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出现了,阔别已久的攻!!
凤唯带着我来到郊外,四下无人,只有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水,临山还有几户人家在生火做饭。
“悲秋风,连叶紧,锁离愁。”我不禁吟念出声。
他从身后拥住我,慢慢的说道:“秋景连篇,山水净无物,哪里来的哀情?”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思念一个人一个连名字甚至是长相都不知道的人。
“你的记忆里就只有我,轩儿,你是我的。”他霸道的宣布,开始掠夺我的唇,双手在我的身上游走。
不是的,最然失去了记忆但是,那不是你,我知道。
“放开我,凤唯!”我阻止他。
我不要这样,凤唯的爱不是我要的那种,这是掠夺,不是爱。
“咳……”喉中一紧,我可出一口血。
我愣住了,凤唯也停下动作。
“怎么回事……我……”接下来的话还来不及出口,我便昏死过去。
凤唯紧紧的抱住我,对着空气喊道:“莫溓,何在?”
嗖嗖几声树叶的摩擦声后,凤唯的身后出现一个人影--莫溓
“主人,莫渮已经去找居大人了。”
凤唯点点头,环视四周,不着痕迹的浅笑一下,对身后的人说道:“你带他回去。”
莫溓犹豫了,他知道这里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第四个人,那人的武功高强,他在害怕。
“下去,他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人。”凤唯将凤羽轩交给莫溓莫,挥挥手,不再言语。
“是。”他淡淡的应道,他应该相信自己主人的实力才对。
紧接着几个起伏,两个人消失在眼前。
凤唯站在风中,眼没有交集的盯着前方,说道:“阁下跟踪多时,为何还不现身一续?”
不知何时,空旷的草地上竟多出一个人来。
那人不过二十出头,黑色的衣冠,长发联翩飞舞,他有着与凤唯相似的脸,但浑身没有半点凤唯的霸道。
他是凤子期,凤羽轩一直盼望的人。
他说:“把轩儿交还给我。”
“哦?为何?”
“他爱我!”子期自信的说。他与凤羽轩自幼相爱,要不是种种造化弄人他们早就是一对神仙眷侣了。
“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
子期咬牙说道:“我知道。是萱花。”
凤唯说:“不记得了,你还要?”
“是的。”子期双目一紧,说道:“幻迷的钥匙也一并给我。”
就算救出轩儿没有幻迷的钥匙,轩儿还是会乖乖的听从凤唯的话。
幻迷,就是对人心的一种蛊惑,中蛊者会对施者的命令言听计从,千百年来,不知毁掉了多少人的幸福。
“钥匙?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凤唯笑但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一直是冷冷的杀欲。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对轩儿施了幻迷,怎么会在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放弃,况且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子期冷道:“那就让我帮你找找好了。”
言罢,提气跃上,一个闪身,玄绝出鞘,紧握在手,寒光一闪直逼凤唯面门而去。
凤唯不慌不忙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希虎,迎击。
见凤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子期肚中燃起一股怒火,大喝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轻敌是会吃亏的,所以面对敌人,子期每次都会全力以赴。
就这认真的xing子就与凤唯的相异甚多。
“噌--”腰间的另一把剑也出鞘,那是妖噬,最邪的剑。彤红的剑身,传言是吸食人血所致,故此几百年来,妖噬的剑身越来越红,现今已接近黑色。
子期下的都是狠招,剑剑都指向凤唯的死囧,似要将他千刀万剐般,想想他对轩儿所做的一切,不禁手又中了几分。
雷石电光,极光一闪,尽鸿鹄明灭。
凤唯说:“见招拆招而已,非小视。”又跃至半空耍出一个剑花,化解了子期的招式。
他并不急于进攻反而采取迂回战术,打着持久战。凤子期现下旧伤在身,只要疲了他就可不战而胜。
凤唯有信心,在夺得凤羽轩的心之前守住他的身体。
“其实轩儿已经不认得你了。要他回去还有意义吗?”凤唯挑逗着说。
“是萱花,我早就知道!”
凤子期收回招式,稳稳站在离凤唯十丈处,他的步子已有些不稳,黑色的玄衣下是斑斑血迹,隐在上面看不见罢了。
若不是自己一时大意,就不会中了南宫飒的轨迹,可不尽早来他又如何能在轩儿死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夕阳已半,残辉点点。
扰人的虫声渐起,一阵比过一阵,似在催促着什么。
子期知道那萱花,而且还熟悉得很。
萱花又叫遗忧草,忧乃记忆之源,所以服用萱花的人会忘记一切记忆但它可以延长人的寿命,治愈百病,因此历代寻它的人也不计其数。然,不为人知的,萱花有一弊病--凡是重拾记忆的人会在三月之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也只是身为皇室之人才知道的秘密。子期身为一代帝王自然知道,况且他早在十三年前就为凤羽轩求来萱花,为他续命,只是他抵死不从也就作罢。
回想当年还历历在目。
‘子期要我忘记你怎么行,没有了记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不要忘记你,子期的温柔,子期的怀抱,你的一切我都不要忘记!’
‘就让我明白的爱,明白的死,好么?’
