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7-30 20:53:03

（179）

“无多。”

“嗯，在呢。”

“我很想哭，怎，怎么办？”

“哭多不好看啊，这么好的夜晚，一会儿就给哭没了。还是说说话儿吧，平时总是跟我顶

嘴，今晚咱换个风格，你就说说我的好，好不好？可以没有逻辑性，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多肉麻，我都会忍着听的。”我轻捏她的脸蛋，软软的。

婆婆也轻轻捏我的脸颊，一点都不疼。一不小心，一滴泪滑落下去，被她指尖拈到。她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微微欠身而起，用脸蹭了去，又像没事儿一样，继续靠在我怀中。

“你知道会难过的，是吗？”她问。

“嗯。”我知道，她指面对分开。

“那会后悔吗？”

“不会。后悔就是否认自己幸福过，这不科学。”我说。我没有反问她后悔不，不知道为什么，很担心她会说出“后悔”二字，听到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太自私太无耻了。容许我小小地回避一次吧。

“记得去年，在你妈妈家包饺子时，听你说，爱的感觉是可以让人为之欲生欲死，欲颠欲狂的，我还当你是外星人，当你在夸张。”

“嗯，现在呢？”

“我信了。无多……我很难受……”婆婆突然哽咽起来，我赶紧轻抚她的胸口，用脸贴她的额头，在她的额头上轻吻，安抚。

很快，她平静下来，接着说：“如果你对我坏一些，或许，我在做决定的时候，也不会这样难受。”

我已经全身麻痹，听着她说话，手像永动机一般，只晓得在她的肩膀轻轻地抚。

“我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明天，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人。想到这些，我也并不感到害怕，我一直都相信我能接受一个正常的人，结婚生子。爸爸妈妈他们也都是相亲过来的，或许一辈子不见得会体验这样的深刻激情感觉，但是不影响组建一个平稳幸福的家庭过日子。就是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就非常非常难受，心像要被撕开一样，疼。”

这时，我枕在她头下的右手，触到了一片濡湿。我吻吻她的眼角，冰冰凉凉的，微微的咸。

“无多，我有时候觉得，你像鸦片。”

“我有那么毒吗？”

“不是毒，是会让人上瘾。记得刚开始时，你靠近我，我回避，其实，那时候，我就有些矛盾了。一方面隐约地觉得我不应该让你走这么近，一方面，又喜欢你靠近的感觉。理智和感觉就在拉锯战了。”婆婆道。

“在和你一起之后，回忆以前，我感觉像是生活在二维图里面，许多感受，我根本想象不到。听别人讲恋爱的感觉，像在听天方夜谭，很理智地觉得那只是故事，带着夸张的故事。甚至，看那些爱情剧，我也觉得很夸张，总之，像是哪里有一根筋断裂了一样，我缺乏对这种感觉的理解。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嗯。我在听。”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想，我也会这样自以为是地，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感情就只是那样，一直按部就班地走，不会有什么遗憾，我本来就是个好奇心不强的人，也不会知道人生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风景。可是，你打开了这扇门，让我领略了不一样的风景，现在，看到那些情感剧片和文章，突然像开了天眼一样，有了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这其实让我挺纠结的，在从幸福感里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会害怕……”

“害怕什么？”我问。

“害怕我再也不能安心地去走以前二十多年认定的路。”

我仍是轻抚着她，悄悄地用深呼吸缓和着心里一揪一揪的难过，不让她感觉到我内心的波澜起伏。

“你会好的。”我发现我只能说这样简短的没什么内容的句子来证明我是在和她交流着的，还需要很努力才能把话讲得流畅，不卡在喉咙里。

“无多，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嗯？”

“你和灿灿爸，可考虑复婚？”

“没想这问题。”我微微讶异她会问到这个。

“我在校门口见过他三次，一次在店里买书时，也巧遇过他。我对他没什么了解，但看着，人很温和稳重。”

“嗯，人还不错，是个好人。”

“你们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背叛和变态行为吧？”

“不是。只是觉得没有爱情的感觉，婚姻像背着重重的蜗牛壳在行走，我也不甘心那么麻木地走一辈子。那么绑着，也挺对不住他的，或许他可以遇到更好的。”

“他有复婚的想法吗？”

“嗯，有。”

“你……我可以建议你复婚吗？灿灿，也需要一个爸爸。我们都是教师，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意义，你知道的。”

