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努力什么,努力勾引继父?”
女人突然暴怒,碾碎了烟头指着他问。
外头春光明媚,日头光亮堂堂的照射进来,可,苏昇就是觉得头顶的天都暗了,暗成了灰色,似阴雨连绵的天,没有尽头。
“我说过,我没有,是,是他先对我…”
即便在当年的法庭上,他也依旧这么说,只不过,别人不听而已。
这次见面以来,林霖第一次对着他笑,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个傻子一般,声音细细的,带着固有的自我的观念,“为什么就是你呢,即便他是那样的人,为什么就挑中了你呢?”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呢,难道,这还怨我吗?
“我,我没有…”
林霖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很简单,还是因为你,散发了出了同样的气味,所以,别人才会看见你。
“行,不提这个,说起来也没意思,把手机给我。”
苏昇眼圈里一层的红,他不想流眼泪,因为,没意义。
“我没钱,也不会找别人要钱。”
男孩倔强的抬起头直视对面的女人,幻像中的妈妈应该温柔的搂着他,并不会说话的。
“呵,好吧,那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林霖甚至都没看他一眼,拎着包转身离开。
她脸上的妆容苏昇都记在心底里,凌厉的非常,连感情都处理的不拖泥带水,苦涩的喝了杯里的咖啡,坐在窗前,看外边形形色色的人。
詹辕疯了,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谢长昼这边打电话过来,说人找到了,大有如梦初醒般的,跌跌撞撞的去了医院。
他俩的事情终于解决完,谢长昼这才有空来关心苏昇,最近总神神秘秘的,晚上他回去的晚,基本上小家伙也睡了,没什么交流,正好趁着今天暖和,他可以借着出去郊游的机会,好好补偿补偿。
手机打不通,谢长昼径自开车回别墅,进门先喊了声,许久没听见回答,一片安静,抬头瞥了眼背景墙的时钟,已经四点多了,外头的天儿逐渐暗下来,还带着点春凉的味道,谢长昼抬头又给他打,还是忙音,这只不听话的小兔子,干什么去了呢?
别墅里的灯光是那种暖色的,原来他自己住,觉得太亮,睡眠不好,后期干脆全换了,等苏昇来,他又觉得太暗,看不清小家伙的羞臊的样子,低头想想,给张响打个电话。
“啊,苏昇啊,没看见,哥,怎么了?”
谢长昼站起来,眉头打成个结,镜片下的眼睛深邃,继续问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
虽然他忙,可小家伙确实不粘着他,这是事实,难道?
“嗯,倒也没有,啊,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人来找过他,不知道干什么…”
谢长昼撂下手机,回头拿钥匙出门,连件外套都忘了穿,路程中持续给他打电话,还是没接通,男人好似没了耐性,突然加速冲入大学校园,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只能看见一个女人领着个小姑娘来找过他,并没什么肢体动作,随后,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咖啡馆?
开车过去,一问果然上午来过,小姑娘回想说,那个男孩呆坐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才神情恍惚的走了,因为男生特别帅,她才注意的。
谢长昼敛下神情,说句谢谢,转身出门,顺着大街小巷的转悠了好长时间,还是没有苏昇的影子,他怕他已经回别墅,干脆又返回去,结果,还是没有,刚想拎钥匙出门,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闪出来的陌生号码,这个关头上,拿起来就接,那头很直接,“谢教授,我是苏昇的母亲,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这个谈谈,是真的谈,谢长昼主动说的地方,让她过来,桌子的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光滑,映照出来女人的脸,林霖出门前特意化了个凌厉的妆,在见到这位年轻教授之前,她认为,他应该是浮于表面物质的没什么内涵的稻草男人,可现实,确实一表人才。
“谢教授年纪不大,竟然爱好玩弄男孩,可真前卫…”
林霖后背挺直,面对着欺侮自己儿子的人,她真没办法好好说话。
“我爱苏昇,无关性别。”
谢长昼抬头直视着她,同时在揣测,她到底和苏昇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导致他的突然消失,怎么才能找到他。
对面的女人似乎愣了一瞬,沉下脸来,“爱这个东西最不靠谱,我希望我儿子能有个妻子传宗接代,而不是有个男朋友需要别人用特殊的眼光去看他。谢教授,你的经验丰富,轻易的就哄骗了我那个傻乎乎的儿子,嘴里的爱,谈何长久?”
“那,伯母想怎么样?”
谢长昼眉头一直皱着,成了条长长的沟壑,他并不觉得对面的女人能令苏昇回心转意,据他所知,苏昇在监狱里的这些年,她一次没去看过,只听说存进去的很多钱。
“我需要钱,六百万。”
钱?
“伯母要这么多的钱,是要去捞苏文的?”
苏文就是苏昇的继父,林霖的现任丈夫。
林霖嘲讽的嗤笑一声,否决他,“你看我脑袋被驴踢了吗,会那么干?用途,你不用知道,只要说,有没有就行。”
“有,但是,我有个条件。”
谢长昼从心底里往外的泛着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如果,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儿子当做换取金钱的交易,那还真是可悲。
“我希望,伯母你,以后遇到问题…”,谢长昼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假笑,就是对待那种无所谓的人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听他继续说,“以后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联系我,告诉苏昇了,他也解决不了,不是吗?干脆,就不需要他知道,我的意思,伯母明白?”
林霖愠怒,压抑着点了下头,伸手把自己账号推过去,直至手机账户里余额多了七个零,抬腕看了下,苏悦快下课了,正好带她去认识一下新老师,对着谢长昼扯了个原来如此的笑,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
谢长昼处理完了林霖,低头揉了下眉头,起身出去。
夜里十一点多,别墅和周边的路他都绕遍了,心焦如焚的再给苏昇打电话,这次通了,很快,那边接通,还没等他质问,苏昇抢先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手机没电了,在书店忘了看时间…”
把车停靠在路边,谢长昼舒口气,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呃,我,我在家啊?你…”
后边的话没说完,苏昇就听见那头传过来汽车的引擎声,懵的挂断电话,老实的主动去门口等着。
不到十分钟,谢长昼从外面进来,身上穿着个白色的针织衫,苏昇有些惊讶,脱口问他,“你出去怎么不穿外套呢?”
谢长昼看着他,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