好,他有什么要求是自己没有满足过的呢?他答应过,让他的轩儿保有完整的记忆离开这个世界。
“我答应过他,让他活得明白死得……”
子期还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居涎打断:
“臣见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凤唯让他们起身,莫濂完成任务便隐在暗处,凤唯这儿他没有必要帮忙,而且没有他的命令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在下居涎,见过赤火国主。”居涎转身不卑不亢的对子期施一礼。
子期冷哼一声,双手抱拳算是回礼了。
若不是他提出用萱花救治轩儿,又怎会发生这么多事。
“废话休说,还是回到整体上来。”轩儿还在等着自己,分别多时,他可思念得紧,而且……而且见方才轩儿的样子,大概也是时日无多。
唉,这莫非是神在开玩笑?
“快将钥匙交给我!”子期似在命令道。
“不可!解kai幻迷萱花的效用就会不稳定,羽轩他会……”
会死,大家都知道的结果。
“我知道。”子期怒红了眼,黑色的发丝漫天飞扬,好似嗜血的修罗。他说:“就因为如此,我才坚持。”你们根本就不了解轩儿,他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他怕自己的人生不完整。
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玄绝凤凌难自弃,可执剑人呢?怕是要物是人非了吧。可他只要情存于世供后人敬仰就可。
你们不了解他。
“难道让他多活几年也有错?”凤唯话锋一转,失了先前的戾气。
不你们没有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爱人的心罢了。居涎在心里说道。可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与自己无关,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演好今日的戏就好。
想到这,居涎右手偷偷伸向自己腰间的佩剑--怜梦。
子期灵敏过人,居涎这点小动作又怎会逃掉他的眼。
居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突然近身的子期踢出四五丈,狠狠地摔在枯草上。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又被左肩上的刺痛惊叫出声。但他就是不挣扎,死命的咬着嘴唇,认命般的,今日断魂于此怕是注定了。
想到这,他不禁又勾起嘴角,虽不及凤羽轩的柔美,子期的绝美,凤唯的霸气,但此刻的他有着一种叫人难忘的哀伤之美。
子期木然:你和轩儿也是相似啊。
居涎闭了眼,依旧弯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说:“凤子期,你若是想用在下的命做要挟,那你就错了。”我对于他已没有什么价值了。
“你喜欢他?”子期低声说,凤唯也是听见了,大笑道:
“那又如何?没有价值的工具本就没有必要留下来!”
昙花一现,谁人一怜?
没有人,没有人会在昙花谢了之后还会对它有爱。
子期看着凤唯,神情默然,他不能对凤唯的行为说些什么,他也是一样,江山霸业,自古就是在枯骨上建立起来的,为了自己的目的,任何人都可以拿来利用,他们都是自己的工具。
只是,同样是帝王的凤唯,他却没有刀鞘。
“他说的没有错。”工具只有被毁坏那一条路。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然咫尺天涯。
他从小就深爱着这个从来就不属于他的人,他知道,从来就知道,自己的爱最终只会换来绝望。
是他一手换来的绝望。
双眸一现,居涎抄起怜梦欲与子期同归于尽。
子期始料未及,右肩被刺中,他本能的反手妖噬反击。
妖噬在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红痕,如信子般的剑身灵巧的贯穿而过,居涎整个人都被钉在地上。
剑身发出叮叮响声,那是它在嗜血。
血不尽除非是子期拔出,妖噬是不会停下的。
“唯……爱……你”居涎断断续续地说,眼模糊了一片,草地遮住了凤唯的脸,他看不见他。
爱你,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结果,得不到回报,却还是飞蛾赴火般的义无反顾。
为什么?
“咳咳……”
“为什么不逃?”子期有些怜悯眼前的人。
“……”居涎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对子期说了些什么,子期剑眉一扬,反手抽出妖噬,放回剑鞘。妖噬发出嗡嗡声抗议自己的不满。
“哈哈……”凤唯笑道:“他告诉你了吧,钥匙就是他自己!”
回望地上的居涎,人已断气,回天乏术。
“呜哇……”子期猛地吐出一口淤血,方才的剧烈动作加上身体的伤,让本就新血沸腾的厉害,现在又被凤唯一激,气血再也压制不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凤唯早料到如此,他本来想杀了凤子期,以绝后患,但有他为人质,边关上的赤火军岂不是手到擒来。
咬咬牙,暗自思索着利弊。
凤唯道:“带他走!”凤眼一瞟向还躺在地上的居涎,捡起地上的怜梦,剑柄上的雪白丝锦引起他的注意。是一首词:
轻风初度,秋水波粼粼,叹春去秋来无情,江山净无物,满园愁萧瑟,苦流景,忆往昔春风无度。
劝君伤自醉,酒撒觞也碎,月无圆,人难全,情似双飞燕,尽缠缠绵绵,风乍停,痴人抚筝悲自泣。
这是怨诗,你是在怨我吗?那么随着你的怨恨下地狱去吧。
凤唯去过莫濂递过来的火折子,将整个草地点燃。
去吧,下地狱去吧。
怜梦,怜梦离销魂之人。
梦乃虚幻,一切本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