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道:“没有,放学后有点事,我马上回去!”匆匆到家,便见叶清朗在楼下等我,司机是赵艇,说要一起去丰记吃饭。我情绪一直不高,叶清朗扫了我两眼,到底没有当着赵艇的面问我些什么。
到了丰记之后,便见曾进、孟倾也在场,想是叶清朗这样久不曾露面,特意约了大家小聚。
孟倾和我毕竟相处时间比较长,因着叶清朗不在家,我也很少涉及到他们的圈子里去,这次竟然也有小半年没有见面了,这会儿又只有我们两个女性,自然便亲近了些,坐在了一起。
赵艇向来都能很好的调动气氛,便又是小时候的那些趣事儿啊,公司的一些笑料,娱乐圈里的头条等等都成了他的谈资。叶清朗偶尔插一句嘴,仿佛这就是他们一直相处的模式。
孟倾就在我隔壁,就近找我说起了话,问我选了文科还是理科。。
我回答是文科,关于选科这件事,早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和叶清朗在电话里讨论过。我本身偏科严重,对于理化一类并不感冒,再者,圣地亚对于文理科也不是那般看重,叶清朗也就尊重我自己的选择。
“哦,我当年学的也是文科。”孟倾扫了一眼我的碗,悠悠的道。顺着她的目光,我的碗里不知几时堆起了小山,在外吃饭的时候,叶清朗向来很懂得照顾我,这次也不例外。但是孟倾为什么会这样的神情?
也不便解释,便全当没有看见她的神色。
一餐饭吃完,曾进提议去他那里坐坐,叶清朗看了看我,说我明天还要上学,改天再去。孟倾笑,拖了我道:“三哥,你还是和他们去吧,我送如依回去,正好,我近段时间有朋友从国外回来,带了几套清爽的护肤品回来,我让如依试试。”
叶清朗不好再拒绝,微微点了头。我想着他的伤,特意叮嘱了一句:“赵艇,他今天刚回来,还没倒过时差,别让他喝酒。”
赵艇笑道:“叶三,你这姑姑管得倒宽。怎么着这话也该是老六说的。”赵艇太没心没肺,弄得孟倾略显尴尬,我狠狠的瞪他一眼,也不好辩解。
最终还是跟着孟倾去了华祥苑,她拿了几套基础的护肤品给我,说是我这个年纪,要开始护理了,不过用基础的就行。老实说,我以前并不太注重这个,但自从叶清朗说要多吃木瓜之后,我也开始上了心,左右孟倾要送,我也就收着了。
孟倾拉我坐下,试探的问:“如依,三哥他去国外出差了?”
我点头:“嗯,叶航在国外接了接项目,之前听说是进军金融界,估计是这方面的项目吧。”叶清朗出差,只和赵艇说过么?连孟倾都不知道?
“哦,这样。对了,听说你暑假去了锦伦那里,玩得还好吗?”
她是在试探什么呢?试探叶清朗是不是和我一起去的国外?我笑笑:“挺好的,孟倾姐有空也可以出去走走。”
我和叶清朗之间什么都没有,有也仅限于我对他的单相思,所以我不会特意跟孟倾解释,也不会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自然也用不着和她解释。
孟倾又说了些别的,最后送我回家,顺便送我上楼,说怕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我其实不太喜欢,也不太知道怎么去应对一个人,所以当她看完叶清朗的卧室又来我的卧室时,我直接明了的告诉她,叶清朗今天才回来!
我不知道孟倾为什么会怀疑我,想要试探我,难道是我对叶清朗的感情,已然表露得那般明显了么?看来我需要深刻的自我检讨。
叶清朗回来得很晚,估计还是不可避免的喝了酒,彼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看张爱玲,那个年纪我迷恋她的文字,便听见叶清朗的声音,进来之后喊的是我的名字。
孟倾早我一步迎了过去,叶清朗显然喝得不少,脚步有些虚浮,再加上那只受伤了的左腿,才一靠近孟倾便整个身子栽了过去,听见孟倾软软糯糯的声音娇嗔:“三哥,你怎么喝这么多?”
“孟倾!”叶清朗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正巧到了沙发旁,身子一歪坐在了沙发上:“你怎么在这里?”
孟倾说送我回来,顺便上来看看,又张罗着要给他泡茶醒酒,叶清朗摆了摆手,说不早了,让她回华祥苑去。孟倾顿时便觉得委屈了,但毕竟有她的骄傲,点了头道:“那三哥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孟倾往外走,每一步都迈得很慢,也很小步。毕竟是动了心的女子,总是期待着对方的那么一丝回应。可是叶清朗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秦无霜。我站在楼上拐角的地方,默默的看着这一对男女,仿佛我是一个局外人,明明我也陷得很深。
叶清朗像是醉死了一般,歪在沙发上,单手遮着额头,直到孟倾走到玄关,走出大门把门带上,他也没有拿开手。
到底是有些冷情的!之前叶清朗说过,他了解孟倾,但并不喜欢她,可为了叶家,又不能彻底和她闹僵,忽然发现,爱情里面,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看够了吗?”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叶清朗已然抬头望了过来,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他也能一眼就看见我躲在那里。我扫了眼落在楼下的影子,暗骂自己太不小心。
只得下去给他泡茶解酒,一面泡一面咕哝:“不能喝还逞能,赵艇也真是,自己兄弟还灌酒。”
“我欠他的,几杯酒算什么。”叶清朗即便是醉,意识也像是清醒的。我无语:“你去国外处理项目,怎么就欠他了?他当甩手掌柜,我们还没跟他算帐呢。”
“呵,姑姑您这是明摆着的护短么?”叶清朗开玩笑的时候,会用姑姑这个称呼,我懒得理他,茶泡好了端到面前,费尽力气把人扶起,把茶灌下去,又替他脱了鞋子袜子,让他得以舒服的躺在沙发上。好在他酒品还算不错,没有吐,不然我铁定丢他在那儿自生自灭。
没有听见我回答,叶清朗估计也是真的醉了,只一瞬的功夫竟然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我拖不动他,只得拿了床被子给他盖着,蹲在身侧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一点点的靠近他的脸,阴影覆在他的眼睛上方,便只一瞬,指尖被握住。即便是醉了,反应也能有这样灵敏。
手指被他包裹,我被迫跪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扶手离他更近了几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闻见他酒气之中透出的柚子香,心竟变得异常温和柔软。
我和叶清朗像是回到了过去,但又似乎和过去有些不一样。也或许更多只是我个人的主观感受,比如我在厨房做晚饭,他回来之后会依着门框看半晌再去换衣服,之后再来打下手,一起吃晚饭;比如他在书房工作,偶尔会绕到客厅拿水喝,站在我旁边看我写作业,伸手点点有问题的地方;这些细微之处,从来没有语言,但默契却像浑然天成。
日期:2015-05-29 1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