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等了半天,童千石依然在那玩着火机。叶以聪顿时没了耐心,翻了个白眼就要走。走到玄关的地方,童千石这才抬起头望了过来,“你这幅样子,江逸宸他知道吗?”
叶以聪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两人又隔了这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撇了撇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能装!”
这句话里,说不出的讥诮成分!叶以聪心里一凛,将门打开狠狠的甩上,走了。
一路上,都在心里直骂童千石,莫名其妙!
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也就算了,做事还不按道理出牌!现在他就住在自己的楼上,叶以聪在房间里坐着,都觉得有种被监视的意味。
这感觉,别提多糟糕了!
被他这一闹,叶以聪今天一天,都忍不住浮现起他说的那句话。“只是觉得你挺能装……”
叶以聪垂眸沉思,他是在嘲笑她在江逸宸身边很做作很装吗?无论是哪一个女的,被人这么说,心里都会不舒坦,叶以聪也是。她在江逸宸身边,无论是大笑或者尴尬,都从来不是装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面前,就会不自然的想要注意一下形象,不自然的……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
“想什么呢?今天一天,都这么晃神。”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路,叶以聪反应过来,歉意的对着他笑笑,“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江逸宸一边注意着路面的车辆状况,一边说道,“明天就是奶奶的头七了,明天下午我没事,你在家等我,我开车送你去墓园。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买点冥币。”
要是被郑向文和余梅看到,肯定又是一通冷嘲热讽,叶以聪忙拒绝道。“我自己去墓园就好,早上有公交会到那……”
“我只送你到公墓门口,不会让他们看见。”估讨大亡。
正是因为他这样体贴,叶以聪才更加不好意思。他江逸宸什么事都没犯,结果莫名其妙就见不得光了。叶以聪不喜欢他这样,坚持的道。“我自己去吧……等跟郑向文离了婚……到时候再……”
“让你送”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叶以聪就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江逸宸看着,心情顿时极好,便没再坚持。
吃完火锅,江逸宸又带她逛了一会儿夜市。八九点的时候,才开着卡宴一路行驶到了小区楼下。叶以聪松开安全带,眼角余光瞥到江逸宸也在松安全带的时候。不知怎的。脑袋里就突然冒出了童千石的影子,以及那个三番四次来敲门的寸头男!
心里莫名的漏跳了半拍,隐约在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也许江逸宸这往她房间一坐,指不定那寸头男又会来敲门,要是万一……童千石亲自上门的话,或者他们上楼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撞见童千石了怎么办?光想到这几个点。叶以聪就觉得后背阵阵泛凉。
她到现在,都没想到该怎么对他解释童千石的事。这五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更不知道说了之后,江逸宸对于她所做过的事,会不会原谅。
她不敢开口,也不能开口。
不禁的。心底的轻松黯淡了一分。她强打起精神,对着江逸宸笑笑。“时间太晚了,你不用送我上楼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逸宸开门的动作一顿,看着她,略带审视。叶以聪略微纠结的绞着手指,“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奶奶最后那几天,你一直陪着我,也没怎么休息……”
叶以聪说着说着,一直没听到他回应,以为他生气了,心里忐忑着抬头望过去。却错愕的看见江逸宸双眼漾着笑意,看见她抬头,江逸宸伸手想摸她的脸。却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临时改为摸她的头。“傻丫头,为你,我不累。你早点上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过来帮你做早饭,吃了早饭你再坐车去公墓。”
他的宠溺与体贴,暖的叶以聪每一个细胞都泛着说不出来的惬意。看着他。就忍不住害羞的像个小女生一样,呆呆的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去了。直到走近电梯,都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江逸宸知道看见她的房间亮起了灯光,才收回视线,开车离开了。
他这边一走,一直蹲在角落那辆大众CC车里的白晔顿时掏出手机汇报情况了,“鹰哥,他已经走了,没有上楼。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去打扰叶小姐了?”
“……”
“啊?还要去?江逸宸不是没上楼吗?”
“……”
“喔……好吧……我马上上来。”白晔挂掉电话后,便一把辛酸的抹了一把莫须有的眼泪。真是……命苦啊!江逸宸都没有上去,他还要去敲叶小姐的门,这大半夜的,他真的会被当做变态狂魔啊!估讨助圾。
白晔吸了吸鼻子,认命的先去木鹰那儿拿了一袋药膏。打开门后,他一眼就瞥见了四爷坐在沙发上,一脸不悦,周遭三尺除了木鹰没人敢接近。屋子内人人自危,绷着全部神经的站着。白晔忽然觉得,去敲叶小姐的门,比留在这里要好!
从木鹰那拿了药膏后,白晔提着袋子,就跑楼下敲门去了。
叶以聪这一次倒没有直接把门关了,冷着一张脸,不悦的看着他。“什么事?”
白晔忙笑着,把药递给她,开口前他想起临走时,木鹰的嘱咐,忙改口道。“叶小姐,鹰哥说让我把药膏拿给你。”
叶以聪冷冷的瞥了一眼,竟也是跌打损伤的膏药,跟江逸宸拿给她的那一瓶一样功效。“不用了,我这里有。”
“鹰哥说,四爷有话,要我转达给你。”白晔笑的要多狗腿有多狗腿,四下望了眼,“你看,有些话在这里说也不方便……”
这一层才一个住户,能有什么不方便?但是叶以聪没有明说,思索了片刻,还是侧过身子让他进了屋。白晔找她拿了一些纸和笔,叶以聪翻箱倒柜找的时候,白晔便屁颠颠的跟在她后面。
这小子嘴巴很甜,讨好的话一句接一句能不断气的说上半小时。叶以聪只能给他端去一碗果盘,想着堵住他聒噪的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抱着果盘一边囫囵吞着,一边滔滔不绝。“叶小姐,是不是今天四爷色幽(诱)你失败了?我刚回去,看见他脸黑的……跟包青天一样,成黑炭了。”
叶以聪听的额头划过三道黑线,什么叫幽(诱)她……他在背后这么埋汰童千石,童千石他知道吗?
叶以聪无奈至极的打断他的话,“木鹰和四爷他们怎么评价你的?难道没提过,说你比较聒噪吗?”
她说完,就在自问是不是语气重了点。结果白晔还真的很用心的回想了一会儿,跟她说,“那倒没有,鹰哥其实对我挺好的,从没说过。他还让我多吃点核桃。”
叶以聪气笑了,没好气的道。“你是该多补补脑。”
白晔顿时像得了个什么金玉良言一样,喜滋滋的将果盘放下,“连叶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今晚回去就买十斤核桃,准没错。”
他说完,见叶以聪又笑了,面上一悦,小心翼翼的问道。“叶小姐,听鹰哥说你会变脸啊……怎么变的?像川剧里面的变脸一样吗?”他说着,还做了个川剧变脸的那动作。
整个人,宝里宝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