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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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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里的三个男子说说笑笑,不停的调侃着互相,但是他们心底都是欢喜的,欢喜着来之不易的再聚。

容璧手臂支在桌子上,手背撑着侧脸,他的另一只手拿着玉骨扇抬起墨契的下巴,纨绔般的笑着说:“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竟然隐藏的那么深。”

墨契没有躲开容璧的调戏,迥然道:“并无,只是不想要皇上为我赐婚而已。”

“你也二十了,确实该成家立业了。”赤潋开口道,他的年纪是他们三人中最小的,反而是成婚最早的。

墨契摇摇头说:“别误了人家姑娘,我不知什么时候又要浴血奋战,她如何有那么多年华等我。”

有,他的妹妹容嬖一直在等他回来,等他娶了别家的少女,断了她的念想。容璧不说,也不必说,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赤潋却为墨契着急:“墨家旁支早就开枝散叶遍布京城外了,而你们嫡系只剩你一个年轻男子了,墨丞相如何不急?”

“叔叔不急,但是姑姑急,常常催我,问我喜欢怎样的女子。”墨契口中的姑姑就是墨皇后,赤潋没想到墨白也能淡定如此,随即转念一想,墨丞相只有一个女儿却也不见他有什么不甘,可见他并非注重子嗣之人。

墨丞相果然不同于俗世平凡男子。

容璧问墨契:“你可知朝堂上,你哪里错了?”

墨契叹息,无奈的说:“确实是我的错,我并未想那么多,才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

赤潋摇摇头说:“这官场不适合你。”

墨契转头看向赤潋,反驳道:“你不是也不喜欢朝堂,你也不适合。”

赤潋倒是被墨契的反问问倒了,只得淡淡的笑,不说话。

容璧收起玉扇,收起纨绔的笑,说:“这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万事不得随意,即使你是将军也是如此,他们照样可以整你。”

容璧正襟危坐,接着说:“若是有一个人,太过干净,干净的让人自惭形秽,而别人不愿意改变肮脏的自己,又不愿意让那个干净的人来反衬自己,他会对那个完美的人怎么样?”

赤潋想也没想,随口便答道:“让那个干净的人变脏。”

墨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说:“杀了他。”

“对,就是如此,当初你的父亲,墨魄,就是这般死的。”容璧的手指在茶杯中点了点,在桌子上写了一句话,“过洁世同嫌”。

当年的镇远侯墨魄,干净的不似凡尘中人,完美的不似轮回俗物,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是泥淖不堪,太长时间的压抑,他们也不愿意改变那样污秽的自己,便故意延误解救镇远侯,导致镇远侯重伤救回之后还是死了,导致墨丞相喋血朝堂。

自己也会嫉恨那样完美的人,可是,更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但是,那不可能了,容璧轻轻摇头。

赤潋注视着容璧,他知道容璧心中所想,于是说:“容璧。”

容璧看向赤潋,不再摇头,赤潋语速缓慢且坚毅的说:“可是容璧,你不是这样的。”

容璧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赤潋,不明白赤潋为何这样说,赤潋伸出他指节修长的手,说:“你说,你觉得你的手已经不干净,所以不希望我的手变脏。”

容璧又撑起头,另一只手的手指不安分的敲击着桌面,半晌没有说话。是的,他不希望赤潋的手变脏,但是赤潋的宿命不许他的手干净,但是他却守住他心的干净。

墨魄和墨契血战沙场那么多年,手早就不干净了,心中却是最最干净的。多少人的手是干净的,但是心却是千疮百孔,藏污纳垢。

终究是不可避免,堕入凡尘。要么,干净的死,要么,污秽的活。

“干净不干净,谁能说的清,谁心中没有龌龊的一面呢。”容璧摇摇头,墨契赞同的点头说:“这官场还是要如你这般的人才能如鱼得水。”

容璧低下眼眸,嘴角是经年不变的笑,摇摇头说:“我也是逼不得已,庙堂之高羡慕江湖之远,江湖之远企图庙堂之高,万事岂能事事如意,事是如此,人也是这样。”

岂可能对人人满意,人人又如何可能都满意他。

镇远侯墨契回京第二日,京城里便铺天盖地的传遍了有关他的故事,所有人都描绘着他们眼中的镇远侯,有人说,镇远侯长得高大无比,简直比他的马还要高,有人说,镇远侯的骑术真是举世无双,能在几步内止住飞奔的马,有人说,镇远侯在大殿上拒绝了皇上的赐婚,说是心中早已有属意的女子。

人人都艳羡镇远侯心中的女子,原以为是涟漪公主将要被赐婚与镇远侯,不是说豫章王和涟漪公主并未完成全部嫁娶之礼,算不得成婚么。

“这涟漪公主也是可怜,本是要嫁给豫章王的,没想到洪都王薨逝,豫章王要守孝三年,好容易皇上下旨说豫章王心哀,以月易日,让守孝的时间缩短,但战争又突然爆发,导致最后夫妻对拜没有完成,涟漪公主与豫章王的缘分太浅啊……”

容璧和容钰坐在逆旅酒楼上,静静的听着背后传来的对话,容璧的低着头,指尖描摹他那把玉骨扇,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萧萧姑娘已经被涂大人包下了,从此以后只有涂大人能够见萧萧姑娘呢,如此尤物今生不能一见真是可惜。”

“你说,是涟漪公主好看还是风萧萧姑娘好看?”

容钰深深皱眉,刚想出声呵斥,容璧低着的头却豁然抬起,他站起转身,缓步走到身后对话的两人,打开玉骨扇,轻轻扇动,衣袂也随着轻轻飘荡,两人僵住,不知道这样好看的公子找他们何事。

容璧对他们微微一笑,两人却觉寒气透骨,不知这位贵公子要做什么。眨眼功夫,原本在容璧手里摇动的玉骨扇猛地划过两人的头顶,他们头上的发冠被削落,长发落了一地,玉骨扇深深插入他们身后的木柱,两人瘫软倒下。

容璧微微弯下腰,在他们耳旁说:“小心脑袋哦。”

那两人立刻跪下,身体如筛糠一般的打抖,附近的人也都静默下来,尽量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涟漪公主是尔等能够谈论的?”容璧拔出插在木柱上的玉骨扇,语气冷漠,声音不大,却能够让在场的每个人听见。

在场的人立刻都跪下,口中碎碎念道:“不敢不敢。”

容璧冷冷环视他们一眼,容钰立刻上前,拉着容璧的手臂,说:“哥哥,走吧。”

容璧和容钰一齐翩然离去,容璧脸上十分平静,但他心中却是波涛起伏。

是谁这么大胆敢把涟漪未和赤喾夫妻对拜之事透露,还弄的满城皆知,这是要所有人都看涟漪的笑话,看皇家的笑话吗?

现在的人都这般胆大妄为吗,让风尘女子和涟漪公主做比较,只怕私底下不知还有多少骇人的谈话。

日期:2015-04-10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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