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豹俘虏亲自亮相并且痛斥美军高层为了灭口直接空袭被俘士兵,这简直就像是重磅丨炸丨弹砸在了每一个美国民众和美国士兵的心头!到这个时候,民众一下子联想起了美军高层更改这些海豹军籍资料的原因了。此时无论五角大楼怎么解释,在民众的严重都变成了欲盖弥彰的虚伪,上百名律师致函海豹队员的家属表示愿意免费帮她们状告美国政府和国防部,数十名美军军官联名上书要求彻查事件真相保证军人的尊严与权利,上万名选民致电白宫要求政府作出解释,上十万人走上美国的街头发起了新一轮的反对战争的游行。国会内反对党议员发起了对政府的不信任案投票,并成立了国会调查委员会要求国防部长和总统本人接受质询。
无论是白宫、五角大楼还是太平洋战区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民众对于派遣特种部队的太平洋战区也表示了强烈的不满,霍华德的新闻发言人不得不表示自己对海豹军籍被改事件毫不知情,但没有正面回答是否下令特种部队上台湾活动。五角大楼表示将彻底查清事实真相,国防部长本人也讲话称此事是一个悲剧,自己毫不知情,可他的讲话引来了台下记者的一片嘘声……
迫于舆论压力,汤姆逊总统连夜同国防部长进行了会谈,要求国防部长“体面地”自己提出辞呈……
当日夜里,国防部长大人泪流满面地在全球媒体面前再次赌咒发誓地说明自己对事件毫不知情,但作为国防部长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他决定向总统辞职。而汤姆逊总统在接到了辞呈之后10分钟内就照准签字,解除了国防部长的职务,由国土安全部的副部长暂时接任,并指派了这位新任国防部长为调查组组长彻查该案,这才稍稍平复了舆论的压力。
其实,这只是多米诺骨牌中倒下的第一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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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又打了两天!
虽然在航渡过程中损失了两成的人员三成的装备物资,可登陆场上还是连续得到了近3万名解放军和数千武警部队的支援,一时间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顿时变得充盈起来。由于新竹方向的台军机场早已经被我军占领,在工兵的努力下部分滑行道已经能起降小型飞机,轻型运输机和中型以下的地效飞行器可以直接机降,就是重型运输机也能在被占机场进行超低空空投,登陆场的物资配备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源源不断地有部队被空运到台湾。
桃园的中正国际机场则被大陆宣布为民政救济物资专用机场,修复后专门用民航客机运输救灾物资,美军也很克制地没有对该机场实施轰炸。大量涌入的物资和民政救灾人员也安抚了占领区民众的情绪,有条不紊进驻台湾的民政、医疗和工程人员在武警的配合下,恢复了占领区的治安并开始逐渐修缮被毁的公用设施,不少城镇在开战后第一次用上了电喝上了自来水。这些举措很得民心,连开始进驻台湾的各个国际救援组织也对大陆的民政救灾措施的到位表示了很高的评价。
而登陆场有了后续兵力,台北周边的解放军和武警气势如虹地向台北市区发起了新一轮攻击,激战一日夜不但将台军借美军轰炸时占领的要点全部夺回,还从西面和东面各向市中心推进了两三个街区,超过2000名台军或被歼或被俘,缴获了十余辆坦克和重型火炮。台北守将叶全忠被迫使用了全部的预备队才阻止了并没有全力突击的解放军部队,并派出向解放军提出停火谈判的要求。
借台北周围战线稳定的机会,解放军集中大半的装甲部队在西线发起了新的进攻。四艘老式火炮护卫舰和两艘改装商船组成的火力支援舰冒险抵近大肚溪一线的海岸对进攻给与了猛烈的炮火支援,以大型两栖攻击舰为主的海军舰载武装直升机部队则为进攻部队提供了高强度的直升机掩护。解放军以一部在苗栗县沿三号高速路一带发起佯攻突破台军一线阵地,吸引了台军二线的机动装甲部队实施反冲击,而主力突然机动到靠近中央山脉一带突然发力进攻,一举突破台军两道防线,兵锋直指台中市北郊。两股突击部队在台湾西部的丘陵地带划出了两条漂亮的弧线将正在实施反冲击的台军两个装甲营包围,经过一小时的激战彻底歼灭了这支装甲部队,击毙指挥该部队的第200机步旅少将旅长。而被截断在我军后方的台湾空军清泉岗基地,则在空军司令唐显礼的命令下炸毁了主要设施和带不走的装备,地勤人员随部队向南突围而大部被歼或失散,部分空勤人员驾驶几架还能飞的战斗机和运输机强行起飞,大半强行降落在台湾高雄民用机场上,有一名飞行员直接飞往冲绳,降落在驻日美军的空军基地上,向日本政府和驻日美军寻求政治庇护。
扫除台军的机动力量后,我军依旧兵分两路沿途逐个击破顽抗的台军小股部队,俘获两千多名俘虏,但台军龟缩速度更快,大部台军退守到了台中市内,并调动了新锐的台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军步兵旅进行拼死反击,我军见歼敌有生力量无望,挫败了台军的反冲击后也停住了进攻的脚步。至此时,台中市已经陷入我军的包围中,与外界的唯一联系只剩下了工兵在大肚溪上被解放军空军炸毁的通往彰化的大桥边搭建的轻型浮桥了。困守市内除了四万五千多名台军,还包括了第十军团司令部和58炮兵指挥部等指挥机构。
就在台湾人额手相庆阻挡住了解放军的攻势的时候,解放军再出奇兵!以轻装甲部队约一个旅组成的快速集群沿着台中县境内的8号省级公路在夜间高速穿越了中央山脉,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克难关大禹岭一线直接威逼花莲县北部。匆忙调集来阻击的台军一个预备役守备旅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高速冲击的我军轮式装甲车群冲散了。快速集群没有理睬被打散的敌人,而是绕过太鲁阁森林公园直扑与9号省道交汇的富世、崇德一带,彻底切断了宜兰县境内阻击我西线部队的两个台军联兵旅,并作出了一幅进逼花莲港态势!一时间整个台湾震动!
