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克并不相信这些传闻。他认为，每个过于耀眼的人，都会有各种捕风捉影的传闻。

他走近斐迪，“陛下，前方就是拜占庭，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斐迪点点头，依旧默然，过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海员们的情绪怎么样？”

“他们很好。没有受到之前的幻觉影响。”

“幻觉……”斐迪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老布克，你是见多识广的老船员了。你认为之前海上出现的那些，真的只是幻觉吗？还是传说中的黑魔法？”

“陛下，我想无论是哪一种，我们已经战胜它们了，并且我们还可以再战胜他们，不是吗？”

斐迪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淡淡微笑。他回头看这老船长，他曾经的栗色头发已经褪成银色，但目光中依然透出坚定与镇静，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姿态。

目送老布克回到船舱内，他抬眼看向前方——拜占庭就在彼岸。与他血脉相连的另一个人，就在那个地方。他抱着双臂，遥遥看着远方码头上的塔楼，海风送来来自拜占庭的气息。他闭上眼，嗅到了尤文的气息。

四周是日光淡淡地披在身上、脸上的感觉。耳边，只听到海水泼溅着的哗哗声，船身随着海水起伏，而有节奏地摇摆行进。

船身突然一阵剧烈摇动。那日光的温暖感，很快消失。水手们哗然。

他倏然睁开眼，只见浓雾再度笼罩住船身。

船上所有人，都感到身子在逐渐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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