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8-03 21:37:55
【番外】现实篇
(191)
某个周日下午,我有事跟林雪明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假装随口问问她们来校了没有,她说,她和杜萍萍都提前来了,已到校,只有婆婆还没来。
林雪明又说:“我这次还带了自家包的粽子,一会儿周安倩会过来一起吃,你要不要过来?”
放下电话,我立即蹦达过去了。
私心想着,有这样的借口,呆在婆婆的宿舍里等到她来,或许,她看到我,也会有一点点的惊喜呢?
对于近期婆婆的刻意回避,弄得我连给她打电话都很是犹豫,不敢太过热切,莫名其妙地总是怕烦到她,把她彻底烦跑了。于是能不打就尽量不打,倒是愿意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去等着,制造“偶遇”。
我和周安倩、杜萍萍把林雪明带来的粽子瓜分干净后,时间才刚刚超过下午两点。我装着不经意地问:“金花大约啥时会来呢?”
“我刚才跟她打过电话了,她说今天有点事儿拖了,今晚会很晚来,到这边估计是要七八点。”杜萍萍道。
靠,还有这么久!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看着粽子皮发呆吧?
我们商量之后,都觉得平时忙碌,都没什么时间一起出去逛逛,下午刚好都没事儿,择日不如撞日,干脆现在一起出去附近新建的一个公园里玩会儿。昨儿刚下过雨,空气清新,这种天气,不冷不热,宅在宿舍里太浪费了。
两辆摩托车,我载着林雪明,周安倩载着杜萍萍,立即出发。
公园里有不少游乐设施,空中飞椅、旋转木马、海盗船等。看着空中飞椅在旋转着甩来甩去,尖叫声不绝。我问她们:“要不要玩一两种?”
“好啊好啊!”杜萍萍道,“我长这么大,这种东西都没玩过的。”
这些娱乐项目中,最没刺激性的是旋转木马了。带小孩的给小孩买张票,大人可以陪着玩。有不少大人抱着小孩,骑在木马上,慢悠悠地转着。我陪灿灿如此坐过几次。也没见哪个大人单独买票坐的。
简单地商议后,我们还是都买了票,很傻很天真地一起坐了上去,傻傻地抱着木马前面的铁杆子,听着音乐转啊转。我们拿出手机互相拍照,吐舌头做鬼脸扮死相,像一群孩子一样。
在这一趟快要转完的时候,我抱着铁杆子,看着前面一个游客的背影,酷似婆婆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时,音乐停了,木马也停了,那个游客下了马,前面还抱着一个幼儿,当然不会是婆婆。
我愣了愣,突然想到一句话: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蓦地,心莫名狠狠地椎疼了一下。
我捂住心口揉起来。
多年前,我有心绞痛的毛病,这种感觉近年已极少出现。在这个时候,看到一个类似婆婆背影的人,再联系这样的心痛,我心里莫名地产生一种恐慌,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就是隐隐地恐慌,让人很是难受。
“老大,你胃不舒服?”在我发呆的时候,听到周安倩在身边问,手挽住我的胳膊。曾有次在学生做操时,我站在她不远处,突然胃疼,那次疼得很剧烈,她扶着我陪我到办公室,知道我偶尔会有胃痛的毛病。
我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没有。”
这时,林雪明和杜萍萍也过来了。
“一起坐海盗船吧。”我说。
“好啊好啊!”杜萍萍立即响应。
林雪明看了看,也点头同意。
周安倩犹豫地看着我:“会不会太刺激了?我怕我的小心脏会受不了。上次看我同学坐,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不可怕啦,一点点小刺激,现在不坐,以后更不敢坐了。走!”我拉起周安倩,她略略挣扎了几下,拗不过我,还是被我押上了海盗船。
海盗船我是坐过的,次数不多,其实每次都很害怕,那种失重的感觉相当恐怖的有木有!杜萍萍和林雪明没有坐过,态度上毫不犹豫那是因为“无知者无畏”,周安倩比较谨慎,应该是被她同学的表现吓到了。我此时带她们上去,一部分原因是这阵子的心情里总有莫名的压抑和恐慌,突然很想通过刺激点儿的活动释放一下,当然,想看看她们大惊失色的表现也是原因之一。说得欠揍点,那就是:没事儿折磨一下她们是多么有趣的事儿啊!
