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起来说是去理发，骑着自行车就出去了！上午时，我们等他吃饭，左等右等不见回来，就先吃了。半下午时候，突然有人来报信，说是咱爹被撞了！我们赶到那里，父亲不知被哪个好心人用一领席片盖着，自行车躺在一边，人已经不行了！有人说他喝了酒和汽车撞了，可是我闻闻他身上并没有酒气。不过、不过头倒是理得光光的。”

“张公粮叹了一口气，眼泪涌了出来，忽闪了两下，又被他挤了回去！

“他不是自杀就好了！”

张公粮突然冒出这句话，连自己也吃惊。

日期：2011-06-27 10:01:36

（7）张老兴下葬那天，沸沸扬扬地下了今冬的第二场雪。

一干人抬着劳累了一辈子的张老兴，前面有几个吹唢呐的开路，后面跟着一群身着孝衣的哭丧人。呜呜啦啦的唢呐声夹杂着儿子们和亲属们的哭声，热闹闹的此起彼落，也算是走得风光。

村里人爱看热闹，红白喜事，只要有空，都会凑上去！遇到结婚的，大人还可以拾几个喜糖，小孩子们则一哄上去，撅着屁股捡些没燃着的鞭炮。遇到白事，自然又有一番意思。看丧事办得好坏，看儿女、亲属们哪个哭得最痛，回去议论议论。倒不是看人家的笑话，而是为死去的人抱不平！

张老兴的几个儿子过来了，由老大带头，个个粗着嗓门嚎叫着。想着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看到自己的亲爹，自然是掏心掏肺地哭，以前挨在身上的巴掌、笤帚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了，只记得他的好。关系再近一些的自然是儿媳妇刘杏。只见刘杏一手拿一个大毛巾捂着脸，一手拉着十岁的儿子，紧跟在男人们的背后。捂着脸光听见声音自然看不见眼泪，没法评价，那小孩子嘴里直喊爷爷，哭得鼻涕、眼泪的，叫人心酸得陪着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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