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他,只说了三个字便已经断气了,死不瞑目。
不过太子的笑容还没彻底展露,就已经僵在了脸上,他感到脖子一阵剧痛,伸手一摸满手心都是温热的血。
一支箭从殿外直接飞了进来,将他的脖颈穿了个通透,鲜血狂喷。
父子俩死一起了,还都没能闭眼。
殿内是一片死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惊慌失措,一盏茶之后,太子叛党全部被斩于马下,北齐王父子穿着一身带血的铠甲缓步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让开了道路。
“臣救驾来迟啊,皇上。”北齐王看到龙椅上的尸体,忽然嚎啕大哭,父子俩包括涌进来的北齐军全都跪在殿内。
整个皇城都弥漫着血腥味儿,往常热闹不休的街道,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皇子们都被杀光了,不少王族就想办法拉拢臣子,想要过继自己的儿子去登基,毕竟他们都同样属于皇族,流着同个祖先的血。
可惜这个法子行不通,北齐军控制了皇城,说是为了安全,实际上就是不许他们结党营私,一个个憋了一肚子主意,却什么都不能做。
有人闹,毕竟那个位置争到手了,就是天下至尊,谁能不眼红啊。
可惜闹的人,第二天尸体就凉了,两次事情一出,一个个都安静如鸡,乖得不得了。
这时候的群臣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位北齐王分明是自己想称帝,但是又不愿主动提起,还得别人供着上位,真是里子面子都不放过。
而且能上朝的大臣们,哪个不是人精,甚至已经有人猜测,京城最近搅弄风云的人,是不是就来自北齐王。
否则为何北齐王来祝寿,还带着这么多的北齐军,甚至连皇上拿出来的虎符,都没能出城,就被截获了,直接送到了北齐王的手中,整个国家的军队力量,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没有虎符,哪怕有人造反,那些想入京的部队也成不了气候,更何况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皇上太子都快过头七了,他们来有个屁用。
最后在朝臣们三请他称帝,北齐王在登上皇位,封北齐世子陆景宴为太子。
当然北齐王登基之后,颁布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按照先皇意愿,将皇后废掉,已死的太子也废掉。
林宝姝被接进皇宫的时候,整个皇城已经恢复了欣欣向荣的状态,大家都说新皇开明,不许士兵扰民,更不许以势欺人,并且戒严,只要敢滋生事端的,都抓起来严惩。
“来了,宫殿已经收拾好了,你先吃点东西,再睡上一觉。”林宝姝的马车进宫门的时候,是陆景宴亲自去接的。
原本她是要跟着卓雅一同进宫的,但是陆景宴跟皇上申请了,让卓雅和林宝姝分开进宫,以示郑重。
当然卓雅已经是皇后了,她入宫那天,也是宫门大开,皇上和太子亲自迎接。
至于第二日太子妃入宫,皇上这个公公就不凑热闹了,太子前来便可。
林宝姝眨眨眼,看着眼前一身盛装的太子爷,还有些反应过来,特别是他衣袖和衣摆上绣着的四爪金龙,更是增添了几分皇家威仪。
方才她在马车中遥遥看了一眼,就觉得他好似脱胎换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严肃和生人勿进。
但是等他进了马车,与她一同坐着说话的时候,他却依然那么温和,周身的冰冷都收了起来,一如当初哄她开心的宴哥哥。
用完饭之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我真的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办成了。”
陆景宴正在给她舀鸡蛋羹拌饭,听闻此言,不由得抬头冲她笑了笑:“没什么不相信的,北齐迟早都要走这一遭的,只不过稍微提前了。封地和藩王永远都是执政者心里的一根刺,要么被乖乖拔除,要么奋起反击,从鱼刺变成真龙。几代北齐王都在筹谋此事,背靠边疆,虽然战乱连连,但同时也可以养兵练兵,还跟朝廷要钱要粮,况且这么多年,望京里有无数北齐安插进来的探子,里应外合,最主要的是先皇失道者寡助,一切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因此能以力破之。”
他倒是毫无避讳,一一讲给她听。
“所以忽然冒出来的铁口神断青阳子大师,也是北齐的探子?”
男人摇摇头:“不,他只是个骗子。除了一张瞎忽悠的嘴,和看脸色行事的眼睛之外,别无他用。但就是这样一个草包的小人,文不成武不就,略施小计,就把三位皇子拖下水,还让北齐军顺利进入皇城。当然能被他骗到的人,更是个草包。”
他边说边讽刺一笑,将伴好的饭递过来,看着她吃。
林宝姝眯起眼睛笑开了,不知道是为了食物的美味,还是因为他的自信。
“太子爷可不会,毕竟您英明神武。”
她立刻夸了一句,男人这么劳苦功高,夸奖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实际上乘车进宫这一路上,她就夸了不少,两人之间的关系越发亲近。
“太子爷累了,待会儿可得要太子妃陪着就寝才行。”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用完膳又说了会儿话,两个人果然睡了个午觉,只不过这个午觉时间比较久,动作也比较激烈,气氛更是炙热。
让守在外屋的宫女们,都面红耳赤的,太子妃来了之后果然不一样。
午觉歇完,太子爷匆匆前往御书房,他好像有点迟到了,跟亲爹约好了谈事的,不过他也不着急,毕竟亲爹昨天也迟到了,一人一次不相欠。
林宝姝则又歇了会儿,才慢慢挪步去了冷宫。
这里关着先皇的废后,太子造反,废后是活不了的,但是陆景宴特地把这位故人留给了她。
临走之前,她还仔细将自己描画一遍。
“皇上,你不开眼啊。你死了之后,林知善立刻支持乱臣贼子登基!”
“林家从来都不是纯臣啊。”
“林妍,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也算到了今天!”
废后的喝骂声阵阵,林宝姝皱了皱眉头,忽然顿住脚,有些不想进去了。
这人明显是疯了,她说什么恐怕废后也听不懂了,可最后她还是进去了,娘亲多年的执着,还是却了结此事吧。
“皇后,我来了。”林宝姝轻声喊了一句。
废后充耳不闻,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