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了过去。她望了望那华丽的船舱,觉得那里好像一个冰冷的牢笼,她的心忽然没由来揪了一下,然后沉默地沉入了海底。
到了晚上,她又浮上了海面,追逐着那艘船的踪影。待看到了那艘熟悉的船,她立马惊喜地游过去,却发现围栏旁边并没有人,殷长淮不在。她忽然有些失望,心不在焉地甩了甩尾巴,就想回头离开,却听见船舱门被轻轻推开了。
殷长淮踏着清亮的月色走向围栏,月光给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银色,朗朗如玉,他发冠整齐,身量修长,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
她欢快地唤了句:“殷长淮。”
听到声音的殷长淮愣了一下,很快,又勾起了嘴角,开心极了,“你怎么过来了?”他怎么这么喜欢笑呀?不过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想到这,她自己也不由得跟着勾起了嘴角,笑得灿烂无比。
取名字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灿金的芒刺开始穿透翻滚的云浪,洒落在礁石之上。--*--更新快,无防盗上----*---阿皎的故事还没讲完,她抬头望着这略为刺目的阳光,甩了甩自己的鱼尾,忽然停了下来。
“我先带你们去中心岛屿,路上,再和你们说完这个故事。”说着,就要没入水中。
“等等。”殷采忽然出声打断,然后她走了过去,将身上的弟子服脱了下来,就要给阿皎披上,“你披着吧,这样方便些,弟子服可以防水的。”
阿皎瞬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些许羞赧之意,感激道:“不好意思,谢谢你。”然后才沉入了水中。
殷采回头,“阿龄,你灵气恢复了吗?我们走吧。”徐鹤龄点了点头,却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弟子服披在了殷采身上,殷采连忙道:“我不冷,你自己穿吧。”
徐鹤龄却撒娇一样说道:“师姐,可是我热。”殷采没办法,只得穿着他的弟子服。徐鹤龄的弟子服比殷采的大了不少,殷采穿着,整个人显得愈发纤巧玲珑。
两人给自己施了个避水咒,也跟着走入了水中。
阿皎与他们并排游着,她的鱼尾在海中划动着,好像轻薄透明的青色绡纱,柔柔地拂过水流。
“然后呢?”殷采开口示意她继续讲完那个故事。
她欢快地对殷长淮道:“我来找你玩啊。”她用鱼尾轻轻拨动起浪花,溅起一串串的水珠,又滴入海中,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殷长淮的声音中含着笑意,虽然他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却觉得她这天真的态度十分有趣。
“我在用尾巴拨动浪花呢,水珠掉下来的声音特别好听。”见殷长淮不明所以,她又道:“我再给你听一次。”叮咚叮咚的声音,大珠小珠落玉盘。
“嗯,我听到了,很好听。”他笑答。
听到殷长淮的回答,她内心瞬间觉得满足极了,又献宝一样道:“我唱歌也很好听的,我唱给你听。”
殷长淮却“嘘”了一声,“你会把其他人吵醒的。”
“好吧。”她微微失落。
殷长淮却接着道:“你是鲛人吗?我听说鲛人的歌声犹如天籁。”
“是啊。”听到他的夸奖,她又开心起来。-*---更新快,无防盗上--*--
船舱中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殷长淮回头说了句,“我得走了。”然后在月色中转身迈入了船舱。
她重重“嗯”了一声,然后又道:“下次我还来找你玩。”殷长淮的背影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船接着在无相海行驶了十几天,他们在夜晚也说了十几天的悄悄话,居然也没被船上的其他人发现。她有时候好奇地问殷长淮去尧山干嘛,殷长淮却都不回答她,而是双目无焦距地定在前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终于,在一天的上午,这艘船抵达了尧山山脚,她默默地看着殷长淮被人一步一步扶着上了那长得望不到尽头的石阶,然后闷闷不乐地游远了。
之后,她每日都怀揣着希望,游到这边,远远张望着,等待着那艘船再次行驶过来。每次,她胸腔里都涌动着剧烈的情感。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想再看到殷长淮,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欢看到他的笑容,那会让她也觉得开心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一天天等得都有点蔫蔫的了,才发现,那艘船忽然动了起来。
她眼睛一亮,欣喜不已,他终于要回来了!
迅速追逐着那艘船,来到周围,她却发现,这次殷长淮没有出现在围栏旁,她瞬间感到失望,他是不是不记得她了?不过随即又想到,殷长淮一向喜欢夜晚出来,她的心底又马上生出期待来。
于是,她便一直紧紧尾随着这艘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终于,天黑了下来,她静静地望着围栏,想要看到殷长淮过来,像以前一样,和她说话。
可是,他却还是没有出现,她不由得难过起来,殷长淮不会真的忘记了她吧?她还执着地想要靠近,可是那密密麻麻的符咒令她不能多靠近,哪怕一丁点。
船舱中有说话的声音响起,她连忙竖起了耳朵,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那个尖细嗓子带着微微的哭腔道:“王爷,您好歹吃点吧,奴才求您了。”
“你先放着吧。”是殷长淮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他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吃东西?她有些着急,殷长淮又不像她,可以好久不吃东西,他只是个普通人,不吃东西怎么行?
尖细嗓子接着恳求道:“王爷,奴才知道您心中不好受,只是您还得保重身体啊!总会有办法让您的眼睛恢复的,裴门主不也说过,只要找到鲛人和您换眼睛就可以的吗?”
“别说了。”殷长淮打断了刘义的话,“你先放着吧,我等会会吃,还有,你先退下,让我一个人静静。”
“王爷……”刘公公还想说什么,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回了句,“是。”然后叹息着退下了。
殷长淮推开了船舱的门,又来到了围栏旁,她默默地望着他,他瘦了好多,整个人清癯苍白,衣袍都宽大了不少。他那灰白的眸子彻底暗了下来,徒劳地望向某个地方,宛如一潭死水。
“殷长淮!”她连忙出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