…”

“啊？！”

“你说啊？”

“…”

我说？我说什么？我怎么说？！

眼前人满脸的不在乎，还笑，似乎我在问什么非常愚蠢的问题。

对，这个问题是很愚蠢，避孕药还能干嘛？

今晚，真是个不眠夜…

胸口闷闷的，不想说话，躲在阳台抽烟，看慕姐姐给我发消息，告诉我，避孕药并不只有避孕一个作用，也可以用来调节经期问题，然后，李群最近在吃这个，是她的意见，

顺便，劝我要想开点，李群是妹妹，妹妹迟早要嫁人的。

是，我知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我也顺个便吧，那啥，小雅回来了。

【是吗】

【嗯，下次…一起吃个饭？】

【好啊】

【带女儿一起吧】

【嗯，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她一回来就和希希联系上了】

【哦，那你家王小二呢？】

【别，我不敢想】

【没事，别怕，顺其自然吧】

【嗯…】

我这才想起来告诉慕姐姐小雅回来了，她们有一段让我记忆深刻的往事，不知道小雅见到我的宝贝女儿会是什么态度。

我记得她当时非常反感慕姐姐的前夫，虽然我觉得妮妮只是我们的女儿，事实上她身体里有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血统，不管未来如何，那个叫父亲的角色，无法被抹灭，也不可能去抹灭。

细细数来，小雅那家伙，到现在也没有改，沾花惹草，漫无目的，游手好闲，不亦乐乎。

我胡思乱想，李群终于捣鼓完，披着睡袍来捉我。

因为刚刚泡完澡，手是暖和的，揪在耳朵上好像都没那么痛了。

只是没那么痛，不是不痛啊，轻点…

“唔…！”

“死人，你又朗格了嘛，你就楞个脆弱啊。”

“…”

“勒也怕那也怕，你是黑大的唛？我看你小时候胆子多大都嘛。”

“…还行嘛。”

“死娃儿！”

“哎哟…！”

“你就楞个不相信我啊？”

“唔…”

“哈戳戳的。”

“…”

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解释，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语气，就足够解释一切，这是我们的默契吗，还是我在一厢情愿的骗自己？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幸福，我从小守护的人，唯一陪伴着我度过黑暗不离不弃的人。

我不再吭声，李群也不再说话，坐进我怀里，脑袋耷拉在我脖颈间，沉默发呆，就像一只累了却固执的不愿意回窝里睡觉的猫。

“进去睡了嘛。”

“嗯。”

语调清醒的答应我，身体却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那就说点别的吧，说点那小家伙问我的事情

“小雅说想去你的工作室参观。”

“哈哈~”

“…有楞个高兴唛？”

“高兴惨了。”

“…”

“那她现在到底在做撒子啊，投资公司？她搞得清楚啊。”

“不用她搞清楚，她有关系，有背景，找懂的人来干活儿就行了。”

“说是楞个，你们王小二说，不要投资个人不懂的行业。”

“是，但是运作资本是把权力变现的必然方式。”

“你觉得小雅是靠屋头关系？”

“不好说，不过我记得…”

“嗯？”

“他们那群老同学都是有背景的娃儿，凑在一起搞点赚钱的投资应该黑容易吧，信息时代，一手消息就是钱。”

“你楞个说起就像别个在搞幕后交易样。”

“哥说，我们的A股市场非常魔幻，经不起推敲的上市公司多不胜数，又没得退市这个说法，怎么操作都可以，你想让扇贝死，它就死，想它起死回生，它马上就能活过来，全凭一张嘴，撒子都可以凭空捏造。”

“说人话。”

“就是可以操作嘛，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把钱搬来搬去，钱就自己生钱了。”

“那倒是，确实是。”

（扇贝，獐子岛，魔幻的上市公司，经典的案例，历时十几年，到最近终于抓捕归案，结果如何还是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