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来的傲气。
“啸哥!”昭凡大步走来,一手抄在裤兜里,一手往前一捞,搂住严啸的肩膀往身前一带,“挺久没见了啊!”
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熟悉的气息在周遭散开,严啸觉得自己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
昭凡的声音不像电话里听着那么哑,却平白多出一丝性感,尤其是这声音近在咫尺,几乎舔着耳膜,简直要命。
严啸竭力稳住心神,回以一个更加有力的拥抱,然后将人撑开,“我看看。”
昭凡退后几步,先是张开双手,还转了一圈,然后大方地撩起无袖T恤,露出被魔鬼集训练得更加可观的腹肌,眉梢挑得极高,得意地问:“怎么样?”
下腹发热,血液在身体里乱窜,太阳穴难以招架地跳动,严啸站在原地,脖颈绷紧,一时没有反应。
事实上,他不是真的没有反应,而是有了无法示人的反应!
面前这人根本不明白,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有多大的杀伤力。
昭凡“嗯?”了一声,故意将腹肌鼓起来,拍得“啪”一声响,“哥们儿,允许你摸一把。”
严啸深吸一口气。
昭凡低头看了看,发现用手撩T恤的动作不怎么大气,因为手把衣摆扯着,就做不出张开双臂的动作。
于是,他干脆咬住衣摆,下巴昂起,双手豪迈地一张。
这样,胸肌也露出来了。
“怎样?”牙齿并拢,发音不太清晰,他冲严啸直眨眼,眼神在说——快来夸夸老子这训练成果呗!
严啸却转过身,直奔门外。
“我操?”昭凡吐掉衣摆,“啸哥你去哪儿?”
“肚子痛。”严啸仓皇逃离,“上大号!”
昭凡瘪嘴,“嘁,这么急?你好歹夸一句再上啊。”
严啸躲在卫生间里,身体里那些克制不住的冲动、欲望全都以汗水的形式涌了出来。
短短几分钟,已是浑身大汗。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到疗养所这种佛系养生的地方,地皮还没踩热,就赶天赶地撸了一炮。
昭凡刚才太犯规,他根本控制不住。
以前的昭凡也美,也俊,但现在皮肤黑了一些,身体也更加结实,加上嗓子又沉又沙,浑身无一处不散发着蓬勃的、强者的性感。
当昭凡咬住衣摆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起了歹念。
想将这个完美的人压在身下,疯狂地占有、索取、贯穿。
那将是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情爱?
每年春节之前的十来天正是气温最低的时候,他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捧起冰水往脸上头上浇,反复多次,手指已经被冻得发麻,心火仍旧没有熄灭。
昭凡等了半天不见严啸回来,心说这人上大号上这么久,别是卫生间里没纸吧?于是抓起一卷纸就跑去卫生间,推门却见严啸正在“洗头”。
“我日!”昭凡吼:“你疯了?这水多冰啊!”
严啸撑起身子,眼白与眼眶因为情欲而泛红。
昭凡赶忙将卷筒纸递过去,“快擦擦快擦擦,你在这儿瞎折腾干嘛?眼睛都红了,简直是‘我见犹怜’。”
严啸很想解释“我见犹怜”的正确用法,但一对上昭凡那双眼,便决定还是冷处理为妙。
昭凡是整个出征队伍里唯一的学生,其他人要么是警界的精英,要么是部队里的尖子,他年龄最小,话又不少,闲下来就想找人瞎嗑叨,但狙击手大多性格沉稳,沉默寡言。
这几十天简直给他憋坏了,于是一见严啸就闭不上嘴,连吃晚饭都不消停,说到最后嗓子直接哑了,这才安静下来。
严啸是既好笑又心痛,眼看时间不早,明天要去医院,虽然舍不得,还是只能告别。
疗养所这种地方不比警院宿舍,闲杂人等无法留宿。
严啸订的是附近的酒店,步行十分钟就到。
回了酒店,才发现严策正在等自己。
和昭凡那副脱了层皮的模样相比,严策几乎没有变化,似乎沙漠的风沙只打磨了参赛选手,而无法动带队教官分毫。
“哥。”他走过去。
“嗯。”严策点了点头,往一只空杯里倒茶。
他拿起那只杯子,将茶一饮而尽。
兄弟俩每次单独相处,气氛都有些尴尬。严策不说话,严啸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次带队辛苦了啊,我听说你们拿了团体第一,恭喜。”
严策淡笑,“还挺关心我?”
严啸见他杯子空了,便给他斟上。
“关心的是昭凡吧?”严策投来一瞥,“这么快就跑首都来了。”
严啸坐直,有些搞不清亲哥的意思,只好说:“我来看看你们。马上春节了,今年回家过吗?”
“现在会装乖了。”严策轻哼,“有任务,不回去。”
“哦。”虽然跑这一趟的确是为了见昭凡,和严策关系不大,但得知严策春节又不回家,严啸心中还是免不得失落。
“你选的那条路,走得似乎还不错。”严策突然道。
严啸闻言心中一重。
“能找到自己的路,是好事。”严策呷了口茶,继续说:“我欣赏不了你的小说,但粗略了解过,你在那个叫‘蜂归’的网站好像挺有人气。”
严啸握住拳头,“嗯。”
“那就用心坚持。”严策的语气有几分感叹,“我最初希望你像我一样穿上军装,你不愿意。后来我希望将昭凡带去‘长剑’,他也不愿意。在违逆我这一点上,你们倒是挺像。”
严啸这才意识到,这几十天里,严策又劝说过昭凡。
“不过你们也都找到想走的路了,我不再说什么。”严策放下茶杯,“这次公安部会给他颁发‘神枪手’荣誉,全国拿到这个荣誉的人极少,可以说,他的前途无可限量。”
严啸想起昭凡那意气风发的目光,心尖缓缓发热。
严策视线转了过来,缓慢而认真地说:“你在自己选好的路上,也不要输给他。”
第45章
“你让我戴这个?”昭凡双手牵着一个浅灰色的口罩,反复拉扯,十分嫌弃,“别了吧,用不着,我最讨厌戴口罩。”
“清晨气温低,一口吸进去全是冷空气。”严啸说着从纸袋里拿出一顶同样是灰色的毛线帽,“你嗓子本来就伤着,昨晚都说不出话来了,不能受冷空气刺激。”
而且你话又那么多,出门准哑——这话严啸没说。
“我现在能说话了。”昭凡摸着喉结,准备吼一嗓子。
严啸一瞧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想干嘛,连忙道:“你可别吼,现在才六点半,大家都在睡觉。”
昭凡扁了下嘴,把口罩捏在手里,“哎,今天麻烦你了。这么早就赶过来陪我收拾去医院,大家都在睡觉,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