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琪听罢，就从辅导员身边走开了。辅导员走了几步，又将他叫住了：“你亲眼看见吴东去世的？换句话说，他死的时候，你在场？”

程琪懒洋洋地说：“算吧。”

辅导员脸色不悦地说：“什么叫算吧！那一定是你首先发现他生病，之后发病，最后把他背到医院的喽？”

程琪简略地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辅导员注视着程琪阴沉的脸色，道：“你看起来气色很差，眼睛充血，是没休息好吧？那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吴东的事就交给我吧，系上和学生会做妥善安排的，你放心好了。”然后拍了拍程琪的肩膀，安慰道，“说实话，听说了他的事，我和你一样难受，班上其他活着的同学也都听说了这事，都哭了，都想来看看，我劝阻了他们。你是亲历者，你要保持镇定。能做到吗？”

程琪将双手插在裤兜里，嘴唇紧咬，眼睛望着别处，身子摇晃着。

辅导员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道：“再耽搁你一下。还有个问题，刚才你说是一个什么庸医宣布吴东患了乙脑，是什么意思？”

程琪支吾道：“没什么，我随便乱说的。幽灵得的就是乙脑。”

辅导员正色道：“我想知道，你所说的庸医和得出患者患的是什么病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关系！”

程琪照旧不冷不热地说：“我真是随口说的，真的没什么，你可能是想多了。”他眼前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医生的临时住处发生的情形。医生的身体和暧昧的眼神让他感到极端的不自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抵挡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亚妮和朋友对他下的“是个极端刚强和富有韧性的男子汉”的结论，或许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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