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分富足。
那家的儿子个头不高,肤色略黑,却甚是壮实,见问便扬声向屋内喊道:“娘,这有个后生想租咱们的房子过冬。”
屋内不多时便走出个整齐利索的老太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圆脸旁,穿一身青布卦子,走到近前很是打量了狗子一番才道:“我家是有空房,你这后生是打哪来的啊?来路不明咱可不便收留。”
狗子听问倒也不含糊,从怀中取出路引,这路引还是当时在伏龙镇上住时找当地理正办的,也方便他全国游走。那老太太见到路引这才放下心来,便打开大门将狗子引进了西厢房。
西厢房一进三间,进门便是个灶房,左侧屋子住着老太太家雇的长工,右侧本来存了些米粮,老太太指挥着那叫栓柱的长工把米粮搬走,便显出一铺炕来。
老太太对狗子说:“本想将你安置在东厢,可是那处久不住人,又潮又冷,只能委屈小哥住在这边,跟拴柱做个邻居了。”
狗子当然无所谓,便道:“多谢大娘想的周道,这边是不是冬天很冷啊?”
老太太笑答:“不瞒后生你说,这边的冬天大河封冻,甚是寒冷,大雪封山,出行甚是不便。”
又问狗子:“后生啊,我老太太不认得字,你叫个啥名儿啊?”
狗子见问便恭敬的答道:“大娘,我姓陆,单名一个瑾,小名狗子,您老便叫我狗子吧,还好记。”
老太太匆忙说:“那可使不得,我以后就叫你小陆吧,狗子是贱名,怎么好叫的。哦对了,我家姓李,你叫我李大娘就好了。”
又指了指那壮实的汉子道:“这是我儿李延生,跟着我们老两口住上房。”
又指了指那趴在门边张望的小姑娘道:“那是我孙女娟儿,娟儿,来,叫陆叔。”
娟儿有点怯怯的,脆生生叫了句:“陆叔”便跑了。
老太太宠溺的看着小孙女,笑道:“小丫头有点害羞,小陆你莫怪啊。”
狗子也笑笑,就这么着狗子在这李家便安顿了下来,每月给些银钱,李家管狗子吃住。狗子倒也自在,整天背着手到江边溜达。
渐渐的狗子在村中便熟悉起来。时渐入冬,天气变化的快,那娟儿丫头竟生起病来,给她家人急坏了,可是发病时刚好下了场雪,出行不易,他爹出去找郎中一去就是半天未归,老太太一面担心孙女,一面担心儿子,竟也病倒了,狗子见了不由一叹,转身出去,从随身带的小皮囊中取出自己常备的药物,给这娘俩服下。这药乃是狗子在山上时自己佩的,他修炼到如今早己寒暑不侵,可是身上仍然像小时一样备着些药物。木老见他这样,有时候也不禁哑然。
今天这药居然派上用场了,果然药粉和水服下后,老太太和小姑娘便都有了起色。待到傍晚时分,李延生从外面冒雪回来,郎中没见到,只手里提着几个药包。
李老汉问他:“生子,郎中呢?”
李延生道:“爹啊,雪太大,人家郎中不愿意跟来,说是就是染了风寒,吃点药拨拨就能好。”
李老汉闻言不禁很是不满道:“那郎中本事没多大,架子倒是大,没来看病人便给乱开药,也不怕吃坏了人。”
顿了顿又道:“还多得小陆,身边带着治小病的药,给你娘和闺女喝了,病就见好了。”
李延生闻言不由一喜,忙脱了外面大衣裳进屋看老娘和闺女,果见娘俩面色不在那么红,烧也退了,身上竟还发出汗来,不由心下感激,忙跑到西厢房去跟狗子道谢。
狗子随手为之,倒没想到他们这么客气,便随着他又去了上房,他上前看了看娘俩的状况,放下心道:“行了,烧退了便好,不过病这一场身子发虚,还要好好养着。”
李家人一听不由心下大喜,那李老汉好一番客气,又小心的问:“陆先生,您看郎中开的药我们还要不要给家里人吃?”
狗子见问便去看了看那药,见只是寻常治风寒的药物,且还有安眠的成份,便说道:“这药倒可以服下,不妨事的,巩固一下也好。”
那李老汉遂吩咐媳妇出去给孩子老太太熬药。
李家自此与狗子更是亲厚。
河畔的冬天果然与别处不同,还不到12月,便己是漫天大雪,河面封冻后也很是壮观,冻结实后河上跑马都是平常。狗子便经常在大雪天出门去游玩,一去便是一两天,李家人似也知道狗子神异之处,早还担着几分心,可现在己经不太在意了。年是同李家人一起过的,李家今年特杀了一头年猪,请亲戚好友都来吃了一顿,席间就有小孩子问李家娟儿:“你那个六叔是咋回事儿啊?”
娟子没好气的跟小伙伴解释,那不是六叔,是陆叔。小伙伴哄笑,那不还是六叔?
年过的热热闹闹的,狗子也很喜欢这样大伙一起团聚,他自小孤苦,身边很少有现在这样烟火气的时候。还带着娟子到河边玩了几回。
日期:2019-11-29 08:19:26
第十二章 坟裂吞人(二)
这一年开春,本来狗子是打算就离开的,可没想到村子里出了一桩事。
春二月,在这里冬还没完全过去,河面也未曾解冻,大家伙趁着天暖都在商量今年的地咋种,这几日狗子也在整理行装,这一日天阴的历害,看着好像是要下雪,狗子突听外面有人拍门。栓柱过去应了门,却见村里的二小子过来叫他:“栓柱,赵家坟上裂了个大口子,咱俩去瞧瞧,赵家请了先生给破呢。”
狗子在屋里也听到了,不由一愣,便也走出去道:“这倒稀奇,栓柱,咱一起去吧。”
栓柱对这个陆先生很是敬服,见他也要去看热闹,便道:“走走,咱们这就去看看。”
赵家的坟地修在了村外小山的半山腰上,这一片有不老少坟地,都是村里祖辈的。
几人脚程都不慢,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了赵家那坟地处,却见那里己经围满了人,狗子尚未到近前,便觉查出有些不对,忙暗中掐诀开了天目,又慢慢挤进了人群里,就见到人群中间有一坐半人高的坟,那坟上本来可能长了些草,现己被清理干净,坟中此时居然裂开了一条大缝,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此时正拿着罗盘不知道在测算些什么。
这赵家狗子倒也知道,他家本是与李家比邻而居,一个寡妇娘带着个儿子过活,这坟便是那早逝的赵家爷们。
狗子开着天目,凝神看向那裂开了一道缝隙的大坟,却见到那坟中竟隐隐冒出一股怨气。狗子不由心下一惊,又是产中掐指算来,不由长叹一声,竟转身回去了。
后来狗子听说,这坟头的裂缝处被那道士贴了好几张符,又叮嘱说,坟头开裂是不吉之兆,你家行事要多加小心。
赵家自此惶然。
本打算远行的狗子却又安顿了下来,只每日里仍四处游逛。
这一日狗子出门不久,隔壁赵家小子便探头过来叫:“栓柱,你家柴禾够不够了?”
栓柱听叫便去自家柴火堆处看了看,果然见没多少了,便道:“没多少了,咋你要去打柴?”
赵小子道:“我家也没多少了,要不咱俩套上牛车,趁着河上还没解冻,咱去河对面打点柴来,你看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