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自然地将脑袋枕在我手臂上,继续说:“后来总算对周围的环境有些了解了,进了一个小厂,虽然工资不高,环境也差,但总算有个住的地方。记得第一次看到宿舍里的床,我高兴得都差点哭了,总算可以睡在属于自己的床上了。那个厂里包吃住,我就尽可能地不花一分钱。每个月领到工资就往家里寄,其实我这个也是在跟他们赌气。我觉得跟他们之间只存在这种偿还债务的关系,他们生育了我,然后我给他们物质上的回报。二十岁以前偿还债务,二十岁以后才为自己考虑……”
“那你还寄钱给我外婆,难道也是在偿还债务?”
“那怎么一样呢,那完全是出于对她们的感恩,意义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连信都舍不得写一封回来?”
沉默一阵,她说:“我不敢写,我也不敢同你们联系。我生怕一知道关于你们的任何消息我就无法一个人支撑下去,就想跑回家里去。你以为我不想回来看你吗?独自一个人在外面过了三个春节,那种滋味谁能体会得到?我把钱全部寄回家里,给我二哥娶媳妇。大年三十我连出去吃顿饺子的钱都没有,躲在宿舍里泡方便面吃……”
我将她搂得更紧了,眼泪已经悄悄从脸庞滑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可偏偏遇到的都是些让人头疼的人。我在那个小厂里本来做得还算顺当,而且因为表现突出几乎都可以提升当拉长了,偏偏就遇到一个女的跟我过意不去,千方百计要跟我作对。她大概也是眼馋那个拉长的位置,竟然在厂里到处造谣,说我跟那个副厂长之间有什么什么不正当关系。厂里总共也就百十来人,弄得全厂上下都在背后议论这事!后来我一气之下跟那个女人大闹了一通离开那个地方,发誓一定要进一个上规模的大厂,最后总算找到这个地方了。”
“你跟潘灵灵是怎么认识的,还成了这么好的朋友?”
“当然是有原因的啊,因为自己老是遇到一些小人,所以就特别看不惯老实人受到排挤。她刚来我们流水线的时候,唉,就让我想起当初的自己。而且感受得到她这个人心地非常善良,这在外面太难得了。”
刚才一直沉浸在她的讲述之中,完全没意识到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床上。老实说,虽然小时候不太懂这些,但也知道依偎在她怀里的感觉非常舒服。特别是那次给她添洗澡水,无意中发现了她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其时就已经参杂了一些微妙的情思,尽管还只是一种模糊的意念。
现在她就这样跟我紧紧相依,柔软的胸脯挨着我的肌肤,让我无法自持,竟然鬼使神差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接着手掌也不由自主地放在她形状姣好的『乳』房上。
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羞得面颊绯红,使劲一把将我推开,然后用毯子再一次将自己紧紧裹住,再不同我说话。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样赶紧下了床,站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道歉呢,还是该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
日期:2015-01-21 13:37:55
仓库人事变更一直没有消息,让我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实际上只要能进她们那个鞋厂我就满足了,无所谓哪个部门。我也不止一次地站在厂门口观望,里面的车间非常明亮整洁,围墙边种着花草,还有宽大的篮球场。跟我以前去那个纸箱厂有着天壤之别。所以我觉得,哪怕就是去里面的流水线车间我都挺满足的。可唐英偏偏不让我去。她说厂里最近会有一次人事调整,达到一定的工龄或者表现突出的流水线员工可以调到其它部门去;很有可能她跟灵灵会调到裁床部或者针车部去学操作。到时候就算我去不了仓库也能想办法让我去裁床点数。反正她就是不想让我去流水线上受罪。
听了她讲述刚出门时的遭遇,越发让我心里难受。她曾经吃过那么多的苦,眼看着现在能存点钱为自己的将来做些打算了,偏偏我又跑过来给她添乱。让人为难的是,她非要事事都替我着想,怕我吃苦头担心我无法适应,可我都这么大了而且还是个男孩子,哪里需要她这么无微不至的呵护嘛!
更要命的是,随着跟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增加,我的内心就越是躁动不安。本来两个女孩都非常有吸引力,不管是她们的外貌还是性格,总能让人想入非非。上次没忍住去牵灵灵的手,这次居然跟表姐在床上做出那样的举动,天哪,想想都觉得好荒唐。不过越是这样就越禁不住要去想。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气息,柔软的肌肤,那种感觉似乎已经凝固在手掌上,无论如何都冲刷不掉。
其实这次我觉得唐英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抱着她时候,一开始她并没有排斥,而是顺从地依偎在我臂弯。我亲她的额头她竟然也没有反抗。这才让我做出了进一步的骇人举动,我大概真的是疯了!