我很快就后悔坐在周安倩和林雪明的中间了。
海盗船才刚刚开始晃荡,她们就开始尖叫,尖叫就尖叫呗,偏偏两人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对着我左耳边,一个对着我右耳边,还跟押犯人似的,把我的两边胳膊抱得死紧。我勒个去,难道前面的不锈钢扶手还不如我的胳膊来得有安全感么?一对考拉!
从海盗船上下来,我们都有种手脚发软的感觉,我则比她们更多了一种双耳轰鸣感。我们相互搀扶着,脚步像编毛线一样地走了好一段路,才渐渐恢复正常。不过,这刺激一下,喊了三分钟,之前心里的那种莫名的压抑感果真消散了。
日期:2013-08-03 21:38:30
(192)
我们在公园里边逛边闲扯,感觉轻松自在。不知不觉的,太阳西斜,附近飘来一阵烤肉的香味。
周安倩吸吸鼻子:“有没有谁跟我一样想吃点什么的?”
“一起过去看看吧。”林雪明道。
我们逛到卖小吃处,我买了一盒冰淇淋,杜萍萍和林雪明也学我,周安倩买了两根香炸里脊。
我眼睛看着冰淇淋的盒子,专心地挖着吃,眼角瞟到旁边有一排椅子,就想歇歇脚,于是边吃边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坐下去,我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尼玛啊!昨天下雨,这里是湿的!这湿得也太隐形了吧,我居然没发现椅子上有水!
对于这类意外小事,我一向反应不会太大,常镇定到让人觉得我是反应迟钝的程度。
周安倩也过来了,看到我坐着,她也没细看,紧挨着我一屁股坐下。刚坐下,她就表情古怪地把脸转向我:“你……你有没有感觉椅子是湿的?”
“当然有啊。”我像在聊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神情,极为淡定。
“那你为什么不说一下?”周安倩一脸惨兮兮,语调极缓,质问神情。
“我说了它也不会变成干的啊。”我一脸无辜。
“你……”周安倩看样子准备用她的炸肉串戳我,这时,林雪明过来了。
我们无比默契地一齐不作声。
林雪明难得地麻溜儿地一闪身坐在周安倩旁边的空座位上,不,是湿座位上。
我和周安倩一起没良心地大笑起来。
林雪明立即反应过来:“你们太过分啦,座位湿了也不提醒我!”
“提醒你了它也不会变干啊!”周安倩笑,补上一句,“无多刚才对我这么说的。”
“没良心的家伙!”林雪明咬牙瞪我们,正准备站起来,周安倩赶紧拉住她。
“如果现在站起来,屁股肯定是一个水印子,这边人好多,要是被家长看到了……”周安倩道。
“等下我们吃完了就一起去那边……”我们还在聊着,杜萍萍突然出现,眼睛看着我,身体却是向林雪明旁边的空座位闪去。
“等等,别坐!”我们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起来,对这个天真可爱的杜老师,我们都是如此疼爱,戏弄她会有良心不安感。
可是,这杜老师屁股的行动速度明显比脑袋快了许多,我们的“坐”字刚出口,她同时落座在了那个湿椅子上。
“唉!天要灭你,人力干扰是没有作用滴!”我们一起以手抚额,表示沉重哀叹。
接下来,四个人只好很傻B地并排坐在椅子上,吃着手上的东西,我们仨被冰得龇牙裂嘴,周安倩则是被烫得龇牙裂嘴,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着体温把裤子烘干……
周安倩:“今天的炸肉串,感觉很甜哦。”
杜萍萍:“可能是放了糖。”
林雪明:“你是看到我们吃冰淇淋甜,想着冰淇淋才觉得肉串甜的吧。”
我:“我倒觉得,这只用来做肉串的猪,可能患了糖尿病。”
周安倩:“无多,有句话我很想跟你说——”
我:“啥?”
周安倩扔了肉串条,跳起来要掐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天之中,我总会有好几次想要掐死你呢?”
“哎哎哎,快坐下,有人看过来了,裤子还没干……”林雪明和杜萍萍赶紧拉架。