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能干,走吧。”佳宝扯着他的手臂就走。
到了客厅,才发现众人基本都在,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吃东西,老寒眼睛发红,正跟严严说着什么。
林道行和佳宝对视一眼,走上前问:“怎么了?”
“没事。”老寒扯了下嘴角,把严严刚才说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佳宝能感同身受,她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再次沉浸在悲痛中。
林道行慢慢地,又用力地拍了两下严严的肩膀。
施开开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我先去给你们拿吃的,大家先吃点东西。”
现成可食用的食物不算多,但目前还能解决游艇上这二十来人的温饱。
施开开拿来了蛋糕面包和沙拉,佳宝更想吃沙拉,但她又想多补充点能量,最后还是选择了奶油蛋糕。
黎婉茵坐在不远处吃着蔬菜沙拉,她看着林道行T恤上凌乱的水渍痕迹,又看了看冯佳宝湿漉漉的长发,她一叉子戳在盘底,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随着这一声响,角落地板上躺着的两个人,忍不住开口了。
罗勇勤虚弱地说:“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万坤黑沉着脸道:“我要上厕所。”
没人理他们,佳宝很快收回视线。
朱老先生刚吃完一粒降压药,他喘着气,盯着那两个人,恨恨地说:“你们做梦!”
林道行朝他看了眼。
施开开啃着面包,小声跟佳宝耳语:“他们万一尿裤子上……”
佳宝低头嚼着蛋糕道:“地板本来就脏了,顾浩已经尿过了。”
施开开:“……”
林道行也吃蛋糕,他和老寒食量都大,但两人都默契地没让自己吃饱。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救援。
林道行见佳宝吃完两小块蛋糕就不吃了,他把沙拉给她推了推,说:再吃点?
佳宝又吃了几口,彻底吃饱了。
老寒一抹嘴,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他让施开开和佳宝去把化妆品拿来。
“要化妆品干什么?”施开开问。
“我也是刚想到,可以画个SOS,万一走运,明天刚好被飞机看到呢?”老寒说。
施开开立刻行动。
老寒又让林道行陪他去发动机舱弄点机油或者烧焦的灰烬上来,黑乎乎的颜色能当墨用,这已经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一行人用黑灰、口红、眼影等等,在三层甲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SOS。
秦霜和黎婉茵也把自己的化妆品贡献了出来,任何求救机会她们都不会放弃。
画完三层,几人转战四层的阳光甲板,到了楼上,却见围栏边已经站着一个人,正眺望着远处海面。
是殷虹。
“画吧,不用管我。”殷虹说。
她知道楼下的动静。
“……你一直在这里?”佳宝问。
“嗯。”
“你……站这里干嘛?”施开开下午待在客厅,是没怎么见过殷虹。
殷虹侧过身,看向佳宝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不知道巴布罗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5:
某日,林道行和佳宝一起去海洋世界玩耍,看动物表演时,林道行一直蹙着眉。
佳宝:“你干嘛,不好看吗?”
林道行摇头。
佳宝:“那你干嘛皱眉?”
“看到这么多的你在顶皮球,跳来跳去,有点怪。”林道行指着前方那些小海狮们说。
佳宝:“……”
☆、第 33 章
大海茫茫, 深不可测。他们在游艇上有吃有喝, 还有屋顶遮风挡雨,暂时能保证人身安全, 可冲锋舟上却什么都没有,万一遇到巨浪,冲锋舟随时可能被掀翻, 舟上的人安危难测。
殷虹在这里站了很久,入眼除了蓝色的海, 和偶尔飞过的鸟,再无他物。
“巴布罗……有没有受伤?”殷虹看向林道行和老寒。
林道行不方便用嗓,老寒如实回答:“我们看到他的时候, 他满脸是血,具体伤到了哪里,有多严重, 我们不清楚。”
殷虹似乎怔了下。
老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干活吧。”
几人协力把用餐区的桌椅搬到边上,空出中间一块地, 旁边的两架吊床没法搬走,但也不碍事。
佳宝用红色的唇釉描着边, 描完剩下半支, 她见殷虹仍抱臂望着大海, 想了想,她开口:“巴布罗怎么会成为你的帮手?”
***
此时的冲锋舟随着汹涌的海浪起起伏伏,没有方向, 也无法平衡。范丽娜母子紧紧抱在一起,两人的恐惧在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巴布罗满脸血渍,他从冲锋舟上站了起来,顾浩害怕地喊:“你快坐下!翻船了怎么办!”
他喊的是中文,巴布罗听不懂,他垂眸看向顾浩。
范丽娜拧了一下顾浩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少说话!”
顾浩一把推开范丽娜,崩溃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会碰上这种事?!你是个杀人犯!啊——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
范丽娜震惊地望着儿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捂住嘴,泪流满面。
巴布罗没管这二人,他平衡着自己,眺望远处,担忧着游艇上的众人。
他祈祷他们能找到被他藏起来的卫星电话!
彼时北京时间正是上午十点左右,警局内的项警官正焦灼地等着领导指示。昨天下午的会议上,他把自己的调查和推论一一道出,但时间有限,他掌握的证据其实并不充分,究竟有没有说服力,他自己心中也拿不准。
正忐忑间,同事突然叫了他一声,冲他使眼色,让他看后面。
项警官转身——
“E国那边现在是晚上九点多,等那边天亮,我才能联系到E国警方,我会把殷虹目前的位置告诉他们,接下来,就等他们那边的消息了。”
***
游艇。
阳光甲板上灯光昏暗,为了省电,这里只开了一盏照明。
殷虹听见提问,她视线从远处收回,看向蹲在地上的冯佳宝。
佳宝觉得对方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她捏着唇釉,站了起来。
“巴布罗的儿子是星海号上遇难的船员。”殷虹开口。
“当年事故刚出,我赶到了国外,巴布罗和我,就是在那里认识的。我恰好经营旅行社,拉加厄斯帕群岛是旅行社的主要业务之一,他又正好是岛上的当地人,后来我们就保持了联系。
去年我从吴慧口中知道了这些事情后,我联系了巴布罗。”
巴布罗和很多家属一样,丧子之痛难以愈合。星海号事故中,幸存的船员只有寥寥几人,他的儿子不幸遇难了,他虽然悲痛,但始终把这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