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2-10-15 22:21:30
被搂进廖波的怀中,我瞬间感到满脸通红,寒冬的风也不能让我冷却下来。
但是好像我们的心中都压了重担的石头,因为看不清前方的路。我听见廖波轻轻叹息的声音,他低头看着我说:“再坐过来点。”
我便像机器人似的往廖波的位置挪了挪屁股,听见他的咽喉咽下了口水的声音,我慢慢地把手臂环住廖波。
我们就这样紧密地坐在操场枯萎的草皮上,没有灯光,就是在这样一片浓密的黑暗里面,我抬起头看到廖波的头顶上有几颗星闪动着。我想起这一路过来,那么多经历里面竟都是有着一个同样的影子,那么多次我们假装冷漠,假装无所谓,其实每当回头看着对方的影子的时候,才知道那是无法代替的。
后面传来脚步声,我们立马分开,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向前走。
走在黑暗中,我看着前方廖波的身影。我的手伸向廖波插在口袋里的手,廖波走动的身影顿了一下,然后把我的手装在口袋里握着。
我心里一暖,跟上他的脚步。
走到坡形跑道的后面,跟在廖波的后面,我想起从前的诗句:“黑色的夜里,黑色的我们唱黑色的夜歌。”这是我们很久以前在看着夜里的时光里看不清前路的写照,还有一棵瘦成了形影单只的老树,远处昏暗的灯光,泛着似乎从很久之前黯淡的灰黄,透过枝枝桠桠的空隙,我看到了很久之前的星空满天。
廖波转过身,展开手臂,黑暗里我看见他笑着对我说:“来,我想抱抱你。”
“我想抱抱你。”听到这话,我就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冲到他的怀抱里,两人互相环抱起来,这个时刻,我忽然有了幸福的错觉。
我把耳朵贴在廖波的左胸上听他心跳的声音,我说:“你怎么呼吸这么急促。”
廖波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不知道。”然后他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这样抱着也就只能这样抱着半个小时而已。”
我听到之后,心里想被狠狠砸了一顿,然后渐渐松开手臂,推开廖波,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廖波叹了口气也在我旁边坐下来,说道:“往我这边坐一坐。”我不动,廖波便主动向我这里坐了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搂住我。
我听到廖波喉咙里悲伤的声音。
我听到我心里悲伤的声音。
忽然,廖波拉过我的身子,身体倾了过来,嘴唇贴在我的嘴巴上。我一时没有反应,睁大眼睛看着闭上眼的廖波,我以为他只是轻轻吻一下。我继续瞪大眼睛盯着他的面庞,因为感到我的嘴巴已经被廖波的舌头撬开,它钻进我的嘴巴里游动着,肆意地游动着。悲伤和幸福的感觉涌了上来,我渐渐闭上眼睛,双手搂住廖波的腰热烈的回应着。我也将舌头探进廖波的嘴里进攻着,肆虐着。悲伤的感觉更加浓烈了,我死命吮吸着廖波,嘴巴里轻轻发出声音:“廖波。”
“恩?”我们的声音都含糊不清。
“不要离开我。”我闭着眼睛,我们在用最圣洁的方式彼此拥有着,我听见我悲伤的灵魂在飞升。
“不会的。”廖波抱紧我,更加用力地在我嘴里掠夺着。
日期:2012-10-17 21:55:28
不知过了多久,又好像是很短的时间,我们分开。
我一直闭着眼睛,好像刚才是做了一场梦。我们还在紧紧拥抱在一起,廖波在我的耳边轻轻说着:“我们做兄弟好吗?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我听见心脏被撕开的声音。
我松开手臂,看着眼前廖波的脸庞,点了点头。
我听见了两个人的心脏被撕开的声音。
廖波看着我,在我的嘴巴上狠狠地吻了一下。我向前倾身抱了抱廖波,轻轻说道:“马上要点名了,我回去换衣服。”起身向着有灯光的地方走去,廖波从后面抓住我的手握住,我顿住了身体,然后抽出自己的手插进自己的口袋里。慢慢向前走去,走到跑道的后面,奋力向前方奔跑,快得到了我喘不过气来,终于累地再也跑不动了,我停了下来,累得蹲在地上,我听见豆大的泪珠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就好像冬天里买的紫水晶磕破的声音,瞬间一切都难以回复。
拿出手机,我看到黑乎乎的屏幕,点开发信息的图标:“再见,我的好兄弟。”看到“信息已发送”的字样闪现,我长舒了口气,然后把手机奋力地向前扔去,我知道扔出去的是我在这样稚嫩年纪里最好的感情,扔掉了我两年多以来和廖波朝朝夕夕的回忆,它划出那段弧线的一瞬间,我好像看到廖波在老连队的后山上对我笑的样子,我好像看见廖波在夕阳下面对我唱歌的样子,我好像看见廖波在冬天的雪夜里从雪花深处向我走来的样子,我好像看见廖波在午夜的灯柱子下面等待我的样子。在陪伴了我两年多的手机落进湖水中心的一瞬,我知道,这些记忆就成了火焰掠剥过枯木后的灰烬一样,被吹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机关申请住到一间单人宿舍,不再和大队伍一起上课,专心在机关帮忙,把自己忙地不可开交,邱天经常跑到我的房间,问我电话怎么总是打不通,我总是用斜眼瞪他让他不要打搅我工作。
邱天说:“你和你的老战友廖波怎么回事,一个直接脱离队伍,一直整天魂不守舍。”
听到廖波的名字,我心里不由震颤了一下,问道:“他怎么了?”
我看着邱天对我闪动着纯洁无暇的大眼睛,我叹了口气,知道从他口中是套不出任何话语的。
我夜以继日的工作加班貌似感动了领导,领导让我不要总是对着电脑和稿子,多去参加活动。我便顺应了领导的指示,我知道我的心里压着沉重的担子和往事,我刻意把自己忙碌得不留余地,以为这样就能够忘记,但是一旦闲下的瞬间,那些压住我的过往,又像潮水般涌来,将我吞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