我沉默不语，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有去想这些问题，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谁都不想，只想看着她，听着她说话，抱着她，闻着她的气息，和她紧紧紧紧地贴在一起，就有一种身心极为满足的幸福愉悦感。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长长地吸着气，又抬起头，搂着我的脖子，把脸紧紧地贴着我：“无多，你知道吗？和你一起时，我总想把你吸进肺里去。你……很香。抱着你，就会想把你吞进去，你的唇，很甜……”说着，伸手在我唇上捏了一捏。

我轻笑：“你不怕把你胀破了么，我这么大个。”

她舒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些，又道：“无多，我知道你有过经历，你告诉我，我能走得出来吗？如果走不出来，我干脆……就这样赖着算了。”

我把头​‍​‍‎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摩挲：“会的。时间是魔术师，会修复一切。”顿了顿，我艰涩地又补了一句：“就这样赖着……我倒是想啊，唉……”

语言是开玩笑的腔调，心里却涌出无边的苦涩感。

日期：2013-07-30 23:13:14

（180）

许久，婆婆没再讲话，只听得她吞咽的声音，我的鼻腔也堵堵的，每咽一口都微微的咸。

她坐起来，双臂向我圈过来，紧紧地抱住我，脸蹭着我的脸，蹭了一会儿，开始吻我的耳垂，我的脸颊，再到唇。不声不响，动作却是一下比一下热烈。

我还没有从低落的状态中醒过神来，一时间被她吻得全身软软的，手竟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的唇紧紧地吮住我的，双手拿起我的手，放到她的睡衣下摆，引导着我轻轻地往上捋。

在这样的动作暗示下，我瞬间变得亢奋起来……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完全地开放过自己，这一晚，我没再坚持披着最后的遮羞布。在伸手勉强可辨五指的极为微弱的夜色中，我们赤诚相对。

我们相拥在一起，她把我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我纳入她的肌体之中一般。此时，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们的喘息声，和黑暗里默契而热烈的吻……

在即将进入的那一刻，我压抑着心中的狂热，动作瞬间变得细致温柔……是的，我们有过许多次这样的行为，可是，我总担心影响到她，在这个环节一直分外小心，一直不曾弄破。这时，她咬着我的耳朵，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地道：“无多，我，愿意、给你……”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还没容我反应过来，她就毅然决然地，把我的手紧紧地按住，深深地嵌入……

随着一声销魂蚀骨的轻哼声，我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奔腾……我们彼此肆无忌惮地、投入地取悦对方，用触摸与亲吻品尝着灵与肉相融的蚀骨的温柔，享受着亲密无间的交融，在最热烈的拥抱与爱抚中，迎来一波又一波让人神魂为之颠倒的巅峰体验……

云收雨住，我们仿佛被抽尽了力气一般，放松地轻轻相拥。

我们在这样的放松之余，无声地用唇轻吻着对方的脸，如同品味退潮后的沙滩轻漾的浪花之美。

许久，我想起刚才过程中的细节，于是打开床头灯，细心地察看了下，地上的一团纸巾中，赫然出现了一抹殷红。

我有些发怔，心里有些难言的紧张，有些心疼。

婆婆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把我拉进被窝继续躺下，关了床头灯，搂过我的肩膀，捧着我的脸，用鼻子抵着我的鼻子，亲了一下我的唇，说：“记着，我不后悔。也不许你后悔。”

稍作休息后，婆婆披衣起来倒了杯水，递给我。我接过，她又猫到身边来，两人一个杯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水。

喝完，我们又像两只猫一样，关了灯，缩进被窝里，紧紧地粘成一团。

“金花，你疼么？”

“不疼。”

“你刚才给我端的什么水？”

“白开水啊。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里面加了药呢？”

“什么药？”

“这……为什么这才喝完，就又……想了……”

“过分！”听得她有些咬牙切齿。话音一落，身体却是像蛇一般缠了过来……【此去略去若干字。】

我们不知疲倦地互相索取着，又彼此取悦着，沉浸在一种无挂无碍的二人世界里，如痴如醉。

在又一次从巅峰上颤抖着滑落时，我把她拥入怀中，轻抚着她肩膀上渗出的细密汗花。她比较爱出汗。

婆婆突然趴在我的左肩上，身上微微颤抖着，渐渐地，抽泣起来。

刚刚被激情覆盖去的悲伤突然被揭开了一般，我瞬间也湿了眼眶。我的心里突然恐慌起来，生怕这是她离别的预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酸着鼻腔，把她更紧地拥住。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们脸下面压着的头发和左肩都已经被我们交汇的泪打湿了，正要帮她擦擦眼泪，突然，感觉肩膀一阵锐疼，我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来，这一阵锐疼，似乎就这样刻进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