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圣上的盛怒放在心上?
坏了!这是要出大事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等着外面如狼似虎的侍卫进来,将辽王妃押起来。
可这等啊等啊,等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就有一风尘仆仆一身黝黑铠甲的悍将走了进来,此人不是辽王又是何人。
原本俊朗的容貌因为这一身风尘平添了几分沧桑之感。他进来之后目光如电,在大殿之中扫视了一遍,然后目光就落在了一身金甲的辽王妃身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喊道:“沐清!”
五娘笑的眉眼舒展,凌厉的眉眼染上了柔和之色:“谨之!”
她起身,他已到身边。他张开双臂,她入小鸟归林,一头扎了进去。
年轻的男女,男子将女子狠狠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骨子里一般,他又低哑的叫了一声:“沐清!”
然后女子响亮的应了一声“嗳!是我!我是沐清。”
沐清?
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啊!对了!沐清!是沐清!
她就是沐清!
大殿里的可都不是笨蛋,哪里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包围了京城,什么西南之乱,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中了辽王夫妻的圈套了。这两口子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两边夹击,灭了戚家,然后直取京城。
不用问也知道,云顺谨和漕帮,早已经入了这两人的囊中。
从北到南,悄无声息的都给这么算计下去了。
一个云家的五娘,一个小小的女子,竟是生生的叫她给算去了大秦的半壁江山。
辽王他……怎么敢的?怎么敢呢?
天元帝看着站在大殿里的一双男女,慢慢的闭上眼睛:“你们不是来夺江山的,你们是来复仇的。”
对太|宗一脉,对端慧太子,他和先帝都是有罪的。
对金家,先帝更是痛下杀手,几乎是灭绝了满门。
这是仇啊!
宋承明却道:“不!朝代更迭,从来都是成王败寇。先父有君子之风,可他却未必能胜任一国之君,这一点,我心里有数。若是因此,而找你寻仇,那你未免小看了我。”
天元帝起身,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辽王指了指外面:“因为你为君不明,好好的江山,在你的手里四分五裂,百姓流离失所,无有太平日子可过。你问我为什么?你若为明君,我愿做一世忠臣。你若为昏君,我为何不能要回本属于我的皇位?”
天元帝哈哈一笑:“属于你的皇位?果然,你是这么想的!”
宋承明也跟着一笑:“那你以为这皇位原本是给你的吗?”
天元帝看着宋承明如此笃定的脸,他倒是真的不确定起来了……
第245章 不凡大秦
宋承明就道:“陛下就不好奇, 这皇宫大内, 我是如何进出自如的?您的侍卫营, 亲卫营又都去了哪里?”
天元帝朝后退了两步, 没错。他早就知道皇家有许多的秘密,但却没人告诉过他。这本该是一代传给一代的,只怕父皇就不曾从太|宗那里继承而来,所以,他就更无从得知。
而辽王这个哪怕是遗腹子的, 却能得到属于皇家最机密的那一部分秘密, 为什么?
说到底, 他不是正统。
五娘没说话, 这宫里确实有进出的密道, 这个密道她知道, 原来的东宫就有的。而更重要的秘密是龙刺。龙刺不光是护卫那么简单, 更有分布极光的暗桩,监察各地情况, 考核各地官员, 有密报之权。
哪怕这些年,宋承明不敢大用, 导致配置不那么完善, 但骨架还在, 该用的时候直接补充就行。这些可都在宋承明的手里,天元帝连这个都不知道。
之前,那是宋承明真没动歪心思, 要不然,真叫天元帝悄悄在宫里暴毙都不是办不到。
这些天元帝叫不上具体的名字,但未必猜不出个大概来。至于亲卫营,他的脸色白了:“兵符在你的手里?!”
宋承明没有说话,他不想把兵符的时候推到金家身上。
但五娘却不这么想,她朝前走了两步,看着天元帝:“金家与太|祖太|宗有协议的,金家守诺,哪怕几尽死绝了,也没有违背当初的诺言。兵符一直由金家保管……”
众人深吸一口气。金家拿着这么要紧的东西,这么多年了,却不曾有一丝一毫不臣之心,何等的难得。
五娘就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当年金家老祖留下话来,他说,若是金家后人遭遇不测,那这也必将是大秦皇室的劫难。如今,作为金家后人,我依旧是这句话,如果金家的后人遭遇不测,那这也必将是大秦皇室的劫难。”
宋承明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他一把攥住五娘的手,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
天元帝朝后再退了两步,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承明,“所以,之前所有的调兵之令,都没用的。你有兵符,想来……那些已经出发准备勤王的几路将士,已经被你的人拿着兵符给调回去了吧。”
不错!根本就没有什么援兵,京城从内二外,都在辽王手里。连城防营,也以为是辽王奉了皇上命令,接管京城防卫的。
天元帝又问了一句:“戚家呢?戚家如何了?”
宋承明就看五娘:“这个王妃知道的最清楚……”
五娘看着天元帝,一字一句的道:“戚长天死了,戚家所有人,被秘密安置了。如今,西南一片太平,都知道朝廷平叛了戚家之乱,各官衙运作正常,百姓已经恢复正常生活。”
“两江……两江……”天元帝想起什么似的哈哈一笑:“你们当真下的好棋!云顺谨坐镇两江,他的乘龙快婿整顿了漕帮,成为水师都督……如今,他们也是听从‘朝廷’安抚地方了吧!”
宋承明点头:“过了今晚,京城也一样,战火的硝烟没飘过来,就散了。还是那个热闹的京城。”
可我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了吧。
天元帝笑了一声:“还有西北……太子在西北……”
“可我已经联络了成厚淳。”宋承明道:“成家为何造反?那是因为你偷了臣下的妻子,你诱导江氏毒杀成厚淳,这个当年在苗疆立下赫赫战功的功臣。他反的是你,不是大秦。我承诺他,可谓西域王,世袭罔替。替我大秦,永驻边防!”
这话一出,大殿了一片吸气之声,怎么也没想到,对成家,辽王是这么安排的。
当然了,更没有想到,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皇帝的流言,竟然都是真的。
一个君王,怎么能如此……如此……如此的卑鄙呢!
天元帝露出几分嘲讽的笑:“西域王,你以为成厚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