接下来两天我悄悄观察她的言行。虽然她在我面前极力想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但只要跟她两个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看得出她有些不自在。有时她假装无暇顾及我的样子在屋里忙来忙去,一会儿扫扫墙角,一会儿整理一下衣柜。我就故意坐在一旁盯着她看,她走到那边我就看到那边,也不跟她搭话。她知道我在盯着她看,越发的局促。索性停下手中的活,冲我喊道:“你老是盯着我干嘛,看会儿电视不行啊?”
我打着哈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么小间屋你都来回打扫三遍啦,衣柜也整理两遍了,我在一边看都看累了,你还不累啊?”
她微红着脸,哼道:“要你管啊,我不喜欢闲着,行不?”
“你今天难得下班早一点,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嘛?”
“要看你自己一个人看,我没有那份闲心。”
“好啊,既然这样,以后我也不帮你洗衣服了,留着等你半夜下班了自己慢慢洗。”
“本来就叫你别洗了嘛,每次都把衣服弄得皱巴巴的。”
我坏笑了一下:“哪有?除了那次不小心把你内衣上的钢圈弄变了形……”
她冲我皱眉:“能不能不扯这个?”
“事实就是这样嘛。”
她干脆不跟我讲话了,坐在床上叠那些刚收进来的衣服。
我偷偷笑了一阵,然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一件衣服就开始很认真地叠起来。叠好之后,就凑到鼻子跟前深深地嗅了一下,“好香!”我说。
她一把扯过去,抖散了重新叠,并不搭理我。
我就在那里喃喃自语:“奇怪了,都是用的同一种洗衣粉,怎么她们的衣服上有香味,而我的衣服上就没有呢?”
她嘴角上挂起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又抓过她的一件粉色胸罩,说:“咦,这个要怎么叠呢?”
她又一把扯过去,一副要生气的样子:“你烦不烦啊周浪?”
“烦啊。”我说,“我也觉得烦透了。”
“那就自己出去到河边走走,走累了回来睡觉。”
“一个人出去好没劲哦,你跟我一起去嘛?”
“不去,我要早点休息。”
我就去拉她的手。“走嘛,姐姐。”
“把手拿开!”她说。
我拿起她的手仔细看。“按说你们上班也挺辛苦的,怎么手还这么白嫩?”
她一下将手抽出去,喝道:“要死啊你!”
我躺倒在床上,烦闷地拍打着毛毯,问她:“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进你们那个厂啊?”
“急什么,又不是没拿饭给你吃?”
我又使劲在床上擂了两拳。“这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呢?”
“是……很复杂的问题!”
她撇了撇嘴,然后摇头。
“我不管了。”我说,“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干,就去那些手工作坊里面做计件,然后就在那里的操作台上过夜。”
“你脑子没问题吧?”
“有什么嘛,你当年都吃得了那个苦,我又不比你差!”
“我那是没办法呀?”
“我也是没办法呀!”
“怎么了,我们亏待你了?还是你开始讨厌我们了?”
我揉着鼻梁。“我不是讨厌你们,我是……”
“是什么?”
“是怕……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脸上出现两朵红晕。
我斜着眼瞅她。“难道说,你不怕啊?”
她起身去衣柜里放衣服,含混说道:“莫名其妙。”
“说什么啊?”
“你一天别乱想就好啦!”
我用手紧紧抓着头发。天哪,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别乱想就好啦?’我是个人又不是木头,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让她变成个男人试试?天哪真的是快疯了!
她走到床跟前,哼了一声:“快让开啦,我要睡觉了。”
“睡你的呗,又没说不让你睡!”
“你躺在上面让我怎么睡?”
“那有什么嘛,小时候还不是天天睡一起。”
她拉住我的胳膊,使劲往外面拽。“起来啦死家伙,别动不动就扯小时候的事。”
我顺势把她拉到怀里,紧紧抱着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不是说上次的那次你不怕吗,那就再来一次好了,敢不敢啊?”
她趴在我胸口挣扎,“找死啊小混蛋,快放开!”
“就不放!”我翻转过来把她压在身下,然后手就按在她丰满的胸部上面。“除非,你让我再……”
她用指甲掐着我的手背,声音在颤抖:“灵灵快下班了混蛋!”
我几乎已经失去理智,脑子里就像灌了一桶硫磺。我在她耳边苦苦哀求:“就一次好么,想把手放到衣服里面去。”
她放弃挣扎,无奈地哼唧一声:快点,灵灵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