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尽数散去，皇后便收了笑，目带探究地左右细视妫予，看得妫予心底一阵发毛，难不成这孩子有恋姐癖？

“姐姐你生的真好看。”皇后先出了声，打断了这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境地。清脆的童声，空灵的眼神配上颊上一抹红晕，使得妫予不由轻笑出声。很直白的赞美，没有繁琐的辞藻，没有一点技巧，妫予却十分受用。

“皇后娘娘谬赞了，娘娘留我就是为此？”妫予粲然。

“可不是，我在众人之中一眼便瞧上姐姐了。姐姐私下无须称我娘娘，便随了皇上叫我灵栖就好。”皇后眨巴着眼睛，倏尔起身拉起妫予到了内室，边跑边嘤咛道，“我给姐姐看些好东西！”

到了内室，妫予也算是大开眼界了。这哪里是皇后寝宫，分明是民间杂烩铺。什么灯笼啊泥人啊纸鸢啊琳琅满目，摆满了一屋。而本应属于承乾宫的纱帐器具早就不见了身影。

灵栖手执一青脸红眉的傩面具 ，扣在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一双流光潋滟的眸子透过面具，笑嘻嘻地望向妫予。而又故意装作粗声，虎头虎脑道：“姐姐看我漂亮不？”

她的嗓音本就清脆，如今故作粗犷，不仅不像反倒多了几分舍人的味道。听得妫予阵阵轻笑，便是随手执来“鱼化寨泥叫叫”轻吹了几下。二人便这般玩闹了起来，正是青葱年月，说不爱这玩意只是顾忌宫规森严而已。

整整一天，妫予才知这灵栖全然是披着祈福修佛的幌子，到宫外逛庙会灯会去了。宫中众人皆传皇后无能被欺，如今看来她倒自享其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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