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江,我不能永远放弃我自己,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狠狠给了我一耳光,俯下身在我耳边说:“这就是我真正想对你做的,我想抽死你”
我惊骇地望着他,他单腿跪在地上,抓着我的头发说:“你总是让我迷失自己,我在你怀里变成懦弱的小男孩,离不开你,你只会让我苟且偷生,纵容我变得懦弱,还口口声声让我不要懦弱,你吸干我所有勇气所有意志力!我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
我嘴角出血了,耳朵里嗡嗡响,所有声音都听不真切,像蒙了一层海绵。
“我只想让你开心”我说。
“对,你是让我开心,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开心”他俯下身来看着我,眼睛里竟然全是愤怒的火苗“你让我看到自己有多贪生怕死多可耻然后就一脚把我踹开!你们汉人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曾经以为那君王是个傻叉,现在发现自己也是,比傻叉更傻”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我扛得住吗,在我们最相爱的时候你莫名其妙要离开我,我有一种被女人耍了的感觉!”他按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刚抬起头来就又被推倒在地上。
原来不仅是我无法理解他,觉得被他玩弄了,他也同样无法理解我,也觉得被我玩弄。我们的思维方式极其相似,可就是跨不过某一道天大的鸿沟,误解重重叠叠,理不出头绪。
“我不是莫名其妙”我本想向他解释,可忽然间失去了耐心,于是朝他嚷嚷起来“扛不住怪谁,难道怪我吗,我对你好有错吗,我可以对你好,也可以对你不好,这是我的自由!你为什么不打你自己!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君王宠妃最后都特么被弄死了,男人都太自私太残忍了!”因为恐惧和气愤,我把被子全部裹在身上,缩进角落里。
次江愣怔在原地,片刻后,走过来搂着我“对不起,如果我不打你,我可能就要跪下来求你了!那我就一点尊严也没有了”
男人原来是这样令人生厌的一种动物,我的温柔款待原来他是一边仇恨一边享用,这让我的恨意更多一层,那会儿,我不仅没有心疼可怜他,反而彻底硬了心肠。
“还要吗?”我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把丨内丨裤褪下,然后把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对着他缓慢地张开了大腿,脸上冷若冰霜却挂着一行泪水,我想这会令他快活到全身颤抖,也会让他更加厌恶自己。即便文艺大师如毕加索,对女人性感的定义不过是张开双腿,露出所有能露的部位。
出乎意料的,他嘴角漾起一丝笑意,仿佛看透我心思。他把我的被子重新盖好,和我并排坐了下来,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来,指尖轻轻游走在那个最柔软的部位。
“别这样”我说。
“哪样?”
“挑逗我?”
“就许你勾引我?”
他的手指越来越放肆,他的脸贴着我的脸,两个人的脸都滚烫。“你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爱人面前没有禁忌”他说。我渐渐闭上眼睛,用嘴唇寻找着他的唇,他矜持着,无论是手指还是嘴唇,都有节制的一边满足一边引诱。
“嗯?想说什么?”他很得意。
“滚”我有气无力的说。
“那我滚了”
“不要”
“要,不要?”
“要”
“不分手”他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着,用额头蹭我的脸颊。
“。”
我想要挣脱开他,但是那痒且酥麻的感觉完全攫住了我,我默不作声和欲望做最后的斗争,身体摇摇欲坠,他又前进一步,触摸到了某个地方,这个地方像一道水闸,被他按下之后,迅速溃堤,我的身体像被淘空了似的,这让我非常伤感。
之后,他也拜倒在泛滥的情欲之下。我泪眼朦胧望着他,他捂上我的眼睛,我又将他的手掰开,如此反复数次,他忍无可忍,将我翻过身去,从背后进入了我。“你是一个”他在我耳边喘息着,一只手握着我的脖子“半吊子的狐狸精,爱了一半就要走,老拿央金当幌子,你懂什么是爱情吗”
我在他的压迫中费力的说“什么,狗屁爱情,不过,是荷尔蒙,撒的谎!你觉得我找借口,我还觉得你用情不专,我们没法沟通”
“再问你一遍,还分手吗”
“分定了!”
他抓起旁边的一串项链说:“我要你跟着我一辈子,你可以得到这些”
“不过是些矿物质”我嘲笑着他“沦落到用钱来买女人了吗”
他用项链勒住我的脖子 “那就勒死你算了”。
有那么一刻我意识模糊,几乎窒息,指甲把木地板抓出了一道道痕迹,却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身体绵软而又轻盈,仿佛灵魂出窍----那是缺氧时**的典型症状。我用最后一丝清醒,努力转回头用眼神哀求着他。
他终于停了下来,将温暖液体全部注入我身体。
“我,我喘不过气”我向他伸出手去。他拍了拍我的脸,叫了我几声,我可以听得见,只是觉得那声音特别遥远。记得他给我做人工呼吸,做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缓过来。
那一次,我们在对彼此的仇恨中几乎不间断的纠缠了一天一夜,他无数次命令我留下来,但我们都知道,这是徒劳的挣扎,最后的狂欢。我们可以做到生命尽头,却无法在彼此命运里相亲相爱。
次江离开的时候又是一个黄昏,我披着他的藏袍,在窗口朝他凝望,他不穿藏袍的时候,爱穿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像一个汉族人,一个温文尔雅的高校学生,脸庞清瘦俊朗,身材颀长而挺拔。
为什么他是他,而我是我呢,我脑袋里混混沌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上车之前趴在车门上看了我一会儿,朝我微笑了一下,我回应了他一个嘲讽般的笑。
他给我打来电话,这么近的距离还要打电话,他是在玩浪漫吗。
“过几天,我安顿好一些事情,就带你去拉姆拉错。”
“分手旅行?”
“嗯”
顿了顿,他换一种更亲近语调说“我衣服还是湿的,穿在身上凉飕飕的,全是你的味道”
我没有说话,他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忽然说了句四川话:“瓜娃子”
那一刻,他是不是又把我当成了马赛,至今无从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