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2-08 00:24:00
我小心翼翼的替罗生把扎进体内的木刺拔出来,头也不抬的说:“又不是我喊他们来,他们是来杀我的。”
“别以为你小子做事没人知道,老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下事我知十之八九!”
“知道骨头断了怎么接吗?”
老道士手一挥,大言不惭的说:“这恰恰是老夫所不知的十之一二!”
我一边拔着木刺,一边说:“要你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去把医药箱拿来,在卧室的床头柜里。”
“你竟然要使唤老夫”老道士一脸惊诧,然后把食指笔直的竖起来:“一份全家桶。”
“一根鸡翅,其它免谈。”
“成交。”
“……”
看着老道屁颠屁颠的转身跑向卧室,罗生不禁满脸怪异的问:“这么没原则没脸皮的人,你从哪捡来的?”
“天上掉下的老道士,他不是林黛玉,所以我也当不成贾宝玉。”我说:“你的伤没什么大碍,那一记似乎是直接冲破你的……呃,法术……”
“是罗生门。”他很认真的纠正了我的说法。
“好吧,邪气应该是超出罗生门的承受范围,所以你是被波动击飞。因此,只有部分外伤,骨头断了倒也算不上什么,我会一点点接骨法,不过很生疏,你得忍着痛,这里可没麻丨醉丨剂。”
“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好。”他说。
没多大会,老道士抱着医药箱过来。我将一些必需的东西拿出来,然后看看无所事事的老道,说:“去拿个扫把把房间打扫一下,烂的东西直接丢掉。”
在他张嘴要说话之前,我举起一根手指:“一份全家桶。”
在老道士忙着扫地的时候,我已经替罗生处理好了伤口。他的肋骨断了四根,最严重的是右侧肩胛骨,有一处裂痕。虽然我以家族传下的接骨法帮他处理了一下,但短时间内想随意行动,还是不太容易。
“最近不要随意动了,明天我买些续骨的汤药回来。”
“谢谢你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的才对。”
他略微沉默了一会,然后问我:“你第一次杀人,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为什么不重要,每个死掉的人,都有该死掉的理由。他有,你有,我也有,只不过,我们俩运气好点,他运气差了点。”
日期:2013-02-08 00:39:00
把罗生送回房间休息后,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
没多久,老道士把房间打扫干净。他抹了一把汗,不知真假的锤了锤腰部,说:“可累死老夫了,全家桶真不容易赚啊……”
这怪异的感慨,让我愈发好奇他的身份。
念妖是天下顶尖的势力,第一海亲自出现在我面前,只是为了确认我的存在。这说明,我对念妖的确很重要。
她的妖法,威力惊人,而且似乎并没有用全力,只是借对方的邪气反攻罢了。即便如此,还是将那两人打的毫无反击之力。
她是念妖派来监视我的,老道也是。
这样的话,和那么厉害的女人平级的老道士,有多厉害?
一直以来,我都没见他出过手,他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让我轻松度过无聊的时光。虽然动不动就吃霸王餐,然后被人追上门讨债的行为很不要脸,但我觉得,这只是一种掩饰。
第一海出现的时候,他被击倒,但那并不能代表弱。因为当时出手的,是第一海。
如果他真是一个老骗子,怎么敢住进这里?
更何况,他说认识九爷爷。
在我看来,能与九爷爷搭上关系的人,都不简单。人只会和人做朋友,蚂蚁的个头再大,也不可能与人类产生友谊。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关于九爷爷的事,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也关于你,关于念妖,与你们……道盟?”
“你小子诡计多端,老夫为人诚实善良,可绕不过你,还是不听为妙。”他说。
我笑了一声,说:“不想听我就不说,但关于九爷爷的事,你可以讲给我听。”
“有什么好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沙发上:“一个故事一万元,可谓字字值千金。”
日期:2013-02-08 01:07:00
“我不需要钱。”他摇头。
这让我有些意外,老道士经常赊账,我以为他很穷。虽然修行人很穷令人觉得怪异,但他如今说不需要钱,更令人觉得……
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老道士背负双手,微微仰头,看向天蓝色带星点的天花板。有些忧郁,像风中细雨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老夫一生待人如待己,我的,就是别人的。别人的,就是我的。钱财,不过游戏红尘的道具,便如道法一般,有也好,无也好,要的不过是让自己能痛快,不可执着,不可有妄念……”
我微微一怔,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像有道理,又像在胡扯。
紧接着,老道士话锋一转:“不过就像上厕所一样,有纸是必须的,没纸是万万不行的。老夫不收你的卡,但今后吃个肯德基,买个水果,你就担着吧。”
我顿觉像被雷劈过一样,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当纸给你擦屁股吗?
打比喻都打的这么恶心人……
“行。”我把卡拿回来,放进了口袋。自始至终,老道士都没有多看那张卡一眼。
“那么,要从哪里说起呢……”
我想了想,说:“从你第一次知道九爷爷开始说起。”
“第一次知道的话……”老道士昂着头想了半天,才说:“那可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猜,老夫和杨九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我直接摇头,这种扯淡的问题,也只有他能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