我西线部队适时发起进攻,以苏澳为出发地沿西海岸公路向南一路急进,被切断退路的两个台军旅为求逃生一面拼死抵抗,一面在花莲接应部队的配合下抽调精锐部队向南突袭,妄图打通一条逃生之路。美军也派出轰炸机对我军这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实施了猛烈轰炸,可我军咬牙承受了巨大伤亡,在不断得到通过中央山脉的小股部队的支援下,结成环形防御拼死阻击敌人。经过近30小时的激战,两个台军旅除了少数零散士兵绕过我军阻击线南逃外大部被歼,两名旅长一死一降,督战的十军团中将副参谋长在夜间突围时失踪。
当两个日夜过去的时候,解放军已经在占据了整个台湾岛北半部除台北市中心外的全部地区。台北被围守军距离最近的台军部队的距离已经达到了100余公里彻底没有了突围的希望!
……
随着解放军攻势的扩展,大量的伤员涌到了医院。虽然新登陆的部队也带上了两个师级野战医院的全部人员设备,但还是无法满足需要,不得以将一部分伤员送到了原登陆场医院来,这里靠近直升机起降场便于伤员的转运。这些伤员让已经有些平静的登陆场医院再一次热闹了起来,不过此时已经不用再担心美国人的轰炸,不停点来这里采访考察的西方记者和连续报道这里是医院的事实已经不可能再让美国人在同一个地方犯同样的错误。指挥中心索性加大了在这所医院的投入,明目张胆地将这里作为了北部占领区的中心医院。
虽然补充了一部分医护人员,可原登陆场医院的人员们还是疲惫不堪,除了抢救伤员之外,伤员的转运以及没完没了的新闻记者的拍照采访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烦躁不已。那一晚的痛苦经历是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伤痕,可还要让别人在你高强度工作的同时一遍遍地掀开那片刚刚结痂的伤口,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可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圆满地完成!
几个因刺激而精神出现问题的医护人员被迅速送回了大陆,连日的高强度工作也让张婷的身体和精神都被拉到了极限,正处在经期的她腿上被弹片划破的伤口也出现了感染,发着39度的高烧可还是只打了一瓶盐水就又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简易病房中帮助抢救伤员。也在忙碌的小薇看到她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赶忙过来劝她回去多休息一阵。可张婷虚弱地摆了摆手,执拗地在病房内查看着每一个伤员脚踝上的医疗卡片,并挨个检查他们的体征,由病情反复的伤员马上让护士再采取措施。对于必须尽快送走的重伤员,她也在医疗卡片上打上记号,等到直升机或者接运的车队来了就尽快送回大陆救治。
挣扎着将这一排帐篷里的伤员检查完,张婷已经虚弱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了,扶着帐篷入口处的支撑杆,她脸色煞白地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如同灌了铅根本拔不动,大腿伤口麻痒得仿佛有一只小动物在那里撕咬,小腹内如同刀绞般疼痛。心脏每搏动一下额头上的动脉就狠狠跳动一下,牵得头壳像是要炸开一样疼!她这样抱着支撑杆休息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稍稍觉得自己缓过劲儿来,想要回到自己的帐篷去吃点药休息休息。
勉强走了几步,一抬头看到夕阳明晃晃地照着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可动作大了些引起一阵眩晕,眼前看到的景象变得时明时暗,无数的金星在四处闪烁着,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呀,张大夫昏倒了,来人哪!”迷迷糊糊地听到了这么一声,她就昏了过。
……
在登陆场医院的调查组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接待与潮水般涌来的中外记者身上,登陆场医院的里里外外被各国记者都拍了个遍,那些遇难者的遗体也在上百名记者的注视下举行了一场小型的但隆重肃穆的葬礼,周围几个村镇的台湾百姓在得到了消息后也自愿或不自愿地来到这里为遇难的台湾同胞和伤员们送行,随处可以见到劫后余生的医护人员泪流满面地将朵朵洁白的纸花洒在泥土湿润的新坟上。医院边上那片小小的坡地如今耸立起数百座小小的坟茔,墓地里到处摆放着仓促扎成的花圈,寒风吹过似乎有一阵低低的呜咽声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