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带过来的女暗卫,便干脆利落地去了鬼无情的衣裳,叫他盘腿坐下,自己沉着地为他处理起伤势来。
鬼无情对待自己实在是有够粗糙,饶是暗卫也不住看得皱起眉来。皇帝本来想到鬼无情的伤势会重些,却也未曾想到会重到这般地步。
他皱着眉,看着暗卫为鬼无情处理伤势,鼻端的血腥味几乎要叫他无力呼吸。
皇帝顿了顿,道:“若是痛,可以说。”
鬼无情有系统屏蔽痛觉,此刻全然没有痛苦可言——就是血肉被触碰到的感觉,有一些微的异样。
皇帝见鬼无情不给他回应,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他此刻也有些明了御南王的感觉了——不管他做些什么,怎么做,鬼无情都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哪怕一丁点的回应,这实在是叫人无力又气恼。
本来还算得可控的微妙喜爱,现在也被催生成了带着兴味的不甘与执拗。
鬼无情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他身上的伤口被暗卫小心地清理干净,一些大的裂口被她用针线缝住,又被厚厚地糊上一层上好的药膏。
这便是专业与业余的区别。
鬼无情不一定做不到,但对他来说,这么仔细地处理伤口,是一件繁琐又无用,还十分浪费时间的事情,反正暗卫恢复能力强悍,他尤其是其中翘楚。
皇帝在一边慢慢看着,道:“他的脸也看一看。”
女暗卫顿时微微一怔,她顿了一下,便好像洞悉了什么事情,眼神儿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表面上,她依旧安静淡定,为鬼无情处理伤口的动作极为平稳,哪怕是一丁点的颤抖都没有。但实际上,她的眼神已经能透过层层布料,把鬼无情全身上下都剥个干净,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味道扫视过去。
果然勾搭上了啊。
果然有些关系啊。
表面上看起来大人与主子同床共枕什么都没做,但是实际上是不是已经里里外外都睡了个通透了?
鬼无情:“………………”
鬼无情甚至能感觉到,除了眼前为他处理伤势的暗卫,玄武的眼神儿都不住地往他这边看了过来。甚至隐约之间,还许多双眼睛看了下来,紧紧地盯住了他与皇帝,探究的视线转来转去,迫切地想要与鬼无情进行一番眼神交流。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暗卫们发送过来的强烈的交流信号,假装在一边皱眉看他的皇帝完全不存在,一声不吭地开启了自闭模式。
对于暗卫来说,主子能亲自关照伤势,便已经是极难得的关心爱护了。
更不说皇帝还亲自为鬼无情寻来了擅处理外伤的下属,更是特别关照,叫她小心处理鬼无情脸上的伤势。
这一连串的事情连接起来,很容易叫人想到些旖旎艳丽的事情。
女暗卫忍着心里的八卦谷欠望,细细为鬼无情处理好伤口,便乖觉地退到一边去了。
鬼无情:“………他不会真的想睡我罢。”
系统想了想,道:“应该有这个想法,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语气里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感觉,有一种“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的意思。鬼无情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表面上看着更加面无表情,整个人几乎一点儿情绪波动都没有。
皇帝见他身上的伤势都被处理好了,顿了顿,便叫两个暗卫退了下去。两个暗卫上了房梁,看八卦反而更加方便了。
玄武重新回了自己一开始找好的地方,为鬼无情处理伤势的女暗卫悄悄跟过来,和他坐到一块儿,两人伸长了脖子看下方的剧情发展。
鬼无情被皇帝抬着下颚抬起脸,除了见着了皇帝俯下来的面容,更是一眼便看到头顶许多个大胆地探出了头的大胆同事。
——他有一种自己在演三流泡沫狗血剧,在被一群无良八卦同事围观的凌乱感。
皇帝背对着暗卫们,他自幼已经习惯了这般情况,此刻也毫无所觉,只道:“倒也不丑。”
——的确是不丑的。
鬼无情的面容本便极艳,他面容苍白,眼眸黑沉,乌黑的头发更显出某种黑白分明的,一种另类的美艳来。
他之前失血过多,唇瓣不如往日鲜红,面容上的伤疤却是艳丽的一道。此刻上面涂了凝脂一般晶莹透明的脂膏,更显得那血红颜色鲜艳浓丽,恍惚间,简直像是某种特意配上的装饰。
——便像是雪地里,开在纯白之中的艳红梅花,颜色艳丽,但却毫不显得世俗平庸,反而叫人………
叫人生出想要攀折的谷欠念来。
艳丽而不失锋利,大抵便是这般的模样了。
皇帝盯着鬼无情的面容看了片刻,犹豫了一二,还是覆下了身子,慢慢吻了下去。
鬼无情的唇瓣是冰凉的。
略带着些干燥感,似乎是在无声催促,叫皇帝赶快叫它变得湿润起来。
鬼无情面无表情地被他亲,眼神正和玄武对上了。
玄武手里还抓着什么,一时都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饶是到了这种时候,鬼无情竟然还有心思来看他们这些敬业同事的情况。
两人默不作声地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你可以啊小老弟,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
——好歹也是主子,你也给点面子啊。
——我主子又不是他,你行,你上。
第三十章 暗卫为什么没痔疮
鬼无情与玄武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眼神交流,皇帝也就着这段时间,与他好好接触了一下。
他只是与鬼无情嘴唇贴合,再深入一些的接触,对于皇帝来说,还是有些陌生了。
皇帝吻了鬼无情一会儿,便若有所思地起了身来,道:“味道的确不错。”
甜丝丝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了些什么。
鬼无情心道自然不错——他最后吃的可是糖葫芦、沙冰这类的东西。嘴唇上留下的味道便也是这些甜食的味道。
若早知道皇帝今晚会做这么一遭事,他就该多吃些臭豆腐才是。
皇帝不知道鬼无情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心中犹豫着,过了半响,方才道:“你与阿绝——可曾行过云雨之事?”
鬼无情被他问的懵了一下,几乎在一瞬间感觉到了头顶上扎下来的无数锐利视线。
皇帝道:“嗯?”
鬼无情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得不回,只道:“未曾有过。”
皇帝略感到了些惊奇,他道:“他没碰过你?”
鬼无情:“未曾。”
他心中罕纳,道:这皇帝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事?他怕不是误会了什么,竟会觉得他会与御南王有关系。
这难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皇帝自己钙里钙气,就看谁都觉得有些那方面的倾向?
鬼无情心里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