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9-18 20:06:00

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呼吸，汪辉的劲头儿也飞快地过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低了回去。

我已经跟她的母亲联系过了。没什么用。既然你还替她交学费，那是不是知道得多一些？

对方长久地沉默着。再开口，声音干涩而喑哑：我没替她交学费。

汪辉心里凉了一下，忽然，刚刚才过去的那劲头儿好像又回来了。他抿了一下嘴唇，几乎是质问的态度：你不是说她大专三年的学费还是会给的吗？

对方又顿了一下，有点儿尴尬地解释：我给了。是她没要。

汪辉一怔。

上了年纪的男人声音失去了好些冷硬，变得虚弱起来，就像一块铁，前几分钟还是一块百折不挠的钢板，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一块长满锈斑的烂铁：第一学期，我准时打过去的。可是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账上多了一笔钱，正好是那笔学费。我往回一查，是从她的账户转过来的。第二学期开始，我又准时打过去。但是这一次，她当天就转回来了。

男人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口水。汪辉很清晰地听见因为吞咽动作，口腔黏膜也发出的轻微声响。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打过。他说，又很急切地补充一句，她也没有向我要过。

汪辉听着这种欲盖弥彰的推脱，无声地勾起一抹冷笑：你就没有先跟她联系一下，再做决定？你就一点儿也没担心过，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自己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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